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慈-恋念剧情/乌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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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话

【南阳】

我

这样一来，从南阳到乌丸的辎重路线，就差不多查明了。

我

收拾编队，回转广陵吧。

鸢使

是，请楼主稍等。

已将要入秋了。南阳地气湿寒，山间多雾气。

远处山下的石头祭坛边，无数百姓正在供奉祭祀。

鸢使

他们还没散啊……是为了前几日的异象，所以在祈祷吗？

前一阵子，南阳的百花突然逆时节开放。

花期失常，不知是凶是吉，以至于百姓惶恐不安。

我

百花逆时盛放的异象，莫非……

【南阳山道】

我

这处绝谷的花也开了……

鲜花开满山道。我下马步行，沿着山壁行路。

绝谷幽深，沿途还有许多残破石碑。山道崎岖，稍不小心就会坠入万丈深渊……

我

呃──！！！好险！

我

石阶上的青苔太滑了，差一点摔下去……

继续向下

折返

我

还是很在意异象的事，摸索着继续往下吧……

我

火把失手落入崖下，没有光源，只能折返了。

我

糟了！石阶碎了！！！

我在半空拔出短刀，试图插入山壁，但刀刃都被石块打开，身躯被山石撞得遍体鳞伤──

我

啊啊啊──

忽然，一道雪影缭乱月色……

？？？

乌角，开阵。

我

！！！

左慈

别动，这是乌角阵法。

微光汇成的阵法，形成一道熙和的微风，徐徐轮转，护送我们从半空下降。

左慈

为何来此？

我

师尊，我想先落地……

左慈

好。

下一刻，乌角形成的微风乍停。

旋即，下坠的狂风再度席卷──

我

啊啊啊啊啊！！！

【绝谷】

我

……我……没死……？

我

崖底是软的……是花丛？

我勉强坐起身。谷底是一片花海，柔软的植被接住了我。

月影挪移，照亮了谷底。满谷幽兰盛开，如白雪万里。

一只纯白的鸢落在残破石碑上，静静看着我──那是隐鸢阁的象征，也是绣云鸢的先祖。

左慈

能站起来吗？

我

师尊果然在这……呃啊！

我想起身，但右腿一阵闷痛，刚才还是摔伤了。

左慈

拉着吾。慢慢起身。

左慈

为何独自行动，不带随从？

我

看见百花盛放，感觉可能是师尊在附近，就没有带其他人。

我

整个南阳的花全都开了，虽然漂亮，却有些吓人呢。

我就知道是你

南阳人被吓到了

我

我看到这异象，就知道师尊来了。

左慈

你……来得正好。

我

仙人所至之处，百花逆时盛放，把南阳百姓吓得不轻。

左慈

吾不会伤他们，他们不必怕。

左慈

你来得正好，有事交给你办。

我

师尊有事要我办？

左慈

寻一块巫医古碑。

他的目光看向谷底，这里遍布古碑，至少有数百余座。

我

师……尊……这里至少有数百座碑啊！

左慈

开始找吧。就算是功课。

左慈

这是你的道，别挣扎了。

我

你说过好多类似的话了，说吃蔬菜是我的道，读经书是我的道……

左慈

……你记这些事，倒记得清楚。

左慈

记都记住了，但就是……不听。

他扶着我在石碑前坐下休息。我们坐在兰海之中，听夜风吹过花影。

左慈

吾的话，不必句句都记住。只有一句，为师希望你记得。

我

师尊说吧，我会记住的。

他的手微微动了动，却没有碰触我，只有那带着清冷香气的宽大衣袖，盖住了我的手背。

左慈

乱世恩仇，皆是明月芦花。

左慈

唯有吾，无论发生何事，都会站在你那一边。

第02话

【绝谷】

这处绝谷中有许多上古石碑。从秦到汉，甚至还有殷周古文……

我

那个时代，人们就有办法刻石碑了？

左慈

有的，只是被忘记了。

左慈

如今的人们，忘记了许多事。

我

师尊，为什么这块碑上的字那么少？只有七个字。

这七个字看上去十分怪异，像各种细碎图案拼凑起来的，完全猜不出是什么意思。

想学着认这种字

问这七字的意思

左慈

先古箓文。名叫“复文箓”。排布分为日、月、心、尾、鬼、影。

左慈

它刻着一名巫女的生平。

左慈

它是一种“复文箓”。刻着一名巫女的生平。

我

可是只凭七个字，就能读完一个人的一生？

左慈

读？能够被读出来的文字，皆是虚妄。

左慈

人创造文字，再用文字创造谎言。无数苦难由此而起。

他执起我的手，引着它按在石碑上，顺着他的引导，我的指尖轻划过石碑斑驳的刻痕。

我们的指尖沿刻痕划动。忽然，有某种如心跳般的搏动，从石碑中传来……

我

！！！

左慈

没事的。

双手交迭，暖意无声无息地涌起……从我们的双手，流淌向那座石碑。

仿佛沉寂已久的回忆，被重新赋予生命。

左慈

闭上眼。

闭眼

左慈

你现在触碰的，是她的一生。

我

……好像……有人在和我说话。

我

不，不是说话，不是用语言，而是更加……更加真实的东西……

左慈

木火对列、五星皆明之夜，她拜轩辕氏为主，受封十巫。

我们的手停在那处刻痕上。他清澈如冰的眼眸里，闪烁的浮光轻轻动摇。

左慈

那年，她十四岁……你也是。

我

嗯？我？

左慈

十四岁时，你离开吾。下山入世，受封广陵王。

在离开前，左慈取出拓印碑文用的蜡粉、清酒和白缣，拓下这面石碑。

我们离开巫女之碑，走向下一座石碑。有些碑文引起他的兴趣，他就会把它拓印下来。

我

这些碑文里，真的有师尊寻找的巫医石碑吗……

左慈

你若有事，就独自先走。

帮他一起拓印

等待他拓印

我也挽起袖子，在他身侧坐下，帮忙贴白缣。

左慈

勾线了。

我

啊……袖子的绣花被石头尖勾坏了。

我

坏就坏了吧。一件衣裳罢了。

左慈

从小就这样子。

我

嘿嘿嘿……

我

难得偷闲，绝谷里风景也不错，我就当散心了。

左慈

你很闲？

我

对呀，眼下也没有急事……

左慈

来帮忙。

我

……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我们不知拓了多少面古碑，忽然，师尊在一面碑文前停了下来。

左慈

……是它。

我

是这面碑吗？它写了什么？

左慈

巫医秘方，能让濒死者回生。

我

这些远古巫医留下的秘方有用吗？真如传说中那样，能活死人、生白骨？

左慈

大多没用。

我

就是说，治不好病，吃不死人？

左慈

有些会死。

我

…………那你还找？！

第03话

【南阳·阳止宫】

我们今夜在阳止宫下榻。

这是隐鸢阁在南阳的一座道宫。宫主带众弟子在屋外行过礼，恭敬退下。

在房中，我处理绣衣楼密报，他整理先人的秘方。一道屏风将我们隔开。

左慈

还痛吗？

他的声音忽然传来，我都没反应过来。

左慈

……腿，还痛吗？

我

哎？是在和我说话？

早就不痛了

痛！

我

已经没事了。

左慈

还是会痛的。

我

一直在痛！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的……

左慈

没那么夸张。

我

……哦。呜。

他绕过屏风，递给我一个骨盒。

左慈

药，记得吃。

我

多谢师尊……师尊还在整理拓本吗？

左慈

发现了一些事。它不仅是药方，也是复文箓。

我

真的？它也隐藏了许多故事？

左慈点了点头，双眉皱起。

左慈

那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所以拓印不全，有遗漏的地方……

我

那我们回绝谷下再去看看吧？我也想知道它藏了些什么。

左慈

你的伤，需要休养。

我

……啊……真可惜……

他看着我，眼睛微微眯起。

左慈

真想去？

我

嗯！可以去吗？

左慈

……把药服下，休息一夜。明日，吾带你去。

【绝谷】

次日……

我腿上的伤好了许多，但还有些钝痛。他携着我，步履轻盈越过山道。

我们回到了绝谷的古碑前。正值傍晚，日夜交替之时，残阳未尽，月色将现。

左慈

把手给我。

他牵起我的手，抚过石碑。

月升日沉，入夜了。明月星辰，高悬夜空。

左慈解读石碑，不知为何陷入沉思，神色还渐渐浮现出困扰。

左慈

怎么会是……这样的话……

我

师尊？

左慈

…………

我

师尊？它写了什么？

月色迷眼，诉尽风情。他望着我，轻声叹息后，露出了少有的笑意。

左慈

……罢了。说就说吧。

左慈

“惟愿一人，长生久视，如日之升，如月之恒。”

第04话

【南阳·阳止宫】

我们回到阳止宫，准备明日启程。

左慈有话要与阳止宫的宫主商议，不知何时回来。

阳止宫弟子

打扰了，这些是左慈仙者要的东西，让我送来。

我

送进去吧，摆在案上就行。等师尊回来，我会同他说的。

【宫室】

我

不知师尊还有多久回来，先用膳吧。

案上摆得满满当当，食盘和左慈的东西堆在了一起。

我

咦，这壶酒的味道，怎么……怪怪的……

我

为什么……喝了这酒之后……好想笑……

我

嘿嘿……哈哈哈……

我

啊……师尊……哈哈哈……你回来了……哈哈哈哈……师尊回来啦！

左慈

……巫翳酒，你喝了？

左慈

吾让他们照巫医秘方配的酒，还不知有无毒性。

咕噜咕噜咯咯嘎

拉他的手

左慈

在说什么？

左慈

……全喝完了，难怪。

左慈

呃……松开。

不松

松开

左慈

清醒一点。

左慈

无礼，松开。吾是你师尊。

呆呆的看他

大哭出声

左慈

你啊……

左慈

好罢，就这样吧。

左慈

和小时候似的……长不大。

抚摸脸庞

左慈

……放肆。

左慈

药效该过了，你该醒了。

左慈

好了……不胡闹了。

【南阳】

我

哈……欠，好困啊。

我

头还在疼……昨天阳止宫的酒，也太凶了。

左慈

……

左慈

以后吾不在，不要喝来路不明的酒。

我们登上马车，离开了南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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