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慈-鸢记/糯米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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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鸢阁】

左慈心纸君

你来隐鸢阁了吗？吾恰好不在。

我

师尊好难得下山。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左慈心纸君

这半个月，吾在蜀山半山坪的糯村小住。

我

过去好像只要五六日……那我去找师尊！

【村庄外】

我

师尊！

左慈

你来得好快。还担心你会迷路。

我

不会呀，五里之外就能看到指路牌了，牌子上还标注了“村中有仙人”。

我

这村子虽然热闹，但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难道这里发现了龙脉？

左慈

糯米糕。

左慈

有一种你很爱吃的糯米糕，很长时间买不到了。

我

原来是那种特别香的糯米糕……好像之前因为歉收，所以村中的工坊不做了。

左慈

工坊重新生产了，村民说预售要等半个月，吾在等。

我

……预售？

左慈

嗯，他们是这样说的。村长说，山下如今购买手工制品都需要等预售。

原来如此

觉得可疑

我

原来他家的糯米糕需要做那么久吗……慢工出细活，难怪好吃。

我

但半个月是不是也太夸张了，算上人天成本，根本回不了本啊。

左慈

村长说村民做这个不是为了钱，是为了延续糯米糕的灵魂。

左慈

虽然不知道他们要为没有灵魂的糯米糕延续什么，总之等应该就行了。

【住处】

村中简朴，临睡前，师尊为我放下发髻、梳理头发。

夜里的村舍很宁静，只有偶尔的犬吠与树声，温暖静谧。

我

师尊，窗外有动静。

左慈

有村民路过，每晚他们都会路过吾的窗外。

我

太可疑了……

左慈

不过他们好像也没有什么恶意和图谋，由他们去吧。

左慈

而且还很友好，会告诉吾现在怎么买这种糯米糕。

我

……嗯？直接花钱买不就行了吗？

左慈

需要先买两匹麻布，三筐磨石和十捆大葱，如此才有购买资格。

我

……

我

……他好像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被图谋了。

村民

您轻点，这边走这边走……

住客

真的有仙人住在这，能沾染仙气吗？

村民

有的有的，您放一万个心！

我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门口掀开门扉。

我

——搞什么？

【村舍】

我

所以你们留下师尊，拿他当噱头，吸引往来商客？

我

我也理解生活不易，但好歹也要商量一下吧？

村长

贵人！你们大人有大量，我们也没有歹念，只是想多赚一点……

村庄入口处，村民们苦苦哀求，希望我不要带他离开。

我

师尊怎么说？

左慈

……

我

没有的话，我们就走吧？

左慈

还有事没有了结。

村长

啊啊！仙人、仙人不要怪罪啊！！！

我

师、师尊，他们虽想利用仙人牟利，但也确实没有险恶的心思，你难道想……

他点了点头。

左慈

糯米糕，没有买到。

村长

快！快装一车糯米糕来！！！仙人您笑纳！

于是，在村里住了半月，师尊终于买到了糯米糕。

【云帝宫】

左慈

是不是原来的味道？

我

唔……嗯……

有点失望

好吃

左慈

你的表情勉强……

我

唔……有点……腻……

左慈

味道果然变了啊，毕竟那么多年了。

我

是啊，人可以长大，糯米糕也可以改变味道。

我

当时，为什么觉得它那么好吃呢……

我

好像那时候隐鸢阁的每个菜都是好吃的……

左慈

包括史子眇做的吗？

我

那个不算。

他轻轻笑了，掰下一小块糯米糕放入口中。

左慈

其实吾也很喜欢。

左慈

虽然已经辟谷，无需饮食，但他们的这种制法，确实和别家不同。

我

师尊吃的出糯米糕和糯米糕的不同？我就是觉得这种糕比别家的多些韧性。

左慈

他们家用的是很古老的手法，会在里面加艾草的汁液。

左慈

加艾草的汁液，可以解蓝贝蝎的蝎毒。

我

第一次听见这个说法，真的吗？

左慈

嗯。因为那种蓝贝蝎子已经灭绝了，所以此方渐渐无人知晓。

我

在师尊尚未成仙时，世上还有那种蝎子吗？

他点头，指了指自己的脖颈。

左慈

吾少年时还被它蛰过，毒发高烧，昏迷了五天五夜。

我

这么凶险……但那时的医师是怎么知道艾草能解蝎子毒的？

左慈

当年的医师并不知道。是一位来无影去无踪的淑女告诉他们的。

我

那她算是师尊的恩人吗？可是又从来没听提起过……

左慈

她也因为“因果”才会知晓。你很快也会知晓。

我有些不解，困惑地看着他。

左慈

“无论发生什么事”……

左慈

“无论要走过多远的路”……

左慈

“求你坚持下去，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

滴漏发出轻响。子夜了。不知为何，他的眼眸浮现出浓重的哀伤……

这时门外传来弟子的通报声，声音急促。

隐鸢阁弟子

阁主，长生塔的命骨墙震荡，宇宙匣的信印突然——

左慈

……吾知道。

左慈

没事的。吾今夜，想陪她说说话。你们回长生塔，继续维持触器就行了。

隐鸢阁弟子

可、可是触器已经跟着信印一起毁……

左慈

吾知道。你去吧，吾有话还没有同她说完。

我

……师尊，长生塔出什么事了？

左慈

没什么，只是一些注定会发生的事。

他伸出手，轻轻揽住我。不知为何，这个拥抱比从前所有的拥抱都来得更紧密。

紧密、不舍，几乎到了一种诀别而不祥的地步。

左慈

你要来找吾。要从三千宇宙中，把吾带回来。

我

我不明白这话的意思，师尊要去哪？吾要去哪接你？

左慈

……整个宇宙。

左慈

但是，不要害怕，哪怕是从刀山火海里……

左慈

吾也会向你……走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