刘辩-恋念剧情/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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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辩 刘辩-恋念剧情 刘辩-恋念剧情/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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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话

刘辩

醒醒……广陵王，快点，快起来帮我。

刘辩

醒醒呀……亲一下……

我

唔……

我

口脂的味道……

刘辩

再亲一下……

口脂的甜味、酒液湿润的冷意吻上唇角。

鼻息之间，充盈着令人沉迷的香气……都是独属于他的味道。

我

别闹……让我再睡会儿……

刘辩

说好要陪我一起去宴会，再睡下去就赶不上了，起来嘛……

半昏半醒中，我勾住了他半解的腰带，把他拉近了……

刘辩

……还想再和我温存片刻？

我

陛下根本就不是着急宴会，只是想把我闹起来陪你吧。

他起身，华服松散地垮在身上。室内昏沉，猩色的衣摆，像堆在他身下的红浪。

我

我睡着的时候，宫人没有来帮陛下梳妆穿戴吗……

刘辩

我没让人进来。

他像猫一样贴着我挪近，咬住我的手指。

我

……我手上沾了口脂，是不是你趁我睡着……

刘辩

口脂而已，我帮你吃干净。

他含住我的指尖，轻轻地咬吻。一边吻，一边挑着眼睛偷望着我。

眼底火光澄明，唇瓣在灯火下如丹朱般饱满艳丽。我点在他脂玉一般的胸膛，留下一抹红痕。

刘辩

你看。

他不知从哪里捧出一堆饰品，铺在床榻上，像凭空变出了一汪闪烁的滩涂。

我

都是从哪弄来的……啊，我明白了。难怪这么积极地想去宫宴，原来是想戴新首饰。

刘辩

得了新首饰怎能不戴？看，这个配不配？

我

这个见过了。

刘辩

这个呢？

我

这个精致，是塞族的金工吧？但你头发太多了，小一点耳饰，戴了像没戴一样。

刘辩

这有何难？

他也伸出手来，手指与我的指尖相碰，那耳饰竟在我指尖烧成一团金火……

火焰凝住，化作一只金鸾镶在他的耳廓。

我

这……

我望向自己的指尖，火焰燎过，竟完全不觉得痛。

刘辩

好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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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讶

好看

我

这是什么……

刘辩

是天子的神力呀。

刘辩

如何？第一次见到吧。在这座皇宫之中，我可是无所不能的。

我

好看……

刘辩

好看得不像真的，对吗？

刘辩

若是有情，真的假的，又有何差异？

【皇宫】

我

就这么去赴宴吗？

刘辩

就这么去呀。

夜风涌起，月影如碎，他身上金饰的光泽闪烁，而宝石又如焰火跳动。

他朝我伸出手。我应声拉住了他，忽然间只觉身躯变得无比轻盈……

他引着我奔跑。空中无阶，我们却拾级而上，流云腾窜在身侧，衣袍鼓动飞舞。人和车马在云层之中点灯，像是游鱼的金鳞在浮动。

刘辩

你看，云层里都是赴宴的宾客。我们被落在队伍最后了。

忽然一阵熏风，仿佛是酣醉到迷蒙的酒气拂面而过。我一晃神，竟松开了他的手。

我

刘辩？

我

刘辩！！！

……眼前只余一望无际的黑云，他不见了。我从高处坠落云端……

第二话

【迷雾深处】

刘辩

呜呜……

我

刘辩？

我

刘辩，你在这吗？

刘辩

你来啦……呜呜……

我

别哭了，谁又欺负你了？

刘辩

……

我

刘辩？

我什么都听不见了。

四周厚重的迷雾渐渐消散了，连同回忆的灯影。

眼前不是雪山深处，是一处荒废的院落。

刘辩

我在这。

我拨开了最后一片树影，终于得见一座监牢。

刘辩

终于等到你了。

我

……刘辩？

阴暗而狭窄的牢笼中，他的身躯被铁链束缚，衣袍下新伤交叠旧伤，触目惊心。

我

刘辩？！

我

谁把陛下关在这的？谁敢做这种事？！

我

……这座牢笼好像没有门，是被铁水浇死了吗……等我一下！臣去想办法！

刘辩

没用的，出不去的。

刘辩

这里，是为了把我困死而存在的。

他伏到铁栅边，朝我伸出手。镣铐又一次勒伤了手腕，血迹斑驳。

刘辩

不用想什么办法，不用救我出去，就这样留在我面前……

刘辩

只要你走，我转眼就死在这。

看着他

握他的手

他也看着我，静静的，眼中盛着淡而固执的泪意。

我

那我留在这，陪你。

刘辩

说你会留下来，陪我到死。

我

我留下来，陪你到死。

刘辩

你发誓。

我

我发誓。

我把手伸进牢栅，触碰他的手。

我

我不是不回来，我会想办法把你救出去的！

刘辩

你说你一定会回来，很快就回来……

刘辩

不，说了也是骗人的……只有小时候哄我会做承诺，说真话。

刘辩

我一直撑着，等你来。再迟一些，你再想说我也听不见了。

他的指尖颤抖着，在我的手背上反复地划过。好像要将他的痛楚，藏进我骨骼间的空隙。

我

先把手放下来，手腕伤成这样，不痛吗？

刘辩

有地方更痛。

刘辩

我痛。你说些好话吧，我身上就不会这么痛。

他拉住我伸入牢中的手，将我的手掌贴在他的脸颊上，微微合上眼。

刘辩

你回广陵了吗？那边还好吗？

我

……嗯，一切都好。

刘辩

那边的人喜欢你吗？

刘辩

你不在的时候，我梦见你了……梦见你的手指在我手边，人坐在黑暗里……

刘辩

我想去拉住你的袖子，你又不见了……我就一个人在那。

我

怎么就到这个地步了呢？我会回来找你的。

刘辩

我不信。我就算从宫殿顶上跳下去，你也不会回头看我一眼……

我

我们小时候，明明还可以从雪道上往山脚下滚，怎么长大后要从宫殿顶上一跃而下呢？

我

诵经声……

忽然，冥冥之中，我仿佛听见远方徘徊着祭坛前的诵声。它们像海浪一样，一波接一波地涌来。

我

还有其他人在……

刘辩

不要听。不要跟他们走。

我

真的。刘辩，这里还有其他人。

我

我去找他们，他们说不定有斧头，甚至捡到了钥匙……你等我！

刘辩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我转身想去院外寻人求援。他死死抓住我的手，太过用力，以至于指甲掐入了我的皮肤，生生的疼——

刘辩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走！！！

刘辩

不要走——

我

？！！

我回过头。我的手被兽齿咬住。黑色的巨兽被浓雾包裹，疯狂冲撞牢笼——

刘辩

不要走——不许走！！！

震天动地的嘶吼，却含着哽咽一样的难过。

我不走了，隔着牢笼，试图从黑雾中看穿他的本相。黑雾再次从四周涌现，一点一滴湮没了我们的目光与身躯。

第三话

【祭坛】

刘辩

你来了，广陵王。

我

……你在这啊。

我

还以为你已经随信众退往后方了。快离开吧，这里很快就会是战场了。

刘辩

野草是战火烧不尽的。打了这么久的仗，坐下歇歇吧。这么久没见，就没有攒下什么话？

他从天师法座上起身，无声无息走向我，像猫一样。

刘辩

连战甲都没有卸，浑身还带着血气呢……

刘辩

不重吗，带着这么重的甲。

他半跪至我身前，安静地伏在我膝头，舔吻我手背上的伤。

狰狞的刀口被他吻得温热，竟也不再流血，刺痛之余，更多是酥痒。

我

……留在这，就为了这个吗？

刘辩

当然，约会可是比什么都重要的事。

刘辩

打仗啊、杀人啊、报仇雪恨啊，跟与情人幽会亲近比起来，算得了什么呢？

刘辩

我若是实权天子，就下一道令，约会比天大，每个人除了约会什么都不用管。

我

那地都没人种了。

刘辩

一边种地一边约会啊，也可以一边做工一边约会，一边批奏折一边约会……

刘辩

约会嘛，心神在就好了，手上可以做别的事呀……

他的双手缓缓向上游走，勾住了我铠甲的带子。

我

比如？

刘辩

比如……

这时，远处传来兵马声。我微微回头，看向声响的来源。

我

现在不是做这个的时候。我让人送你走。

刘辩

急什么，坐。试试这天师法座……

刘辩

你的信徒在看着你呢，求你显灵呢。

我

和你的帝位相比，哪个坐得舒坦？

刘辩

都不舒坦，没有你在身侧，如坐针毡。

刘辩

你啊……

哐啷一声，我抓住了他的衣襟，动作间，他衣饰上的数珠绷落一地。

刘辩

……让我求个天兆吧，嗯？

刘辩

或者……降下天罚，让我知难而退，从此就不敢轻举妄动……

强势地

怀柔地

刘辩

呃……！

我扼住了他的脖颈，将他轻浮的声音掐在喉中，只留下半声含笑的喘息。

刘辩

对……就是这样，仅仅是留我忐忑不安，怎么够宣泄你的不满呢？

刘辩

呃……再紧一点吧，你听，它断掉的声音……呵呵……

他的手指轻颤地搭在我的腕间，像是隐忍，像是催促。

即将燃尽的膏烛，吐出一团团绵密的红蜡，在阴影处被我尽数碾开。脂香四溢，红浊蜿蜒。

我抬起他的下频。他的双眸被香烛映亮，笑意坦然，手指摩挲着我的甲胄。

刘辩

少见你穿甲……以后要多穿给我看……啊！

我

别说这些不着调的话了……

刘辩

铠甲好凉啊……好像把我们的心隔得很远。

刘辩

别这样，让我能真实地抱紧你吧……

低喃声中，他将头埋进我的腰腹，呼出的热气，一点点吐在我的甲胄缝隙中……

我

天快亮了……

刘辩

天不会亮了，外面的，是火光。

我

！！！

屋外，没有兵戈之声，亦没有人声的慌乱，只有越来越多的诵经声将这处祭坛围住，远远近近。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我

为什么？我又听见了这种诵经声……

我

他们是谁？

刘辩

不重要。不要听，看着我。

我

可是……

刘辩

你有没有想过，从一开始，我们就没有同归的结局，唯有让你和我同死。

火舌燎烧着祭坛的每一个角落，浓烟与高热中，诵经声不断徘徊嘈杂。

烧断的祭台不断倒塌。烟尘滚入喉咙，吐出的字句都伴随着灼痛。

我

这里是哪？

刘辩

不重要。

刘辩

你在离我最近的地方。

我

！！！！！

医官

殿下！殿下！

士兵

广陵王殿下醒了！

我

……咳……

我

咳咳！咳咳咳咳！！！

好像溺水者的肺里被灌满了海水一般，我从破碎的黑暗中重回人间。和我一起涌出的，是弥漫着淡淡咸味与腥气的液体。

第四话

【郊野】

我

……海水？好像海水，但又有些不同……

我

咳……

我

如果是海水灌满肺部，我的肺早就烂了。

那些液体好像天生就属于人的身躯，哪怕充盈肺部，也没有引起任何痛楚。我将它们咳尽，视野稍稍恢复。

附近全是等候的人群。士兵、亲卫、侍从、密探……我浑身湿透，有人将披风罩在了我身上。

亲卫

殿下的伤如何了？

我

……伤？

我

……

我

！！！

记忆如潮水涌来。我想起了昏迷前的事——

我

我在前线乱军中受伤了……救我的是……

我回过头。身后，是一只巨大的、覆盖黑色羽翼的茧。它还在微微颤抖翕张。

亲卫

天师说他有办法救殿下，医师已经束手无策，我们只能……只能冒险把殿下交给他。

我

刘辩……

刘辩

这一觉睡得如何？广陵王。

他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人群让开了一条路，显露出他的身影。

刘辩

如何？身躯还好吗？

刘辩

觉得颠簸吗？那我们靠近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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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近

刘辩

为何这样看着我？你梦魇了，手湿凉湿凉的，我在给你暖手。

刘辩

你受伤了，伤得太重，谁都没有办法。唯有我。我动用了一点天师的权柄，你看，身上是不是恢复如初了？

刘辩

怎么做的？我把你吞进了身体里，用我自己的血肉，替你重塑身躯。

刘辩

这样多好，这样便是真正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惊愕

刘辩

我可是天师，驾驭天道不过如探囊取物，怎么会遭祂反噬？

刘辩

你说的那些，不过是梦魇而已。

不安

质疑

刘辩

就这一回，大不了我保证，以后不乱来，好不好？以后我一定……哈……

刘辩

……说不下去了。反正你也知道的，再有无数次，我都会这么做。

刘辩

怎么这样看着我呀……

刘辩

觉得我冒险？战场这么凶险，凡人之力微不足道。

刘辩

你浑身都是血，几乎没有气息了。你知道……我看到你这副样子，想的是什么吗？

刘辩

怎么被你抢先一步，把我孤零零地往这一丢？

刘辩

我差点被你吓死，还没向你兴师问罪，你反而要先不理我了吗？

刘辩

我还在想……既然你都能狠下心，那我又有什么做不得的。

担忧

刘辩

没事的，这只是小术法而已。

刘辩

你有你的决定，我也有我的办法。

刘辩

连月行军，你身上都瘦了。这里的骨头都硌到我了。

刘辩

是胃口不好，还是不够吃？要不要……我把自己的肉割下来，给你换换口味？

同意

又说疯话

刘辩

咦……那你想，从哪一块开始？

刘辩

胳膊、腰腹……可不要从手和脸开始啊，脸还要用来讨你怜惜，若是要以我为食，不妨留一颗完整的头颅。

刘辩

我倒是一直很想尝尝你的味道……就沿着这里，轻轻咬住……

刘辩

尝一尝你的血，润湿牙齿和舌头的时候，一定是温热的、甚至是滚烫的，会让我颤抖的……

刘辩

让人经久回味的、爱人的温度啊。

刘辩

……你闻到了吗？我们身上的血，如今，流淌的是同一种味道。

刘辩

你会害怕吗？想想被我融合过一回。

刘辩

你害怕了吗？还是……觉得高兴呢？

无奈

高兴

刘辩

看着我。别不理我。

刘辩

觉得我荒谬，不知道怎么回应我吗？可是，你那时可是差点丢下我了呀。

刘辩

我真的担心过术的效力。担心你醒来后还会不会是你……

刘辩

哈……哈哈哈……

刘辩

你喜欢……我就知道！

刘辩

其实我担心过，醒过来的会不会不再是原本的你……

刘辩

我真的担心过术的效力。担心你醒来后还会不会是你……

刘辩

还好，你还是你。

刘辩

继续让我煎熬、让我疼痛吧……这里，从我很小的时候，就被你留下了一根刺啊。

刘辩

我很享受此刻……享受你的目光。

刘辩

分不满你对我的爱恨，至少能感觉到它浓烈，就像一团火。

刘辩

我想听你说说……你更喜欢梦里的我，还是现在的我？

现在的

梦里的

刘辩

我就知道……

刘辩

你眼前的我，永远都是最好的一个我。

刘辩

本来就是我的造物，你喜欢，我便做出来带给你看。

刘辩

啊！那可不行！

刘辩

梦里的我都做什么了？你故意这么说气我是不是？

刘辩

啊，我知道了，是伤口对吧？我现在就往脸上涂点血……胭脂，胭脂在哪呢？

刘辩

哈……其实，我很喜欢那些梦。

刘辩

不是每一个梦境里都有你的。其他时候，都是我一个人在煎熬……

刘辩

也不知还要多久才能到军营。好无聊啊，不能喝酒，不能歌舞……

刘辩

真想把这些无聊的人和事，全部都吃个干净。无关紧要的东西全部吞掉，只留下你我就好了。

刘辩

只需留下你我。在这空白的天地里，执手化天，覆手为地，欢情时枕在江河之畔，合眼时东流而去……

马车行向军营。随着颠簸，我再度沉沉睡去……

梦乡中，依旧徘徊着他衣衫上的暖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