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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慈-约会/香雪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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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编辑:桂冷珊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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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三卡卡
桂冷珊珊



香雪年年·壹

【学宫医舍】
广陵王-严肃.png
我
坚持住……马上就到……医舍……了……
广陵王-严肃.png
我
有药修在吗?今天是谁值班……


校医室门扉紧闭,我正抬脚欲踹,大门洞开,四周风动,雪色人影静立其间。
广陵王-惊讶.png
我
啊,师尊!


左慈
……好多人啊……
他盯着我背上摞成三叠的病人,以及刚从我背上滑到地上的满地学宫师生,略作思索,露出顿悟之色。
左慈
是要帮忙处理尸体吗?
广陵王-微笑.png
我
啊?不不不,都是活的,是今早在学宫各处发现的……


左慈
是要全都变成尸体吗?
广陵王-无语.png
我
……不是,最近没有做需要灭口的事。


左慈
进来再说。
广陵王-微笑.png
我
……进……进不来……人太多卡住了……


本就不宽敞的医舍廊下很快被人挤满,我找到空隙艰难落脚。
广陵王-严肃.png
我
一醒来就发现所有人都病歪歪的,乱七八糟倒在各处,像是突发急症。


左慈
知道是突发急症,自己还往上凑?
广陵王-汗颜.png
我
我没事……这不是还有师尊嘛……


左慈
仗着体质,越发胡闹。是发现了什么?
广陵王-严肃.png
我
我怀疑和学宫异变有关。


他似乎在思索什么,睫毛许久不动,过了一会,轻轻颤了一下。
明明轻巧又安静,却不知为何,让人惊心动魄。
左慈
吾来看看。
广陵王-微笑.png
我
先看张松吧,他是最严重的。张松……啊在这!……嘿!拖出来了!


左慈
下半身变成了鱼尾,还能开口说话吗?
师尊从手中弹出一根细丝,圈住张松的手腕,修长的手指悬在丝上。
张松歪斜着,白色鱼尾无力耷拉,满怀希冀地看着师尊。
左慈
不是喜脉。
广陵王-汗颜.png
我
师尊……张松现在姑且算作是公鲛。


左慈
别的暂时看不出来。先丢进学宫鱼塘,观察几日。
小头像-张松.png
张松
左慈老师!!!!!
广陵王-生气.png
我
且慢!不能丢!


小头像-张松.png
张松
呼……谢谢广陵君……
广陵王-微笑.png
我
难得有攻击性这么弱的鲛人,可以开个神奇动物展览卖门票,一定能大赚一笔!


小头像-张松.png
张松
我要让孝直诅咒你们!
小头像-左慈.png
左慈
可。下一位。
我从人群中扒出张仲景,扶着他坐在师尊面前。
广陵王-严肃.png
我
张机师兄也比较严重,他一直在摇头,就是不肯说话。


左慈
说话。
小头像-张仲景.png
张仲景
……
左慈
确诊了,是哑巴。下一位。
广陵王-生气.png
我
等等……!


小头像-张仲景.png
张仲景
……我……呕……
张仲景苍白的面容忽然被艳丽之色覆盖,红色的花瓣从他口中涌出。
花瓣堆叠,几乎要淹没他的手腕。
广陵王-惊讶.png
我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


左慈
消化不良。
左慈
拿着单子,去领江东牌健胃消食片,出门的时候把呕吐物打扫干净。下一位。
小头像-葛洪.png
葛洪
我尾巴骨那里……
葛洪一把抽开腰带,我眼疾手快将其掉落的裤子提起来。
广陵王-生气.png
我
描述!不要展示!


葛洪
好吧,就是尾巴骨附近的皮肤,突然长出来一片赤色花纹,每次生长都有灼痛感。
葛洪
如今后背都快长满了,哎呀,说不明白,还是直接……
我当机立断将葛洪的腰带系了个死结。
左慈
臀部皮肤病扩散,涂稚川膏。下一位。
广陵王-微笑.png
我
安期前辈说看不见颜色了。


左慈
是一直看不见还是突然看不见?
小头像-安期.png
安期
阿香在时,她和她周围是有颜色的。其余时刻,天地都是灰败的。
左慈
眼珠接触不良,和躯体有排异反应时就是这样。
左慈
可以尝试撞击头部,帮助归位,或者抠出来,重新安装。
广陵王-点头.png
我
嗯嗯嗯,器部修偃甲也是这么修的。


小头像-安期.png
安期
哼,一对庸医师徒。
【药房】
药房灶台青烟袅袅,几排药罐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师尊抬指做了几个动作,药罐从灶上抬起,自动往瓷碗中倒起药来。
左慈
分给他们每人一碗。
广陵王-微笑.png
我
这是什么灵丹妙药?能治那些怪病?


左慈
不能。但快到月末了,灵石还剩了很多。
左慈
学宫月末要查药材使用情况,如果某种药材剩太多,要写报告,学宫还会降低采购量,万一用时又无处寻,正好借机处理掉。
广陵王-惊讶.png
我
啊?可以随便给病人喝吗?


左慈
灵石而已,不吃太多就好。
左慈
之前总有学子明明没病,却坚持要吃药,通常医舍的医修就会给他们开灵石。
广陵王-微笑.png
我
那这次的怪病……


左慈
看似千奇百怪,其实诱因都是一致的。拿走诱因,他们就会好起来。
广陵王-微笑.png
我
……我有一个猜测,需要师尊帮忙验证。


香雪年年·贰

【医舍内室】
小头像-左慈.png
左慈
你确定要这么做?
窄小的校医室榻上,我们二人衣衫半褪,只着中衣相对而坐。
广陵王-微笑.png
我
将他们身上的元株提取出来,如果我能不被侵染,期末的药修论文就稳了。


左慈
如果被侵染了呢?
广陵王-微笑.png
我
我有师尊呀。


左慈
只是为了期末论文吗,不至于到这一步。吾可以放水。
我一根一根勾住他的手指,他耐不住痒,嘴角轻轻扬了起来,反握住我。
广陵王-微笑.png
我
原本就能做到最好,为什么要师尊放水?


左慈
好。先试葛洪的花纹元株。
语毕,他将一朵荧光点入自己眉心。
广陵王-微笑.png
我
啊,不是说好在我身上试吗?怎么样?什么感觉?


他面色有些怪异,有些疑惑。
广陵王-微笑.png
我
师尊?


左慈
……热……
他伸手按住心口,难耐地吐出一口热气。我们离得太近,热气几乎让我的眉眼、耳朵、脖颈一起热了起来。
隔着中衣、透过指缝,能看到有什么东西正在他的皮肤下集聚,正待破土。
广陵王-微笑.png
我
让我看看……


我剥开他的衣领,一簇花纹从他心口爬出,沿着胸骨往两侧蔓延,那些花纹并非葛洪所说的赤色,而是流光溢彩的暗金,十分漂亮夺目。
指尖落在那些金色边缘,金色就会循着我的手指,继而,手指像是被吸住一般,不肯让人离开。
广陵王-疲惫.png
我
疼吗?


左慈
不疼,很热……痒。
广陵王-微笑.png
我
不是说从尾巴骨开始长么?为什么师尊的花纹已经长到心口了?


左慈
……是从尾骨开始的,它长满后背,从心口穿过来了。
广陵王-微笑.png
我
这么快……唔,它……只要我用力按它,它会倒退……好有意思……


广陵王-微笑.png
我
不许走这边,也不许往这边长,退回去。


左慈
……别……嗯……啊哈……
左慈
这也能玩起来吗……乐趣是什么?
广陵王-微笑.png
我
因为它们长在师尊身上,所以才其乐无穷。


广陵王-微笑.png
我
好像很喜欢我的手指,那……别的呢?


我骤然俯身贴近,吻落在心口,他的气息和花纹一起颤动。
广陵王-惊讶.png
我
啊,花纹会消失。


左慈
唔……身后的还在……
我推着他转身,令他伏在榻上,剥开他背上银雪似的长发,抚过一缕缕金纹。
雪色肌肤上,暗金色花纹随着他难耐的起伏若隐若现。
广陵王-脸红.png
我
唔……


左慈
怎么了……呼……啊……
广陵王-微笑.png
我
好漂亮……只是这么看着,好像心神都要被吞噬进去了……


我俯下身小心翼翼地亲吻,他压抑的喘息隔着身体传来,很快与我的心跳震成一片。
左慈
哈啊……喜欢吗?吾可以……把它们留下来……
广陵王-脸红.png
我
很美……但太像伤痕……好像让师尊变成了一尊快要碎裂的玉像……


左慈
那你就……随意抹除它罢。
吻自上而下,他趴伏着,跟随着我的动作而喘息,白发在躯干上流淌,如一座动容的雪山。
最后一吻结束,天地震荡,雪山翻覆,将我卷入身下。
明明花纹已经消失了,但却像印在我的眼前,不管去望哪里,金色将勾勒雪山山脉……于是我迫不及待将山峰融入自己的身体。
左慈
花纹都消失了,心神还不肯回来吗?
广陵王-脸红.png
我
唔……好像,心变得更慌了……呼……师尊要不要诊一诊……


他的眉眼、鼻尖、耳朵、嘴唇依次贴向我的心口,心跟随他的动作一同起跳,他的声音像是隔着雪天传来。
广陵王-脸红.png
我
哪有……师尊这样看病的……


小头像-左慈.png
左慈
望、闻、问、切,就是这样……
广陵王-脸红.png
我
那师尊诊出了什么呢……


小头像-左慈.png
左慈
这里……藏着许多心事,有什么事让你为难,都说给吾听罢……
像是一片雪色中的艳色,一片冷寂中的热切,迫不及待想去吞噬,又怕吞噬之后,天地寂寂。
于是就在几许渴切、几许不舍之间反复吞吐,直到眼前有雪光乍亮。
【医舍内室】
左慈
可尽兴了么?
广陵王-微笑.png
我
没有,而且要说很煞风景的话。


左慈
没有就足够煞风景了……
他像是要证明什么,灼热地轻微跳动,又开始跃跃欲试。
我笑着躲他,他跟过来,内室的榻并不大,躲来躲去,还是又腻在一起,闹了许久,我坐起身。
广陵王-微笑.png
我
还有正事要做呢,张师兄那个吐花的元株。


他跟着半支起身子,白发垂落下来与我的黑发交缠,一朵红色小花出现在他指间。
他照旧往自己眉心点去,我探起身,与他额头相触。
广陵王-微笑.png
我
师尊有什么感觉吗?


左慈
没有。你呢?
广陵王-微笑.png
我
也没有。


我躺回他臂弯,指尖勾绕他的长发。
他的手指轻触在我的额边,慢慢轻抚。
广陵王-微笑.png
我
我有个姓乔的同桌,她说,感染者如果心有所属,钟情之人又不知其心意,感染者便会在痛苦煎熬之中吐出鲜花。


广陵王-开心.png
我
我与师尊知晓彼此的心意,所以不会痛苦煎熬。


左慈
但吾知道有个人……
他静静看着我,仿佛有道柔软的目光,在光阴另一头与我对视。
左慈
他并不知晓你的心意,也不知晓自己的心意是否被你知晓。
左慈
在旁人看来,他的一生很短暂,但他自己却觉得很漫长。
左慈
漫长到……所有平淡都逐渐消失,只剩下极度的痛苦,和你在时的那几日亮色。
左慈
他担心最后连那些亮色也忘记,所以一遍又一遍回望痛苦,强迫自己记得。
左慈
最后,他恍惚了,他分不清那些亮色是不是为了对抗痛苦而产生的幻觉……
左慈
也始终不知晓,你是否……真的回应过他的心意。
我向他臂弯深处靠了靠,盼望能像这样紧紧拥抱他一样,去回应错过的渴求。

香雪年年·叁

【医舍内室】
日光透过窗棂照射在榻上,我下意识去拉师尊的袍袖挡脸……
身旁的人抽走了袍袖,阳光刺目,我不得不睁开眼。
广陵王-惊讶.png
我
……师尊你怎么……啊!


眼前之人蜷成一团,脸埋在被子中,只露出一个漆黑的发顶。
几缕头发落在耳边,耳上还有被枕上织锦压出的红色印痕。
我
睡得好可爱……像个毛茸茸、暖烘烘的小动物。
没忍住捋了捋他的头发,他下意识将头钻出被子,又被太阳照到,忍不住皱起眉。
睫毛轻轻颤动,他闭着眼睛摸索,抓住我的袖子就要往眼前盖,我抽出袖子,他迷迷糊糊睁开眼。
姬晋
唔……好晒……
姬晋
啊!广!广陵……你你你!你怎么!我我我!啊!
他面色涨红,骤然弹起,几乎摔下榻去。
我一把将他拉回来,摁在身下。
广陵王-微笑.png
我
嘘,嘘,别慌别慌,这是在梦里,梦里没有那些狗屁礼仪。


姬晋
梦?可是吾……吾刚醒啊。
广陵王-开心.png
我
梦中梦,就是你以为你醒了,其实还在梦中。


姬晋
啊……吾以前做过这样的梦,以为广陵淑女消失了,惊恐醒过来发现是噩梦,广陵淑女还在……可再醒,发现刚刚还是梦,你的确不在了……
广陵王-微笑.png
我
你先不要醒,我就还在。


姬晋
那可以永远不醒吗?
广陵王-微笑.png
我
……不能……


那双纯然懵懂的眼睛,在听到“不能”后,蒙上了一层浅淡的水汽。
但即便如此,却没有露出任何憾恨与不甘……
广陵王-微笑.png
我
其实我……


姬晋
没事的,广陵淑女也有封地的事要忙吧。吾……唔!
他面色骤变,猛然捂嘴,神色难受而无措。
梅花花瓣从他的指缝中涌出,一片又一片,转眼落了满榻。
姬晋
吾是……怪物吗……
广陵王-摇头.png
我
不是的,只是感染邪气而已,亲一口就好了。


广陵王-微笑.png
我
过来,亲亲。


姬晋
不……
他一开口,立刻猛咳不停,他被吓得松开了双手,看着满榻梅花花瓣不可置信,继而又惊慌失措地再捂住嘴唇,疯狂地向榻边躲闪。
我试图吻他,他在榻上后退,我步步逼近,将他堵在墙角。
广陵王-微笑.png
我
这是梦,还记得吗?梦里做什么都可以的。


姬晋
梦……
广陵王-微笑.png
我
手放下去……对……靠过来……别怕……


姬晋
梦里……真的……做什么都可以?
广陵王-点头.png
我
是呀。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双手,轻轻落在我脸上。像一片羽毛落下来,好像很怕弄疼我。
他很细致地触摸、描摹,很久,很久……
姬晋
我好……想你……
广陵王-微笑.png
我
我知道的,你的心意,愿望,我都知道的。


姬晋
……你不知道,广陵淑女,吾、吾在梦里,是很放肆的!
他闭眼凑上来,鼻尖、唇角、脸颊,依次同我轻轻挨蹭。
我
像是被出生不久的小鹿示好……
没蹭一会儿,他的脸胀到通红。
广陵王-微笑.png
我
这也算是放肆呀……?


姬晋
呼……吾,吾要缓一下……
广陵王-开心.png
我
哈哈……好痒……哈哈哈……


姬晋
你……你不能笑我……
广陵王-微笑.png
我
我没有笑你。


姬晋
明明就在笑……
广陵王-开心.png
我
我来教你。


姬晋
教、教吾什么!
他死死抓着榻单,脑袋低垂,脸色红得像要滴落。
我覆上他的手背,把他僵冷的指节一点点握暖、按软。
广陵王-开心.png
我
我想想啊……当务之急,是先教你怎么喘气。


姬晋
咳咳…… 什么时候…… 吾怎么在憋气……
我亲吻他逐渐回暖的指尖,咬他的指腹,他惊慌赧然,却终于没有再退缩。
广陵王-微笑.png
我
喘气呀,太子殿下。


姬晋
哦哦,吾又忘了……
他举袖挡脸,我掀开他的袍袖,钻进他双臂之间,让他将双手放在我的脑后。
广陵王-微笑.png
我
师尊,看着我的眼睛。


广陵王-微笑.png
我
我知晓你的心意,很久之前就知道,很久之后,也会一直记得。



姬晋
……
广陵王-脸红.png
我
喘气。


他的鼻息慌乱地喷在我脸上,但却谨记着我的话,不敢闭上眼睛,也不敢躲闪。
我吻住他,他因过度紧张而冰凉的唇,逐渐变得温软。
这是一个很长的吻,许多不知从何说起的情绪都在其中,直到他不再吐出花瓣,我才放开他的唇。
广陵王-微笑.png
我
呀……怎么呆呆的?


小头像-王子乔.png
姬晋
还好刚才……记得喘气……
广陵王-开心.png
我
既然,我知晓你的心意,你也相信我的心意,接下来就该一起睡觉了。


小头像-王子乔.png
姬晋
啊?啊??……会不会太快了?
广陵王-摇头.png
我
不快不快,阳光这么好,正是睡回笼觉的好时机。


我开玩笑去拉他,手却从他的衣袖中穿过,只兜起满袖红梅花瓣。

左慈
醒了?
广陵王-疲惫.png
我
唔……好像……做了梦,梦到了师尊的年少时期……师尊真的吐花了。


左慈
吾吐了什么花?
广陵王-微笑.png
我
红色的重瓣梅花,花瓣很漂亮……


我抬手,正想去比花瓣的大小,许多梅花花瓣便从我袖口涌出。
广陵王-惊讶.png
我
啊……不是梦……


左慈
是你的药修期末论文。
左慈
你的体质的确特殊,能够不为元株所染,正气存内,邪不可干。
左慈
就用这些沾染过你正气的梅瓣入药吧。
广陵王-微笑.png
我
……够吗?


左慈
不够的话,今日还有一批花苗送入学宫。想去看看吗?
【小树林】
广陵王-微笑.png
我
师尊,看,有一株红梅。


左慈
你想将它种在何处?
广陵王-微笑.png
我
就此处吧,没有遮挡,阳光很好。


左慈
哈……如果它和某人一样,其实不喜欢晒太阳,那可怎么办呢?
正午将近,光芒照在眼前,我下意识去拉师尊的袍袖。
他轻笑一声,任由我拉着,仿佛从很早前就是这样。

插图-香雪年年.p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