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慈-恋念剧情/古艳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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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话

【广陵·申明亭】

广陵使

甲辰之日，宣广陵王命，把蒙骗百姓的妖道驱逐出城！

百姓

不可！不可啊！伤寒能过去，多亏了他的符纸啊！

双方争执不下，我在不远处听得心烦。

上个月，徐州各地弥散起了伤寒。不少神棍妖道趁机诱骗百姓。

我

再去两名武士，将他拖出去。

百姓

殿下！开恩啊！没有他施法，我们都活不下去啊！

广陵使

你们能活下去，是因为隐鸢阁的张医圣送来的药方。

广陵使

他把药方说成自己的仙术，把你们骗到家徒四壁，你们还没醒吗？！

妖道

不要被广陵王蛊惑！因为他的失德，广陵才会弥漫伤寒！

冷笑

发怒

我

我若真的失德，早就把你车裂了。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动手！

百姓跪了下来哭喊求饶。我和武士被人群挡在外面，无法靠近。

百姓

天、天上怎么了？刚才还是晴天……啊啊啊！

？？？

你，说广陵王失德？

不知何时，一队人出现在街上。

人影清隽，仙风道骨。为首的仙者，仍是一如既往的雪发云袍。

左慈

吾的弟子，如何失德？

左慈

说。一字一句地说。

妖道

我……我……我的太阴真符，一靠近他就会变黑……唔啊啊！

左慈目光凛然一瞬，妖道手中、身上所有的符纸，顷刻间全部燃烧起来。

妖道

别烧了！烫啊！我招我全招！我在符纸上涂了旱莲草汁，让它变黑……

百姓

是个骗子？！我还给他那么多钱！

百姓

骗子！还钱！

武士拖走了奄奄一息的男人，闹剧终于落幕。

欣喜

安抚左慈

左慈

有何事欣喜？

我

没想到你们刚好回来。刚才多谢师尊出手。

左慈

你被人当街指控失德，本不该由吾动手。

左慈

对宵小之辈，莫要慈悲。

我

我记住了，师尊放心吧。

我

请众仙者先回王府，暂作歇息。为了平息广陵周边的伤寒，各位辛苦了。

左慈没有动，而是看向人群。被那种目光扫过，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左慈

广陵王是吾的弟子。她若失德，有吾管教约束。

左慈

若无失德，就轮不到别人来议论。明白了吗？

百姓

………………

左慈

听明白了？

百姓

全、全、全都明白了！

宽大的袖袍轻轻护住我。他转过身，与我一同回了王府。

第2话

【广陵王府】

我

吩咐下去，在府内备下午宴，为隐鸢阁众人接风洗尘。

侍女

是。请仙者移步正院。

左慈

稍等片刻。吾有话同广陵王说。

他趺坐在案前，许久都静默不语。

我让左右都退下，不知他要说何事。

我

师尊的眉头皱起来了，是有很重大的事？难道是……里八华？

左慈

你知道他们的手法吗？

我

线索很少，但他们惯用的手法，应该是渗透在平民与王侯之中……

左慈

是。一旦相信他们，就会被蛊惑。

左慈

有的巫师事先埋下木人，再把它挖出来……

我

嗯？巫师？什么巫师？

左慈

像今天那人，说能让邪祟现形……

我

……等等，师尊，你是在说那些妖道骗人的手法吗？

让他继续说

但这些把戏过时了

他把妖道行骗的手法和我说了一遍，神色极为严肃认真。

我

……但其实这些都是十几二十年前就过时的手法了……

我

看来是因为他闭关太久，和现状有些脱节了。

左慈

你还年轻，许多骗术不曾见过。遇到不明真假的状况，就来问吾。

我

嗯嗯嗯嗯！

我

还是不要打击他了……

侍女

殿下，仙者，午宴已备齐了。

我

赴宴吧，师尊。我为隐鸢阁众人备了西域的蒲桃酒。

侍女

确实要好好感谢左慈仙者。那个妖道用巫术蒙骗百姓，污蔑王上，简直可恨。

侍女

说着就来气。十几二十年前就过时的神棍骗术，广陵百姓居然还会上当！

我

咳咳咳咳咳！

【正厅】

我

诸位仙者今日为百姓奔走，平息伤寒，颇多劳累。本王敬诸位一杯。

所有人都举杯饮酒，只有身侧的师尊没有举杯。

左慈

吾不饮酒。

隐鸢仙者甲

阁主确实不喜酒，我从未见过阁主饮酒。

隐鸢仙者乙

但盛情难却噻，饮一杯也要得嘛！

我

师尊若是不喜酒，以茶代酒便是。

我

不过蒲桃酒极为稀有，真是费了极大的手段，才弄来了这些。

左慈

酒，大同小异，何必费神？

失落

特意为你准备的

我

以前不知道师尊不喜酒，现在知道了。让人把酒撤下吧。

侍女遵命来撤下酒盘。但他做了个手势，示意不必。

左慈

既是你特意准备的，吾尝一口。

我

如何？味道果真和寻常的酒不同吧？

左慈

……嗯，确实很香……

我

如何？味道果真和寻常的酒不同吧？

左慈

……嗯，确实很香……

我

师尊？

我

！！！师尊——

隐鸢仙者

阁主！阁主昏过去了？！！

我

等等，师尊他好像是……好像是……喝醉了。

我

完全没料到，居然是个一杯倒。

触碰

呼唤

我试着伸手碰触他的手。

似乎感受到我的碰触，左慈微微叹了口气，似乎很向往这种温暖……

我

快去拿醒酒茶……

转身的时候，他的手忽然紧了紧，攥紧了我的衣袖。

左慈

别丢下吾……

他睁开双眼，眼神带着酡色迷离，怔然望着我。

我

……师尊，你醉了。

左慈

……忘掉……

虽然这样说着，但他抓着我衣袖的手，越来越紧。

左慈

真是狼狈……居然在孩子面前……露出这样难看的姿态……

第3话

【广陵王府】

正厅内，弥漫着清新的草药香气。

伤寒最严重的阶段已经过去了，隐鸢阁的人在府内制作预防用的药包。

我

我带了些人过来，有需要帮忙的吗？

隐鸢仙者甲

多谢殿下。那边是做好的药包，拿去投在广陵各处的井里，每口井两包。

隐鸢仙者乙

药材不够，能弄些天麻、红花、川芎来吗？

忙碌半日，连绣衣楼的人都来帮忙，才终于做完了一半的药包。

我

呼……好累。师尊从义庄回来了？

左慈

那边的病人已安顿完毕了。你也在帮忙制药？

喊累

帮忙是应该的

我

是啊，忙了一上午，手都磨出水泡了。

左慈

手，给吾看。

我磨伤的手伸出去，被他轻轻握住，指尖划过我磨伤处。

伤痕的灼热，立刻就减轻了许多……

左慈

去休息罢，吾来就行。

说着，他挽起长发与宽袖，走向案边。

左慈

你在看什么？

我

看惯师尊穿那身道尊法袍了，第一次见你这样。

左慈

做事的时候，这样会比较利落。衣饰只是外物，不必在意。

左慈

顺便，吾把伤寒的药方留给你，你记一下。

我准备笔刀和竹筒，刻下他说的药方。

我

八月札，酒制半钱。熟白花子，两钱。赤石脂，蜜炼一钱……

左慈

你分心了，字都刻错了。

我

哎？哪里错了？

左慈

手给我……是这样写……

冷清洁净的太乙香混杂着药草清香，徘徊于身侧。

我

明明是很清淡冷清的香气……但好像却能盖过其他所有的气息。

左慈

怎么心神不定，是在意什么？

我

……师尊不在意，我就不在意。

我们之间静了片刻，忽然，我听见他一声轻笑。

左慈

仙者，世外脱俗之人。吾本就……百无禁忌。

他握着我的手，笔刀在竹筒上，深深刻下最后一笔。

我将竹筒收起，伏在案边休息。有那么一阵，谁也没有言语，只有草药的轻响声。

忙碌一日，药包终于全部完成了。

我

将这些做好的药包送往城内各处。那一批送去堂邑、江都、海陵。

我

今夜，隐鸢阁在东海祭坛举行驱邪大傩，绣衣楼鸢部前往护卫。

左慈与隐鸢众人已先行出发前往祭坛。我们分发完药包后，也动身前去。

第4话

【东海祭坛】

我来到台下，仙者已在此久候。

他们说师尊已在台上，请我登上高台。

步上神坛（必选）

左慈

你来了。

左慈

你说，看惯了吾身穿那身法袍，难得看见其他的。

左慈

所以，今日特地让你来看。

觉得陌生

觉得漂亮

左慈

吾的面容，并无改变。

左慈

衣饰的改变，对人的影响如此之大吗？

左慈

……真想看你穿上它，不知会是什么样子。

触碰他的脸庞

触碰羽衣的饰品

左慈

是太陌生了，想确认吾是谁吗？

左慈

有时，吾会忘记自己的名字。

左慈

在这世间太久……用过许多名姓，也忘记许多名姓。

左慈

你担心吾忘记“左慈”这个名字？

害怕他忘记

紧握他的手

左慈

放心吧，吾不会忘。

左慈

有你在的人间，左慈便在。

点触海面

点触夕阳

左慈

吾记得，在很久之前，这片沧海曾是桑田。

左慈

在很久以后的某日，它也会再度成为桑田。

左慈

但是和你一起看的这片海，吾会一直记得。

左慈

吾老了。人老了之后，越是说起往事，越会对俗世产生留恋。

左慈

也因此……感伤于离别。

我也同样

人之常情

左慈

想待，就再待片刻吧。

左慈

往后的离别无可避免，至少，还有此刻。

神坛上，我们相伴观海。直到夕阳沉入海水，明月高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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