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辩
宫里闷得要死,都快把人闷到发疯了。我听说你进宫,还以为是来见我的。
刘辩
他们都不让我出崇德殿,我想去达兰林看看都不行……真的要疯了。
刘辩
你还知道啊?你再欺负我,我可要拿天子的样子欺负回去了。
刘辩
你跟他们交代什么?给我交代就行。我就是想看看夜市,不做别的。
刘辩
我们手拉手去夜市吧?我早就想这样正大光明走在外面了!
刘辩
……蟾蜍上长着灵芝,是祥瑞?——广陵王,街上有人在卖祥瑞!
我
伪造祥瑞乃是重罪,谁给你当靠山都没用。带走,交给廷尉。
一支西凉巡兵与我们对峙,挡住了我们的去路。
西凉军官
……依我看,你才是人犯。这小子冒充广陵王,给我拿下!
他话音未落,一个西凉军从旁边冲出来架住了他。我连忙阻拦,却被更多西凉军拽住。
西凉军官
哈……哈哈哈哈!好笑!不仅来了个冒充广陵王的,还来了个敢冒充天子的!
西凉军官
我看你这符传也像假的,索性替你一劈二!——还等什么?把这两人带走,严刑拷问!
【死牢】
他举袖掩面似要落泪,我看着他笑出声。
我
还以为你会坚持不下去呢,就像从前一样哭哭闹闹……
刘辩
……你在这。只要你在我身边,我总能坚持下去。
刘辩
就算分开,你也一定是站在我这边的。只要你是我的人,就总会回到我身边。
我
绣衣楼是直属于天子的密探机构,又不是直属于……刘辩的。
他愣了一下,迅速明白过来,眼神冷了下去。
刘辩
自从我登基,他每次见你,都像是装作没见到似的……
我
他也是为了避嫌。陈留王很聪明,他知道自己差一点坐到你的位置上,日后容易引人疑心。
刘辩
你对我说实话。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如果是他当天子,你还会这么对我吗?
我
如果是那样,你就会和现在的他一样,对我形同陌路。
我
你会。在那个情景下,你绝对不敢多看一眼“天子之剑”。多看一眼就是觊觎,就是僭越。
我
你会装作没见到我,别人问起,你会说你对我不熟。渐渐的,你还会提防我、厌恶我……
我们静了片刻。远处,不知何处的牢中传来犯人撕心裂肺的惨叫。
我
他心里对我警惕了。芥蒂一旦有了,只会越来越大,变成压在心里的巨石。
我
我和他之间的问题,早已不是我愿不愿意效忠他,而是他敢不敢接受我的效忠。
有靠近的脚步声,我们都安静下来。脚步声停在我们牢前,然后是开锁的声音。
我
……总算来了……外面安全吗?我要护送陛下离开这。
蛾使
都已经被买通了。片刻后,牢内的烛火会熄灭,楼主听见三声狗叫之后,就可以往外面走。
【雒阳】
片刻后……
刘辩
看在今夜你护驾有功,赦你无罪。城里还有哪好玩的?带我去!
刘辩
好,全听广陵王的,就算你要在集市上把我卖了也无妨。
刘辩
不信的话,你卖卖看,保证不出一个时辰就有人要了。
我
哪有天子满口“钱”啊、“卖”啊的?……真是的,这话说的和先帝似的……
集市人来人往,串街的货郎,摆摊的商贩,吆喝嘈杂,热闹非常。
古董摊贩
这位公子,手轻点,这可是乌孙古董,别给我……
陶盘从刘辩手中滑落,摔得四分五裂。
我拉开了那名摊贩的手,拿了些碎金子给他做赔偿,拉着刘辩离开。
刘辩
我不过就看看嘛,谁知道那么脆,碎片还差点划伤我的手呢。
草编摊贩
公子,这是茅草编的蚂蚱,这个是螳螂,公子看上哪个了?
刘辩看着这些小孩喜欢的草编,眼神倏的亮了起来。
刘辩
我记得这个!小时候你跟仙者们下山玩,从山下带回来一个!
我拽了拽刘辩,对小贩挤出笑脸。
那人踹开旁边的摊位,气势汹汹朝我们走来。
我
真是看不出啊,你居然还有个西凉军官当靠山。不过他应该回去歇息了,没他,你能行?
周围一片哄笑,男人目露凶光,拔出短刀朝我走来。
我笑盈盈望着他,一步步往后退。忽然……
——他一直在注意我,没发现刘辩偷偷绕到了他的摊子后面,把他摊子上的钱袋子拿走了。
我拉着他穿过灯火璀璨的夜市,身后追逐叫骂,我们却完全不觉得有何疲惫……
恭喜达成结局【效盗跖】
我
折腾大半夜,想必陛下也饿了,城中东光楼酒菜最好,不如在那用一餐吧。
刘辩
朕听说过,那里是雒阳最好的酒楼,从前是父皇的产业?
我
是啊。灵帝还是很会赚钱的。你最爱的美酒,那里应有尽有。
【东光楼】
今夜停了宵禁,酒楼宾客满座,舞姬和百戏人看得人眼花缭乱。
他直接冲着雅座走去。雅座里还有客人在,见他站在旁边,都不明所以。
刘辩
盘子都空了,怎么没吃完?既然吃完了,为何还占着座位?让开。
我
抱歉!他喝醉了,实在抱歉!——店家,这座的餐费我来结。
客人
我们能在东光楼雅座吃饭,差你这点钱吗?我们今天就坐在这坐到天亮!
我拉着刘辩要走,他不情不愿。
我牵着刘辩走过去。围帘后,果然是老宗正。
我苦笑着凑到他耳边,低语了几句。宗正脸色瞬间变了,朝着刘辩行了大礼。
席间其他人虽然不明所以,但也跟着行了礼。刘辩摆了摆手。
贵族子弟
那是陈留周氏的人,我认识他们次席的少年……
片刻后,去打招呼的年轻人回来了。他在宗正身边轻语几句,宗正点头
片刻后……
我
抢人位置赶人走,怎么感觉今晚我们像在雒阳欺男霸女一样……
刘辩
珍珠米煨白鸭,红糟黄花鱼……从头到尾各来一份吧。
刘辩
可是朕为什么吃饭要付钱?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1],日月所照皆为臣妾
[2]……
我
待会儿等店家把陶砂锅扣我们头上的时候,陛下可以把这段话再念一遍。
他探头看窗外的高度,似乎跃跃欲试。我拉住他。
我
开玩笑的。宗正替我们签单了,这席的饭费由他请。
刘辩
我还以为你会把我留在这里洗碗,我再可怜巴巴地等你攒钱来赎我。
刘辩
结果左等右等你不来,是你不想要我了,直接回宫扶持协……唔!
我夹起一块炙肉,塞进他嘴里。
我
就算我想把你抵押在这,谁敢用你做工?怕不是没两天,后厨的盘子就全都被你打碎了。
刘辩
到时候他们看我太败家,没准就把我扔街上了,你就可以把我捡回去了。
我
想得倒美,你怎么知道人家不会反手把你卖去挖地宫?
饭菜一道道被送上来,带着诱人的菜香。刘辩难得见到宫外餐饮,立刻拿起了筷子。
我
民间都向往宫廷口味,你吃腻了,他们觉得是绝味。
刘辩
早知道就不来那么大的酒楼吃饭了……那边的路边摊卖的是什么?花花绿绿的。
我
估计拿薯粉做的点心,加上花花绿绿的染料,捏成可爱的样子卖给小孩。
说说笑笑间,时间已至后半夜。街上的夜市渐渐散了,我们也打算离开东光楼。
经过楼下那块“国色天香”的牌匾时,刘辩突然停下脚步,拼命给我使眼色。
刘辩
怪不得,一看就是父皇的笔迹……这家店那么难吃,我要把匾收回去!
【雒阳】
东光楼伙计
没听老板说啊……算了算了,你们快修啊。别影响到客人。
我和刘辩对视一眼,立刻爬上木梯,将那块灵帝亲笔的“国色天香”摘了下来……
东光楼伙计
哎哎!两个骗子!有人偷了咱们的御匾!抬着匾逃了!
我们一前一后抬着画,在路人诧异的目光中穿过长街,跑向了宫门……
恭喜达成结局【窃墨宝】
刘辩
好啊!宫里来来回回就那么几道菜,味道千篇一律,我早就吃腻了。
我
不过要找个干净点的摊子,可不能吃出事情……那个怎么样?
某个烤鱼的摊子上传来阵阵食物的飘香,高亢的吆喝声入耳,让人听着就觉心向往之。
我
你的忌口有哪些鱼?我记得食官手上有个卷轴,里面记着你的几百个忌口。
摊贩应了一声,挥手赶走鱼堆边的猫。刘辩见鱼被猫舔过,不由后退半步。
我替他拆开热腾腾的竹筒,露出里面金色的稻米。刘辩的眼睛瞬间亮了……然而又暗了下去。
一路走走停停,他看到什么都想要试一试尝一尝。但买了一堆。没吃几口。
我
都是乞儿。你一路走一路买,一路买一路丢,他们今天的饭都指望你了。
刘辩
这才叫真龙天子呀。你看,那边又是什么?好大的蒸汽。
我直接买了一叠蒸笼点心,塞到他手里。
【小吃摊】
我叹了口气,脱下外套塞给他。
反正也在民间,周围都是累得、醉得横七竖八的人。他也从善如流,枕在我的腿上。
旖旎气氛被瞬间打断,刘辩坐起身,狠狠瞪着他们。我忍着笑拉住他。
乞儿
呦呦呦,蒸笼天子要把我们都蘸醋吃了!——唔啊!
【绣衣楼】
屏风后,两位年长稳重的女官在给他梳理头发。室内很暖,因为担心他着凉。
忽然,女官的动作停了,面露诧异。
我让她们退下,坐到了刘辩身边。他累极了,勉强睁开一只眼睛,往我这边挪了挪。
月明星稀,夜市散了,雒阳渐渐恢复寂静。
在绣衣楼中,我们相依偎着,沉沉睡去……
恭喜达成结局【步笼阿】
我向侍卫们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拦住这群人,然后带着刘辩混入夜市人群,向城门的方向走去。
我
马车停靠在另一头了,我不敢放你再经过那段摊位了,我们得走去城门。
刘辩停下脚步,呆呆地看着我。
他咬着嘴唇,硬是跟上了我的步伐。
【城门】
刘辩
城外若是人烟稀少,那我们就算突然想要一起私奔也都不会被阻拦了,对吗?
刘辩
今天不谈什么皇帝亲王,只有你和我,就像回到小时候那样……
我
小时候?小时候的你,可是能和我一起在蜀山爬上爬下的。
他一脸恶心从墙角起身,艰难挪到我身边,把下巴搁在我肩头,眼睛湿漉漉的。
我
谁让你穿着宫里的鞋子就出来了?这种鞋子走不了路的。
我
还私奔呢,估计连洛水畔都没到,就要哭着闹着回宫了。
街头的民宅前,一辆锦布马车停在院门口,两名家仆挑着灯笼,安静地收拾车具。
我
我有一位好友身体不适,我想买下这台马车,送他回府休息。
须臾,有两个气质相似的锦衣身影从内院步出,似乎是来坐车的。家仆上前行礼,与其中一人说了几句……
片刻后,家仆来到我面前回话。
家仆
我家主人答应了。不过不是这台车,稍后有人会引来另一台车,给公子送来的。
【雒阳城外】
十五的夜,城门可供出入。我和刘辩坐在车中,松了口气。
我
毕竟是四世三公,随手拿来送人的车都是上等马车。
我
你见过袁绍吗?他的名声,这几年在士族间流传很广。
刘辩
我只见过袁隗和袁基,两个说话阴阳怪气、罗里吧嗦的人。
刘辩
三兕很少出的,你是不是在让着我?……啊!骰子——
马车颠簸了一下。六博盒盖上的骰子被震了出去,从车帘缝隙掉出了马车。
【郊外】
刘辩从车里钻了出来,兴奋地望着官道两旁的景色,眼神明亮。
车夫是袁绍随马车一起借给我们的,途中一直沉默。听见刘辩的命命,他也没有回答,只是安静点头。
然而,就在车夫下车之后,我就见到刘辩挪到了车夫的位置上,小心翼翼伸手去够缰绳……
刘辩
六艺也是我自小学习的,别小看你的皇帝陛下啊。
我
陛下还是歇歇吧,驾车很难,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可别摔个鼻青脸肿的回去。
两匹马纹丝不动。
我
要不下车和我们一起找骰子?驾车的马都很温驯,很难驱动的。
两匹马晃晃脑袋,低头嚼着路边的草叶。我身边沉默的车夫憋不住笑出了声。
我
别丢人现眼了,下车透口气吧?马的味道多难闻啊。人家都在笑你呢。
刘辩
你替我盯着,那个车夫要是敢笑,我回去就定他的罪。
我也忍不住笑了,从袖中取出一枚白金币,悄悄塞给那车夫。
突然,左边的马被草丛里的小虫惊到了,无措地向前奔去;马车顿时飞驰而出,冲下官道——
来不及了,随着一声巨大的响声,马车冲下坡道,坠入河岸——
【河边】
马车在河水中侧翻,固定马匹的车辔断了,两匹马在水边漫步。
他倒在浅滩边,浑身湿透。我呼唤了他很久,他才微微转醒……
我伸手扶了他起来,他紧紧抱着我,不肯松开。
他掰着我的下巴,把我的脸掰了回来,强迫我看着他。
我
且不说马背上没有马鞍,就算有,我也不敢让你骑马。
水一滴一滴落在我的肩上,他紧紧拥着我,把头埋进我的肩窝。
刘辩
只要你能在我身边,别说摔一次,摔十次我也是乐意的。
我
摔十次……哈哈哈……你就从刘辩……摔成刘饼了……哈哈哈……啊!别挠我!哈哈哈……
我
臣才不和陛下一起摔成泥呢!哈哈哈……哈哈哈!别挠了!
清浅的河水染湿衣衫,我们的身影,在水波倒影中支离破碎。
玩得累了,我们在水边挨近坐着。夜风微凉贴着湿润的身躯,好像两片碎在一起的月光。
恭喜达成结局【水中月】
我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襟,华美的宫装上环佩叮当。
我
那些家伙可不是给钱就能打发的……还是小心些为上,事出突然,我没来得及安排护卫。
【河边】
不多时,马车停在了一条小河边。
河流平缓,夹岸有柳树垂绦,河面被月色照射出粼粼的金光。
刘辩
这里的河水可真清啊,比皇宫里的池塘不知道好多少。
刘辩
我知道。就是因为忍无可忍了,才想在宫外把头发洗了。
刘辩
洗个头发哪里需要那么多人前呼后拥的?要是洗个头就能死人,天下人早就死光了。
我
……你实在想洗,只准洗发尾,不能把头都泡到水里。
河水潺潺有声。刘辩在水边坐下,我替他卸去环佩珠宝,小心翼翼将那漫长的乌发放入水中。
我
马匹走远了……我去把马牵回来,你在水边小心些。
两匹马沿着河水走出了太远,我快步跟上,想将它们牵回来;然而没走出两步,身后突然传来惊呼……
【废祭坛】
盗贼
我要把你的头发扯下来!你的头发能卖个好价钱!
我策马追着他们,追到了一处废弃的民间祭坛外。
我
他是尊贵之人,不能见血污。拿着这块玉佩,从我们眼前消失。
盗贼抄起斧头向我劈来。我的精铁长剑劈断斧柄,贯穿了他的咽喉。
刘辩
血……头发上都是这家伙的血……我刚洗完的头发!
片刻后……
我舀起一瓢水,继续替他冲洗长发。
刘辩
他们不怕报应的吗?不是说百姓最信这种神神鬼鬼的东西吗……咳咳!呸呸……
刘辩
……我有点不安。你刚才神前杀人,会不会被神明责罚啊?
我
你相信这个?你是肉身的天子,它是泥塑的神像,你不责罚,它责罚什么?
刘辩
谁说我不罚你?你居然……居然把那个玉佩送他!
刘辩
那是我亲自从少府里替你选出来的美玉……咳!呸呸……
片刻后,我替他把乌发上的血污洗净。刘辩坐在祭台上拧头发,拧了许久,发尾还在滴水。
我
用我的外套,把头发裹一裹吧。你要是着凉,事情就严重了。
刘辩
不用,这样就挺好……你要是担心,就去拜拜神像,让神佛保佑我不要着凉。
刘辩拉着我,向王母像拜了拜。
我
这就得看陛下有多敢想了。但臣建议,想到士可杀不可辱这一步就可以了。
我
这样就好。不然回去的途中路过夜市,你肯定要偷偷买零食吃。
刘辩
这对我们来说可是“奢侈品”。那群礼官和食官难得盯不住我们,想吃什么吃什么。
我
吃多了也就那样吧。装作爱吃这些东西,至少能让手下人觉得我亲切。
一路说说笑笑,我们走回河岸边,乘着马车开始了归途……
恭喜达成结局【浣青丝】
我注视着他,手指卷住了他的头发,把它握在掌心把玩。
地上的坑洼碎石,让马车颠簸得厉害。我们跌在车厢里,不由显出几分狼狈。
刘辩
等我回去,一定让他们把路好好修一修!居然有这样坑坑洼洼的路……
我
修桥补路可是肥差,若是陛下想修路,想必百姓和太仆寺皆会感激天子恩德。
刘辩
谁稀罕他们的感恩戴德……罢了,父皇的小金库花得快差不多了。
马车又颠簸了一下。驾车人是随着马车被袁氏一起送给我们的,不知为何,他勒马停车。
饥饿的妇人
贵人……求你给点吃的吧……我的孩子饿了三天了……
刘辩看见她怀里孩子的模样,突然安静了。
我
嘘!我知道,我知道……这个戒指和玉环给你,你给孩子买些吃的吧。
刘辩
他们一动不动……啊,有个人还在动,在啃地上的土……
饥饿的妇人
啊啊啊!求你们不要抢!我要给孩子买吃的!求你们不要抢!
从缝隙往外看去,能看到那名妇人被人哄抢玉器;刘辩想凑过来看,我把他的头按了回去。
华服青年
想喝粥的人都上那些板车,上车了就能吃到东西!
我
这就不知道了。如果陛下在意,我回去让绣衣楼调查……唔?马车怎么停了?
我跳下车,确认了车轴的状况。并不是如何严重的问题,车夫熟稔地将车轮前后转动,清理碎石。
就在修车的一会儿功夫里,刘辩,从马车里失踪了。
【郊野】
华服青年
男丁五口,十二口,三十口……妇人十六口……
我跟着他们来到深林中,正撞见刘辩被他们发现。我立刻上前,将人护在身后。
我捂住他的嘴。符传是证明良民身份的凭证,这些人明显是人口贩子,四处转卖流离失所的难民。
至于卖去军中还是卖作其他用途,就不得而知了。
对面的人都围了过来。这群人把我当作抢生意的,不打算放我走。
我
不,也许只会起到反效果,让他们决意要杀人灭口……
两个男人已经举着棍棒杀了过来。我把刘辩护在身后,长剑出鞘。
我
我们都是广陵王府的礼官,如果我们没有回去,殿下一定会过问!
华服青年
好笑,什么良民会深夜出现在流民营地里?给我拿下他们!
虽然手下被我砍翻两名,但华服青年脸上的冷笑丝毫不变。他转过身,看向后面的那些流民。
华服青年
你们,谁能拿下他们,谁今晚就能吃他们的一口肉。
顷刻间,流民中还有力气的人都站了出来,跟那些人一起围向我们。
饥饿的妇人
别这样,乡亲们,他是好人,放他们走……啊!
在人群面前,妇人像棵枯草被推倒在地。人群越来越近,看着我们的眼神,宛如看见了肉食。
我只能无声叹息。
深夜风声之中,似有寒蝉凄鸣。
在日出前,我们洗净身上的血污,回到了雒阳城。
饥饿的妇人
呵呵……哈哈哈……夫君……孩子……父亲……兄长……
马车进入城门,身后细细袅袅的哭笑声,终于还是被夜市的余韵所掩盖……
恭喜达成结局【人情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