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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基-约会/不羡万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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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有趣
卡门小四


不羡万灵·壹

【学生会】
广陵王-惊讶.png
我
袁会长又忙了一夜公务?桌案都堆满了……
袁基
不过是问道大会筹办、各部门换届选举、社团筹办校级活动之类的琐碎事务。
袁基
年年如此,看似繁杂,其实不算劳神。
广陵王-微笑.png
我
还说不劳神呢……瞧着都清减了。


日光恰好打在他脸颊,照得他眼下薄薄一层青痕,仿佛白玉里恰好沁入黛色烟云。
分明憔悴,但却未损姿色分毫。
袁基
劳广陵君挂怀,不知今日是为何事而来?
广陵王-挑眉.png
我
无事便不能来?


袁基
或是查寝收了什么,亦或是不愿早修,要寻个执勤的借口,又或者,要趁晚修,与某人去某处禁地,于是来开假条.....
袁基
总之……广陵君,从来不肯无事来的。
我
啧,唇边有笑意,眼睛却不肯笑。得用老法子……
我握住他的手,他微微一挣,指尖凉得像蛇腹,落在我掌心,有些说不出的痒。
广陵王-微笑.png
我
袁会长说这么生疏的话,不是伤人心吗……


袁基
都叫出“袁会长”了,是谁在生疏,谁伤谁的心呢。
说话间他便要抽出手,我多使了几分力,他没挣脱。
似是气不过,他又要去抽,我索性两只手握住他。
广陵王-微笑.png
我
有只灵鸟.....不许再动了,看你手都凉成什么样子了,好不容易悟暖一点。


广陵王-微笑.png
我
上御兽课的时候,夫子说有只灵鸟近日会落在灵宫。


广陵王-微笑.png
我
上回说,你的偃甲还缺一些丝羽灵材,灵鸟的尾羽会自行脱落,这不是恰好送上门来么?


袁基
这样的小事,难为广陵君记得……
广陵王-微笑.png
我
但凡是你说过的,如何会不记得。


他的手暖了起来,掌间和指腹有薄薄一层茧。摸起来并不粗粝,像是有层釉面覆在养尊处优的皮肉上。
察觉到我在摩挲,他的指节不由跟着微微蜷缩。清晨浅淡的阳光下,我们不由越离越近……
灵鸟
啾——
广陵王-严肃.png
我
是灵鸟!声音从后山来的!追!


【学宫后山】
广陵王-微笑.png
我
鸣叫声忽然远了!


猎猎风声从头顶掠过,隐隐有人影在空中飞行。
广陵王-惊讶.png
我
怎么忽然有这许多人……?啊!是否到了御剑晨练的时间了?!


小头像-袁基.png
袁基
晨练……嗯,是这个时辰。
灵鸟
啾啾啾——啾啾!!!
鸟鸣渐远,漫大剑修乌鸦蔽日一股掠过,只听到剑修晨练时的衣袂声。
广陵王-严肃.png
我
不行,再这么拖下去,神鸟不知会被惊飞到哪里。


广陵王-挑眉.png
我
……器修可有飞行法器吗?


袁基
有可驱动之物,只是在下昨日未眠,实在……难以……
说话间,他摇摇欲坠,我伸出手揽住他。
袁基
实在惭愧……广陵君不必看顾在下……
广陵王-摇头.png
我
哪里的话,我先送你回去。


袁基
……灵鸟降世也十分难得……在下的偃甲,也确实还缺几束有灵力的丝羽……
望着那双眼睛,就像望进一潭秋水里,波光潋滟,盈盈一掬。
泪光一漾,就晃出了漫天星辰。
广陵王-微笑.png
我
你……


袁基
嗯?……
广陵王-微笑.png
我
这双眼睛啊,实在是……实在是……


广陵王-微笑.png
我
勾魂摄魄……


广陵王-微笑.png
我
若不是知晓你是器修,恍惚间,恐怕要以为是什么妖修降世了。


我让他的手握在我腰间,随意捏了个御剑的诀。
广陵王-微笑.png
我
抱紧些,我御剑可不是……很熟练。


他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后颈,似有若无,带着竹叶的清冽与苏合蕙草的香意,交织得恰到好处。
似是要惹人动情,又好像只是不经意,就像是御剑人悬在空中,摇摇晃晃,上上下下。
广陵王-微笑.png
我
……也别抱这么紧,实在有点……


袁基
啊……广陵君可要专心些呢……
广陵王-微笑.png
我
你这样……我怎么专心……


袁基
当心前面!
广陵王-难受.png
我
唔!


没能避开晨练的剑修,我们骤然从铺天盖地的人影中穿过。
不少剑修其实还没清醒,不时有人发出一声响亮咒骂后便掉下了剑,场面颇为混乱。
广陵王-微笑.png
我
说起来,究竟是哪任宫主提倡御剑晨练?


袁基
每一任。
广陵王-微笑.png
我
袁会长。


袁基
……嗯?
广陵王-微笑.png
我
只是为了完成晨练而御剑,难以达到强身健体之效。这种不合理的宫规,为何无人愿意改变呢?


袁基
唔……
广陵王-微笑.png
我
众人清晨御剑,不止扰人清修,还易惊吓周遭灵兽,实在百害无利。


袁基
学宫的初衷是好的,健康修真五百年毕竟是宫规,历代宫主都不好违逆……
越过山峦时绕过一棵姿态舒展的迎客松,我带着他侧身避过。
离松枝太近,他忍不住又向我身侧靠了靠。
广陵王-微笑.png
我
……为今之计,只有……


小头像-袁基.png
袁基
袁氏愿拥护广陵君为宫主。
广陵王-挑眉.png
我
……?!


广陵王-微笑.png
我
哈……你真的是……


灵鸟
啾啾——
广陵王-微笑.png
我
在那边!


不羡万灵·贰

【学宫后山】
袁基
广陵王-微笑.png
我
我们轻些。


我们落到地面,小心翼翼地接近鸟儿。
小头像-袁基.png
袁基
嗯?那边……似乎又飞来一只,白羽……黑翅?是一对灵鸟?
广陵王-惊讶.png
我
它们好像在对舞。


小头像-袁基.png
袁基
在用对舞互相吸引吧……之后……就是相亲,相接,然后脱落尾羽?
晨光下,树荫间,两只灵鸟对舞,用翅羽划过彼此的尾羽。
叶尖落下露水为它们助兴,四周不知在何时变得静谧,似乎天地都在一同看这一对灵鸟对舞。
我侧头去望他,风恰好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拂乱他鬓边的发。
袁基
广陵君……在看什么?
广陵王-微笑.png
我
看你。


袁基
灵鸟以相温、以喙相理……难得见灵鸟共舞,广陵君不去看它们,倒来看在下么……
广陵王-微笑.png
我
我想看什么就看什么,想看哪里就看哪里,不能么?


不远处,两只灵鸟已交叠在一处,翅羽相贴。
小头像-袁基.png
袁基
当心!
广陵王-难受.png
我
这棵树为什么会打人?!


袁基
古树的枝条席卷而下,对着我们抽打。
我抽出袖中短剑去斩,却有更多枝蔓缠过来。
广陵王-严肃.png
我
灵鸟……


小头像-袁基.png
袁基
古树似乎没有惊扰它们,只是在对着我们抽打……
广陵王-难受.png
我
好没道理……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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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不行,无穷无尽的!有没有什么器修的灵器能暂时挡一挡?


小头像-袁基.png
袁基
有一件新做的灵器,似乎能沟通万灵,但是……
广陵王-微笑.png
我
都这个时候了,还但是什么呀!


枝条如暴雨砸下,他伸手揽住我,替我挡下树枝。
从来齐整的衣襟被勾破,露出锁骨处一小片雪白横着一道隐隐红痕。
他拿出一个小盒子,对看古树打开。
广陵王-挑眉.png
我
能镇压得住?


小头像-袁基.png
袁基
不能,只能找找有没有说得上话的生灵……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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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是……那条蛇吗?


有只翠绿的蛇朝我们吐了吐信子,然后盘在树干上。
广陵王-挑眉.png
我
它说什么?


小头像-袁基.png
袁基
它说……“我需要理解器修的请求,首先安抚器修的情绪,我会逐步说清楚,不绕,一句话总结,我就在这里,不躲,不藏,稳稳地接住你。”
广陵王-难受.png
我
它接不住。枝条又抽过来了!……灵器还能和别的生灵沟通吗?


小头像-袁基.png
袁基
……有的……是古树下镇守的绝世好剑……
广陵王-微笑.png
我
它怎么说?


小头像-袁基.png
袁基
说它不能过问同僚的私事。
广陵王-严肃.png
我
……再换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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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基
唔,这次是位大人物……数百年前的学宫宫主。
广陵王-挑眉.png
我
宫主总不能看着学生挨打见死不救了吧?


小头像-袁基.png
袁基
……他说……剑修晨练的校训就是他定的……我们出言不敬,他全听到了……
广陵王-生气.png
我
再换!


小头像-袁基.png
袁基
………………
广陵王-严肃.png
我
怎么了?


小头像-袁基.png
袁基
后动灵器需要使用名为骰肯的灵力,今日……已经用完了……
广陵王-愤怒.png
我
天尊!


我挥剑再斩枝条,在缝隙中看到那对灵鸟,它们仍无知无觉地亲呢在一处,枝条与我们都丝毫未惊扰到它。
广陵王-严肃.png
我
奇怪……即便是灵鸟有灵,古树不敢轻易冒犯,可这么大的动静,它们也早该被惊飞才是,为何毫无察觉呢。


广陵王-严肃.png
我
我们与它们,到底有何不同……?


小头像-袁基.png
袁基
呵……我们狼狈地挨打……它们在……
似乎一瞬之间,灵窍顿开,我扯过袁基的领襟,吻上那处锁骨上的红痕。
他十分惊诧,却任由我的吻落下。日光越升越高被树荫筛下,落在他腕骨上,我俯身,吻在同一处。
他难耐地将手掌垫在我脑后,试探着吻下,像是晨光掠过,像是微风拂过。枝条不再抽打,轻柔摇动像是一切从未发生过。
广陵王-脸红微笑.png
我
呵……好……好劣性的古树……偏要在树下做这样亲昵的事……才肯放过我们。


广陵王-微笑.png
我
皱着眉头呢……是因为身上的草渍泥痕么……


袁基
偏偏是在这样狼狈的时候……昨夜……也没有沐浴焚香……
广陵王-微笑.png
我
很好闻。


袁基
……唔……什么?
广陵王-微笑.png
我
有苏合,有蕙草,有竹露,还有你的气味……有时你沐浴太勤,反而会闻不到……


袁基
那是……什么气味……啊……好怕它……十分不堪……
广陵王-摇头.png
我
怎么会呢……总是在你情动的时候……才能闻到这样的气味……


我吻在他唇边,又顺着唇角吻到颈侧,含住那道锁骨旁的红痕。
舌尖碾动吸啜,他猛地扬起头,像是崩紧成了一张弓。
广陵王-微笑.png
我
疼么……?


袁基
广陵君……唔……啊……万一……那些剑修……一会儿……
广陵王-微笑.png
我
那就让他们看到吧……唔!……原来你喜欢这样吗……


广陵王-微笑.png
我
说不定他们就要飞过来了……唔,你轻点!轻点……


袁基
啊……嗯……
广陵王-微笑.png
我
他们飞得很高,就会看不清,一时好奇,说不定就像飞低来看……


广陵王-微笑.png
我
然后会大呼小叫,从剑上摔下来,就掉在我们身边……


广陵王-微笑.png
我
他们会说……"快看,是袁会长,袁会长竟然会露出这种模样……”


袁基
啊……啊啊……唔……
广陵王-微笑.png
我
小声一些呀……万一把灵鸟惊走……


似是羞愧,他急切地索取,然后被我吞下所有溢出的喘息。全身的颤栗与颤动,几乎让人分不出他在痛苦还是欢愉。
仍然是那双眼睛,但平时被藏在眼底的东西……多少渴求,野心,极度的不安,占有,就像草丛里的蛇尾,在悸动后,全都露了出来。
袁基
广陵君……你是故意的……
广陵王-微笑.png
我
故意什么呢……这话说得真是好没道理,是我们事急从权,难道是我诱拐你的么,嗯?


袁基
啊……广陵君……广陵君……
广陵王-点头.png
我
嗯……我在这里……


袁基
在下这样……好生……不知廉耻……竟然就在天地之间……在万灵注目之下……
广陵王-微笑.png
我
可是我很喜欢……我很喜欢……最喜欢你……露出这样……端方之外的姿态。


我仰头咬下去,在他的颈侧留下无数红印,他的双臂于是将我绞得更紧。
指节攥在我的腰侧,带着衣料陷进皮肤里。急切和破碎的喘息传来,他的头冠散在一旁,长发沾了晨露,贴在颊边。
鸟鸣响起,他一惊,我顺势将他逼去更深处,被压抑的声音终于无法抑制,和着鸟鸣,和着微风拂过树叶的轻响,终于混成一片。

不羡万灵·叁

【小树林】
不知何时,两只灵鸟已相携飞走,将一双漂亮的尾羽留在我们身侧。
已近日暮,被枝叶滤下的光芒不再耀眼,格外柔和,像是在纵容我们继续消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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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你的心……还是跳得很快呢……


广陵王-微笑.png
我
是还藏着什么惊心动魄的话……没有告诉我?


他亲吻我的额角,长草缠在我们身侧,随着林间的风轻摇。摇着摇着,就去勾我们的脚踝,手腕,我们去躲,便不知不觉再次缠在一处。
我俯下身,去咬他的耳垂,他猛地一动。
袁基
啊.....嗯嗯……
广陵王-微笑.png
我
你这里……很软……像是化成了一滩水,一捧露……但是这里……


袁基
啊啊……不要……
广陵王-微笑.png
我
不要什么,不要碰这里?


袁基
……不要……不要丢下……我……
袁基
来找我吧……不管是胡乱捏造的请假单……随口编造的借口……告诉我……
袁基
就……啊……哪怕是随意的唬弄……
他的声音变得嘶哑,似乎有许多东西从那具滴水不漏的身躯漫出,漫过我,漫过满地的蔓草,漫过整片树林。
袁基
……你在想什么……这种时候……这种时候……
袁基
为什么总是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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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袁会长……怎么忽然生起气来了……


袁基
不喜欢你……这样叫我……
广陵王-微笑.png
我
但我很喜欢听你,唔……这样叫……


袁基
啊啊……啊……嗯……
广陵王-微笑.png
我
对……就是……就是这样……


他节节失守,如玉的肤色间浮起不再克制的潮红,喉咙中不停被挤出诱人的喘息。
不肯轻易伏倒的蔓草从他腰侧挣扎着纠缠挺出,糜烂的草汁,泥泞的衣袂,像是在共同吞咽这一场覆雨翻云。
我拧着他的腰翻过身,更加放肆的碾弄,只为了听到最深处的潮声。
——
广陵王-微笑.png
我
嗯,衣服是不能要了。不过我听说,你原本也备了几百套衣服来换?


袁基
都是没来由的闲话,广陵君不要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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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哈……好,别人说的我不听,只听你说的。


月色卷起枝蔓与花叶,他唇边露出笑意,我将草叶从他衣襟上挑下,挑来挑去,总挑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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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站起来。


袁基
……嗯?
广陵王-微笑.png
我
快,抖一抖,哈哈哈……抖一抖呀。


他模仿着我的动作,僵硬地抖了抖。
大半草叶被抖了下去,却又有一些被风拂上他的眉眼。
袁基
唔!
广陵王-微笑.png
我
……哈哈哈……怎么会……难得见你这样。


广陵王-微笑.png
我
张开衣袖的时候要迎着风,抖叶子的时候要逆着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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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难道长这么大,真的没有脏过衣服吗……哈哈哈哈……


袁基
哈哈……哈哈哈……不记得了……但绝没有像今天这样过。
他很少这样开怀,像是终于沸腾的茶汤。面上餍足的笑意,让人几乎分不清,明亮的究竟是月色,还是他的眼波。
月色溶溶,人的影子淡淡的,随着动作在地上摇曳。
夜晚的风很大,外袍被吹得鼓起,挡住我们的双眼,我索性伸开手臂,让风将衣袖吹开。
袁基
这样展开双臂…….就好像……在拥抱一样……
广陵王-摇头.png
我
不像。


他失笑,学着我的样子张开双臂,我带着风抱住他。
广陵王-微笑.png
我
这才是拥抱。


风没有停,我们借着彼此的躯体取暖,然后再将自己投进风里。
月色覆身,花叶蔓草乱飞,像是再与天地万灵共舞。
广陵王-微笑.png
我
一起…….对舞吗?


袁基
这里?现在?……
广陵王-微笑.png
我
来呀。


袁基
但是……但是……
广陵王-摇头.png
我
怕什么,更放肆的事也做过了。


袁基
像那对灵鸟一样吗……
广陵王-微笑.png
我
好啊……就把它们的尾羽藏在衣襟里,然后比它们共舞更久吧。


我拉起他的衣袖,一同在月下起舞。袍袖与袍袖搭在一处,拂过彼此的衣摆,
月色与夜风都随着我们一同摇晃,旋转间,我似乎又听到了灵鸟的鸣叫。
我们就这样一直跳,几乎想跳到天荒地老。跳到无法呼吸,只能从彼此口中汲取,跳到分辨不清,眼前是月色还是笑意。

插图-不羡万灵.p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