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氏祖宅/活动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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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始

袁基

抱歉，应酬宾客的时候被拖住了，殿下没有等很久吧?

我

在谒舍喝了一盏茶，与两位故人闲聊了片刻。

袁基

袁氏已很久不见喜事，这次堂亲家的孩子成婚，族中想办得热闹些，事务也十分繁琐。

袁基

这是我第一次受长辈托付，负责操办婚礼……比预想中难太多了……

袁基

不过总算是闲下来了。殿下你看，天边有一对大雁比翼飞过，看起来是个吉兆……

我

说起来，新人的聘雁在哪？刚才路过后院，好像只有空笼子……

侍从

长公子！长公子不好了！三公子刚才想去逗逗聘雁，结果把两只大雁放跑了！

袁基

……………………啊。

白昼一

我

你家的人真是安静，彼此都不太说话。

袁基

也许是因为，众人的心神都在新人身上？

我

是吗？不知为何，本王总觉得，他们都在看着你呢。

袁基

都是关心吧。担心我的亲事没有下落。

袁基

长辈总是担心我太过木讷平庸，无法得到一段圆满的婚事……

我

那什么又是“圆满的婚事”？

袁基

世上唯有圆满的爱慕，从无圆满的婚事。母亲教我的。

我

说起来，我从未听你提起过母亲的事。

袁基

她……父亲去世后，母亲出家入道，已不问世事了。

白昼二

袁基

殿下，是遇到认识的人了吗？

我

还是那两位故人，闲聊几句罢了。话说回来，你和弟弟们不用过去陪着长辈吗？

袁基

弟弟都不知去哪了，可能又在哪斗嘴吧。

袁基

在看什么，看得这么出神？

我

这根柱子上，居然悬着一支家法……

袁基

小的时候，被打断过七八根家法。

袁基

长辈特意把它悬在显眼处，希望借此训诫其他子弟。

我

还以为你是那种最让长辈满意的后辈。你为何受罚？

袁基

……不重要。已经忘了。

白昼三

袁基

那有什么吗？殿下一直在注意那边。

我

……好多粉饰的痕迹。是为了婚事，临时修葺了祖宅吗？

袁基

应该是。也许是长辈觉得祖宅有些老旧，怕被宾客笑话吧。

袁基

啊……袖口沾了墙粉，见客不雅。

我

哈哈……也太仓促了，到处都是新粉饰过的墙面和装饰。

我

你看，我从回廊穿过来，袖角都变白了。

袁基

抱歉，这就让工匠再清理一遍……应该还来得及。

白昼四

袁氏孩童

我还没去过京都呢，雒阳的皇宫漂亮吗？

袁术

皇宫还没我们家漂亮呢，没什么好去的。

袁氏孩童

那皇帝长什么样呀？有龙角吗？

袁术

从前是个醉鬼，现在是个小毛孩……

袁基

公路，慎言。殿下还在这呢。

袁基

阿奴，坐过来，到大伯父这里拼木偃甲吧。

我

你让孩子玩这个？拼好的偃甲，很容易被弄丢部件的。

袁基

偃甲是严丝合缝的，如果某个部件会丢失，说明它一开始就不属于这具偃甲。

袁基

有时反而需要稚童明亮的眼睛，在拼合前就仔细筛选，看是否混入了其他部件。

白昼五

我

何物这样精贵，袁公子要用丝绢去擦拭？

袁基

一件旧物，要珍之重之。

袁基

殿下想看看它吗？

我

好像是很古早的竹筒了，做得真是华贵，是什么孤本吗？我看看……

我

……婚书？但名字已经磨灭了。是谁和谁的婚书？

袁基

……

我

袁基？

袁基

原来，殿下身边的人，从未和殿下提起过吗……

袁基

……过期的盟约，果然已经无效了……

白昼六

仆役

贵客是来观礼的吗？这里是别院入口，外客不得入内的。

我

原来如此……这里太大，我迷路了。

仆役

沿着那条石板路就能回到前院了。请。

我

好……唔？什么声音？！

我

别院的那扇门后，好像有人在撞门？

仆役

是一位患了癔症的女眷，贵客不必担心。

袁基

殿下？殿下？……原来殿下独自走到这里来了。

袁基

这里是不能出入的。让侍从带你回前院吧。

我

好冷清的院子……她似乎是独自被关在这的。

白昼七

我

为什么那么多仆人拿着空水桶过去了……明明水井在前面。

袁绍

前院那口是枯井。

我

啊……原来如此。

袁绍

再往前就是内眷的院子了。我带你折返吧。

袁绍

需要水的话，可以让随从跟管家说。前院的井枯了很多年了，确实很不便。

我

既是枯井，为何不围上？

袁绍

不知道。原本是围上的，防止有人失足。但前两天被袁术下令搬开了。

袁绍

可能觉得不好看吧，毕竟在办婚宴，有很多宾客。

白昼八

我

袁基？袁基？……有人见到长公子吗？

管家

没有，我也派人找。黄昏要到了，长公子到底去了哪……

仆妇

二公子和三公子也在找他，厅堂外的宾客都快来齐了！

我

……咦，那处别院……

我

………………袁基坐在院子的小竹门前，隔着门，跟后面的人在说话……

我

…………他好像……很难过？

白昼九

我

快到吉时了吧……锣鼓越奏越急了。

袁基

抱歉，刚才有事耽误了。去厅堂吧。

我

这锣鼓敲得好响，几乎听不见其他声音了。

袁基

是有些吵闹呢……不如，等这阵锣鼓声结束了，我们再过去？

我

它结束，就会安静了吗？

袁基

是的。等它结束，一切就会安静。

我

……

袁基

…………

我

…………哈。

袁基

哈，被看出来了吗。

我

锣鼓声持续的时间，有些太长了。你要不要亲自去看看？

我

我觉得，你想借锣鼓声去掩盖的东西，也许……没有被掩盖住呢。

夜探一

我

你看到了吗？那个痕迹。

杨修

刀剑搏斗的痕迹……

我

柱子上的砍痕，被胶泥掩盖住了。这座祖宅，在几日前发生过一场恶战。

杨修

发生恶战，还照旧办婚宴，把各地士族都请来观礼，袁氏在想什么？

我

白天的时候，我有种不适感。

我

明明是一家人，但留守祖宅的袁氏族人，和袁基身边的袁氏子弟之间并不熟络。

杨修

本公子也这样想。但大家族难免都会有点这样的表面亲戚吧？

我

……我在想，有没有可能……

我

……有没有可能，他们根本就不是“亲戚”？

夜探二

杨修

你、你听那口井……井下有声音……

我

怕了吗？杨大公子？

杨修

怕……怕怕怕什么？！本公子可是代表杨氏来观……啊啊啊它又响了！

我

井下有人在行动……还有血腥味。我下去看看。

我

……呼，下来了。杨修，你下来吗？

杨修

开什么玩笑？我只是受邀来观礼的，不是来陪你查袁氏的！

我

那你一个人待上面吧。

杨修

……等等我啊！等等！……我……我跳了！喝——

我

这么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干什么？本王不是接住你了吗？

夜探三

我

看来，井下是袁氏的私刑场。

杨修

这不合理。这种权倾天下的世家，何必在自己家底下私挖刑场？

我

说不定不是袁氏造的，只是袁氏中的某人偷偷瞒着别人造的。

杨修

唔啊！被绊倒了……啊啊啊是手！！！有人的手！！！

我

好像是被活埋的人。尸体还没腐烂，看起来被埋下去没几天。

我

都是平民的装束……咦？他们使用的兵器好特别，都带着些机关。

夜探四

袁术

你、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我

我们……来帮袁氏挖枯井呀。

袁术

我看你们也是来抢这家伙的……

杨修

他身后的牢房里吊着一个人……

文丑

…………唔……

袁术

哈……听说这个墨家余孽和广陵王还认识呢。你该不会想干涉吧？

袁术

他们来袁氏行刺，失手被抓。我怎么料理这个墨家头目，和你没关系。

袁基

公路，你在做什么？

夜探五

袁基

……居然在自家地下造这样的地方，还被贵客撞破了，何等的不体面。

袁术

长兄！我就是想从他口中问出墨家的老巢在哪。这群墨家门徒一天到晚来行刺……

袁基

何时能长大些……当时让你一了百了，因为你撬不开他们的嘴的。

袁基

你惊扰到贵客了。殿下见笑，三弟年少不懂事，做了些荒唐事。

袁基

请随我上去，到谒舍喝杯茶压压惊。

我

上去？你确定，上面洗刷干净了吗？

袁术

上面？上面出什么事了，长兄？

袁基

本初在处理一些……冒名顶替者。

夜探六

袁基

这次……弄得可真是狼狈。

我

再狼狈也没有文丑钜子狼狈。劳烦，能将文丑先放下来吗？

袁术

凭什么？他们先来行刺袁氏，被我们抓住了，那自然任我处置！

袁基

……多事的傻孩子。

杨修

是真傻。居然把人埋在自家地底，还留个活口，生怕别人查不到……

我

所以，被查到了。

我

只不过先被墨家的人查到了。墨家知道你坑杀了他们的同门，绑架刑讯他们的钜子。

袁术

什么？！墨家其他人查到了这里？

袁基

……若公路你好好听话，将事情处理得干净利落，也不会有这些事端了。

夜探七

我

操办者还是不够用心，婚事应该多用爆竹。爆竹足够多，才能盖过此处的血腥气。

袁基

殿下见笑。

我

别院边的竹林，数日前翻耕过，似乎埋了不少东西。

文丑

呵……咳咳……墨家可是……以牙还牙的。

袁基

三弟坑杀墨家门徒、绑架你这个钜子；你们礼尚往来，坑杀留守祖宅的八十七名袁氏族人。

袁基

这样不好，文丑。双方本可以心平气和谈一谈的。

袁基

如今墨家坑杀袁氏族人，还用易容术假冒逝者……太冒犯了，实在不体面。

夜探八

杨修

喂……要不……我们听他的，上去吧？别扯进这种事里。

我

有热闹居然不看？你还是不是赌场的庄家？

文丑

咳……是啊，殿下，请回吧。此事与你无关。

袁基

……还是说，和殿下有关？

我

怎么会。

我

……

袁基

…………

我

…………哈。

我

哈，被看出来了吗。

袁基

果然。

袁术

啊？什么？看出什么了？果然什么了？

杨修

袁公路你能别说话吗？你一开口，这口井下的平均智力都被拉低了。

夜探九

袁基

袁氏族人之中 ，有绣衣楼的人吗。

我

怎么会呢，袁公子真爱说笑。

我

哎呀，你该不会也怀疑宗族被人渗透，所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我

——放任弟弟留活口破绽、引墨家人追杀过来，借墨家的刀，抹杀家族的叛徒吧？

袁基

怎么会呢，殿下真爱说笑。

袁术

啥意思？到底是真的还是说笑？我家还有叛徒？

袁基

……公路，要不然你先上去，喝杯茶压压惊吧。

杨修

喂！文丑是不是不见了？！

我

？！

袁术

他挣脱了？！

文丑

一开始就不可能被这种小锁链栓住啊，袁氏的智力洼地。

文丑

我留在这不走，就是在等长公子自己送上门来。

夜探十

文丑

为何要阻止我们？我以为，殿下是墨家的恩人。

我

你们都是有魄力以身殉道的人。再打下去，只会两败俱伤。

文丑

我们要的，就是玉石俱焚。

我

袁氏的人在护卫他们撤离，我现在和你说的话，没有别人能听见。

我

你们想直接炸毁井下的私刑场，同归于尽。我想的没错吧？

我

这里是祠堂地底。上面的无数宾客都是各地来观礼的大人物。此地坍塌，他们也会死伤。

文丑

他们的死伤，与我何干？

我

如今我尚能在墨家与袁氏之间调停。但若再席卷入更多势力，你们会顷刻变成天下公敌。

我

不要变成那样。孤注一掷，只会让墨家再度不见天日。

宴散

我

还有一件事。炸毁此地的炸药，应该是和婚礼的爆竹一起运进来的。

我

袁氏之中有墨家门徒。你们的行为破绽太大，一定有个袁氏子弟替你们在打掩护。

我

连我都觉察得出来，袁基一定有觉察。那人是谁？

文丑

……

我

文丑，你得相信我。告诉我他的名字。

文丑

我不会出卖门徒的。袁术严刑拷打数日，我连一个字没有吐露。

我

……那，我猜一个名字……我猜，他叫……

文丑

……………………

我

好的。看来我猜对了。

我

你该走了。拿着这个符牒通关回广陵，好好休养。之后的事交给我。

袁基

殿下！殿下？！殿下还在里面吗？！

侍卫

长公子！长公子你不能下去，井道里都是炸药！

袁基

殿下——

我

我在这，我没……唔！

袁基

抱歉，失礼了……

袁基

我没看见殿下出来，以为出事了……我带你上去，此地太危险了。

我

！！！什么东西掉下来了？！

侍卫

长公子小心！

袁基

！！！

袁基

……

我

……

袁基

……只是个婚礼的爆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