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慈-恋念剧情/骑凤仙人

第01话

【绣衣楼】

今年的广陵，要比往年来的格外阴冷。

我

呼……咳咳……

廊下的药炉沸了，水汽轻轻顶着陶盖。伴着风雪声，反倒听出几分暧意。

有人来了，是送青柏汤的侍女吧……

我

……咳，药放在那，我待会儿喝。

我

放下就好，不用进来了。我会喝，不会倒进花盆里。

？？？

把药，倒进花盆里？

我

……！

修长清瘦的手指将帐纱挂入金钩，另一只手端着白玉药盏。

雾白的药香，氤暖了他至冷至清的眉目。

欣喜

讶异

我

师尊来了？好久没见到师……咳咳！

左慈

吾途径广陵，听说你抱恙，来看你的病情。

左慈

……你消瘦许多。

我

已经好多了，前几日才是真的昏天黑地……

左慈

平心静气，吾替你诊脉。

我躺回软垫上。他的指腹按在我手腕寸关尺之上，停留片刻。

左慈

太阴虚寒，少阳逆冲。

左慈

病到这个地步，为何不派人知会云帝宫？

我

这等小事……

左慈

你身份紧要，却如此不惜体，是小事？

眼眸带着寒意扫向我。我不禁往被子里缩了缩。

他没有继续责怪，拿起了药盏，轻闻药香。

左慈

青柏，炙黄连，锻龙骨……此方对你无益。

左慈

庸医。

我

开方的医师，是黄壶署很有资历的老太医……

左慈

老庸医。

他在案边开新的药方。耳畔可闻的声响，唯有碎雪压梅、纸声簌簌。

销金兽口吞吐五色烟香，浮荡在九重垂帷之中。那覆霜凝雪的眉目，也被染出三分柔和。

依偎过去

探头偷看

他没有拒绝我，轻轻侧过身，让我有可以依靠的肩膀。

左慈

……怎么了？不舒服吗？

我

…………难受……

左慈

隐鸢阁近日无事，吾会在广陵多停留一段时日。

左慈

好了，药方写完了。

左慈拉开案上木匣，想把药方放进去。见到抽屉里的旧药方，他怔了一怔。

左慈

……别人开的旧方子，莫要再用了。

我

自然用师尊的方子。

他眼底泛起浅淡笑意，合上了木匣。

该休息了，但是寝帐里好闷，不想回帐子里去……

不知不觉，我依偎着师尊，睡了过去……

微凉的指尖划过我的耳畔，撩起几缕散乱的鬓发，别回耳后。

左慈

无事，继续睡吧。

病中散漫的神智，被他身上的太乙香萦绕包裹，安然沉眠……

我

……师尊……

左慈

吾一直在。安心休息吧……

第02话

【绣衣楼】

风雪呼啸，时而从梅枝上碎落，抖碎一地乱响。

我把自己埋在被子里，外面的声响仍然声声入耳。

我

风雪太大，睡不着……

左慈

……想起你小的时候。

左慈

云帝宫居于高处，终年雷雪隆隆。你睡不着，就会跑去有人的地方。

他从窗棂取了一捧雪，用布巾包赛，盖在我额头上。

左慈

渡廊上总是覆着霜雪，你赤足踩过，跑进吾闭关之处。

左慈

那时就告诫你，落下病根，往后入秋便会手脚麻冷。

左慈

……你不听。

他转开头，不再看我。

委屈

试探

我

总说以前的事，好像我长不大一样。

我

我病着，还要听这些事……

他的神色划过一丝无措，没有再数落我。

雪风呼啸，室内寂静。忽然，左慈的手伸到我手边，用某样东西轻轻推动我的手指。

我

这是……

左慈

糖。

左慈

亥时了，喝睡前药吧。吾也该走了。

我的手，下意识抓住了他的袖角。

甚至连自己都感到意外，尚未意识到做出的动作意味着什么。

左慈微微抬眼，眼底也有几分讶异。

我

……失礼了……

话音未落，一只手盖住我的手背。他的眼眸如凝雪，注视着我的双眼。

左慈

你不想吾走么？

左慈

是希望……吾留在这么？

洁白的宽袖环拢着我，我安心依偎着他，松了口气。

他的衣襟上，有淡而又淡的太乙香浮动。我靠着他的胸口，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衣袂。

左慈

……知道了。不必说出口。

左慈

吾就在这，不会离开。

【绣衣楼】

侍女

殿下今日气色好多了，能用得下早膳了。

我

大概是病快过去了。今天刚有些胃口，觉得这壶雪乳茶格外好喝。

这种加了蜜糖和甘蔗的清茶十分香甜。我正要再饮，杯沿却被左慈点住。

左慈

少饮甜腻之物。你大病初愈。

左慈

按捺口舌之欲，方可无病长生。

我

可那样的长生，实在寡淡无趣。

左慈

有时，吾也有同感。

我

师尊也会有同感？可西蜀的人都传说，你已是忘情的仙人了。

左慈

若是忘情，昨夜也不会……

他欲言又止，转开眼神。

左慈

……再喝一杯罢。偶尔放纵，并无大碍。

第03话

【广陵王府】

雀使

遵照楼主的命令，已调派鸢前往江夏探查。还有上个月华容道的部署……

雀使

隐鸢阁的支援也抵达了徐州，大约二十余人。

我

妥善安排。隐鸢阁仙者从西蜀长途跋涉而来，绣衣楼不可失礼。

左慈

隐鸢阁、绣衣楼，一脉同源，不必拘礼。

廊下，数名绣衣楼要员正在述职。我生病期间，楼内积压了许多事情。

左慈

午正一刻到了，你该休息了。

我

还需要见蛾部的人……唔，头又开始晕了……

坚持办公

回去休息

我

让蛾部的人过来，我见完再去休息。

左慈

……屡教不改。

我

不然积压的事情越来越多，病好之后又要通宵办公，很快又会病倒。

他转开头，轻叹了一口气。

【内室】

我

今天感觉药没那么苦了，但喝下去好容易犯困。

左慈

觉得困倦就去睡吧，若有事情，吾会代你处理的。

左慈

……怎么怔怔的？不去睡吗？

很久不午睡了，忽然白日里睡觉，总有点不习惯……

左慈

那么，这样如何？

左慈走到竹筒架前，挑选片刻，抽出一支老旧卷轴。

他坐到我身边，解开竹筒的系带，在膝头展开。

左慈

听故事吧。你小的时候，睡前喜欢听仙人的故事。

我

师尊，我都长大了……

左慈

那现在，你睡前喜欢听的是哪种故事？

我苦笑，抱着毯子往垫子上靠了靠，坐得舒服些。

我

师尊选了哪一卷？我就听你选的吧。

左慈

《骑凤仙人王子乔》。

我

又是王子乔，我都能背出来了。“彭山有神芝仙草，王子乔服此草而长生，与天相久”……

左慈

因为从前吾说完这段，你就睡着了，所以只记得开头这段。

想听他说真实的王子乔

想听他说传说的其他部分

我

传说中，他是周灵王的太子，因病早逝，但尸解成仙。

我

师尊也是仙人，有见过真正的王子乔吗？

左慈

……见过。只是也忘了许多。

我

好好奇啊，师尊知晓的王子乔，究竟是什么样的？

左慈

……在远古的周朝，周灵王有位太子，名叫姬晋。

左慈

但是，灵王有一位宠妃齐后。齐后想立自己的孩子姬贵为太子。

左慈

……之后，灵王愈发宠爱齐后母子，有废太子之意……

左慈

在忧患之中，姬晋早逝，死后登仙，被尊称为“王子乔”。

我

太子病逝，灵王一定很悲伤吧？

左慈

姬晋逝去时，已不是太子了。

左慈

父王治了他谋逆死罪，师算和门客救他出了死牢……可惜，姬晋病逝于逃亡途中。

我

他既然复生为仙人王子乔，为何不向百姓说明自己被父亲残害的真相？

师尊只是看着我，没有回答。那眼眸中的薄霜下，似有难以冒喉的哀伤，暗流涌动。

许久，他伸出手，替我将碎发挽到耳后，动作轻柔。

左慈

故事听到这，你该去睡了。

左慈

下一次，你睡前想听谁的故事？

我

《仙人左慈》……

左慈

……呵。等你病好了，吾的故事，随你编排。

第04话

今晚虽然落雪，但不怎么冷。

他独立中庭，手中拈一张雪色符纸。符纸点燃，烟如雪，入九霄。

我

师尊，你在外面做什么？

左慈

等你的药。

药难道会和雪一样，从天上掉下来吗……

我

？！！这是——

巨大纯白的隐鸢从天而降，若雪月下的雪影。

左慈

怎么了？不认识它了吗？

左慈

你小的时候，很喜欢抓它的尾羽，追得它满山逃。

隐鸢

……

左慈

不用怕。她长大了，放心下来吧……

//此为限时选项

抓一把

隐鸢落在他肩上，像一阵急急落的雪恢复寂静……

左慈

隐鸢阁的灵兽，浮丘。

左慈

吾让它带来了彭山神芝，治你的病。

抚摸隐鸢

感谢师尊

左慈

……浮丘很少与人这样，它很亲近你。

左慈

也许因为你身上有绣云鸢的气息，让它感觉亲近。

再待一会儿

并不寒冷的雪风，就像他一样……

左慈

回去罢，眉上都沾雪了。

左慈

……浮丘，你忘形了。

一起看雪

替他拂雪

左慈

雪都是一样的，病好了再看。

左慈

又不听了？

左慈

……倔强。

左慈

在吾身边，安心看吧。

在他身边，感觉周围都似乎暖和了起来……

左慈

……浮丘，吾们该回西蜀了。

左慈

浮丘平时不是这样的。不知怎么，到了你这，从凤凰变成了书房里那只鸡。

左慈

……什么？那只叫绣球的鸡，不是鸡吗……

左慈

你也想回西蜀？

左慈

……那么，等春分后，吾接你回隐鸢阁去小住。

左慈

你儿时所住的云帝宫，一直没变。

想让他留下

想同他一起走

左慈

吾会再留三日。

左慈

相别后，你要多保重。

左慈

平时莫忘修养，不可抱病劳神。

左慈

若真的难以支撑……回云帝宫，回吾身侧。

【绣衣楼】

次年春，我的病已完全好了。

春分前夕，浮丘带来了师尊的手信，相约于西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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