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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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摩诃

………………

霍冉

喂？喂！艾摩诃？再没反应可别怪姐打你脸啊！

霍冉

监督，云大佬！你们快来看看这傻子怎么还不醒？
该不会出了什么问题、又掉进其他意识幻城里去了吧？

云无月

只是在过度消耗后陷入深眠，不用担心。

霍冉

呼……那就好。

鸢

我那句话……是不是不该说的？

霍冉

什么？

霍冉

哦，你说艾摩诃啊？
这小子就是憋得太久了，没有刚才那一下，他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发泄出来！

霍冉

你啊，又多心了不是？小鸢，不要想太多。

鸢

……

霍冉

监督，你说是吧？

监督

嗯，就让他休息一下吧。

霍冉

看，监督也这么说了。

鸢

嗯……那我找点东西给他垫一垫，现在这么睡着没事，等醒来的时候就该难受了。

云无月

……意识幻城的范围在扩张。

监督

看起来，似乎也更不稳定了。

霍冉

什么意思？杜望把周围的街道也给拉进来了？

霍冉

他想干嘛啊！生怕R.E.D.不知道这里有个乱来的同调者是吗？

监督

（R.E.D.……杜望……旻望基金会……？）

监督

（难道他也和出世间有关？）

云无月

……这样无止境地扩大范围，他的精神力会消耗得非常快。

云无月

恐怕连身困其中的人都会受到波及。

监督

不论他想做什么，我们都得抓紧时间去破解了。

霍冉

啧，真是绝了！你们说这世界上到底有多少人能有我这种福气？塌房就算了，我还要和破房子本人打架！

霍冉

不过话说回来，他也真够奇怪的，这里可是他的主场，刚才明明都看见我们了，为什么不直接出手？要不就放我们出去啊！这么拖着算什么意思？

监督

谁知道呢……但幻城中的情况变幻莫测，以防万一，我们得快点找到筱筱。

霍冉

嗯？也对。

监督

云无月，你能感知到苏筱在哪里吗？

云无月

……我一直都知道。

云无月

只是她的意识幻城有别于先前二人，仿佛始终在不同的空间中跳跃。

云无月

没有善用此类能力的同调者辅助，我很难定位她的所在。

监督

……？

云无月

眼下杜望意识不稳，我可以再试一次。

霍冉

哎等等，艾摩诃还没醒呢！

云无月

他已经脱离幻境，只要意识幻城消散，就会回到现实。

霍冉

云大佬我懂你的意思，但不带着他一起走我不放心，毕竟谁也不能保证在我们离开后不会有东西出现攻击他吧？

鸢

那个……

鸢

我可以留下……反正我也不是战力，一直跟着反而是拖累。

霍冉

不是，你又不是同调者，这不正好让敌人一箭双雕了！

监督

霍冉，你也留下。

霍冉

啊？那监督你怎么办？

监督

没关系，有云无月在。而且，这个意识幻城似乎从一开始就把我排除在外了。

监督

云无月。

云无月

嗯？

监督

除了苏筱，我们还有其他同调者要找吗？

云无月

没有了。

监督

你的朋友，不需要找他会合？

云无月

不必……

云无月的话突然一顿，似乎这才意识到问题中的陷阱。

云无月

……我没有说过我的朋友在这里。

监督

但可以猜到。但可以猜到。我诈你的。我诈你的。

云无月

………………

云无月

知道我有同伴，为什么还要抛下你的队伍跟我行动？

监督

因为我相信你了。

监督

好吧，其实是我察觉到自己可能还有点用处，离开这里之前，你应该不会动我。

云无月

你很稳定。

监督

嗯？

云无月

杜望无法影响你，恰恰相反，你的这种“稳定”很可能在无声无息中影响着他。

监督

……………………

云无月

你不知道？

监督

确实是第一次听说……

监督

现在说这个也没什么意义——你的那位朋友，真的就这么放着不管了？

云无月

嗯。由于一些特殊的经历，他远比寻常人更擅长自救，意识幻城关不住他。

云无月

比起接应，他只想要我为他争取一些时间。

监督

你现在愿意告诉我，是因为时间已经争取够了？

云无月

我说这里没有其他同调者，并不是骗你。

监督

嗯？

云无月

不出意外的话，他们现在已经丧失行动能力了。

云无月

这是我那位同伴的私事，与杜望、你我都无关。

监督

好，我明白了。

云无月

……走吧。

模糊的男声

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我们……都已经四岁了……

监督

那是……筱筱？我们居然直接找到她了？

云无月

………………

监督

怎么了？

云无月

很奇怪，这里没有杜望的气息……

云无月

甚至不是普通的意识幻城，似乎有两层幻境在这里交迭往复，小心一些。

监督

……好。

面容模糊的男人

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我们……都已经四岁了……

面容模糊的男人

我现在都还记得她满周岁时的样子。
因为是第一个生日，我们还邀请了不少朋友来家里举办派对。

面容模糊的女人

是呀，还安排了你们家乡传统的抓周……你在餐布上放了许多寓意美好的小东西。
结果这孩子，一松手就窜出去了，爬得飞快，我跟在后面追都追不上……

面容模糊的男人

哈哈哈，等我赶过来了时候，就看到她抱着院子里的树不肯放手！
好容易把她和树分开，转眼又看上了你的工牌！

面容模糊的女人

因为这个，她爷爷坚决不承认孩子以后会去种树，奶奶在旁边笑得停不下来，只好圆场说她以后工作一定不错。

面容模糊的男人

她肯定什么都不记得，当时就该录下来，等长大以后给她看……

小女孩

Papa~Mama~

苏筱

切蛋糕~切蛋糕~

面容模糊的女人

宝宝别急，要先许愿，吹过蜡烛才能切蛋糕哦~

面容模糊的男人

来，像爸爸这样。先闭上眼睛——

面容模糊的男人

“我希望……”

小女孩

我希望……

面容模糊的女人

哎呀，许愿的时候不要说出声……

面容模糊的女人

说出来，就不灵了呢……

小女孩

…………

小女孩

Mama？Papa……？

小女孩

……………………

小女孩

你们在哪里……我怕……

云无月

战争孤儿？

监督

……她从来没跟我提过这个。

苏筱

鸣呜鸣……老师……师兄……

苏筱

……监督……

监督

筱筱！

监督

……苏筱！

苏筱

……！

身处废墟中心的孩子抬起头，脸上仍残留着惊惧与惶然的神色。
就在同一时刻，我们感受到从脚下传来的剧烈震动。

监督

地震？

云无月

不……是这个意识幻城正在……

监督

！！！

苏筱

监督！把手给我！

伴随最近一栋高楼下坠时造成的巨响，我们脚下的地面也开始崩解，大量碎石落入看不见尽头的地下空洞。

云无月

拉住她，别松手！

…………

一片混乱中，我听见了钢琴的声音。

监督

震动停止了……这里恢复了？

云无月

比起恢复，更像是经历崩解后，生成的另一重幻境……

云无月

原来如此，难怪此前频繁感知到空间变化。

监督

频繁……所以这里还会出现再次崩塌？

监督

得尽快带筱筱出去才行。

苏筱

唔……

监督

筱筱？

苏筱

这里是……我又做梦了？怎么还有监督，你还在啊……是梦中梦吗？

监督

清醒一下，这是杜望的异核能力。

苏筱

啊？哦对，我们先前还在听他的音乐会来着，我连上了。
他居然也是同调者……

苏筱

如果这都是真的，那我刚才大哭的样子全都被你看见了？哎呀，好丢人！

监督

…………

监督

抱歉，这么晚才来……

苏筱

没事啦。这位是来帮忙的同调者吗？你长得好像云无月呀！

监督

……就是她本人。

苏筱

………………………………

苏筱

你真的是这场音乐会的特邀嘉宾啊？！

云无月

……不是。

苏筱

哦……刚才多谢你的帮忙！

云无月

不必客气。

云无月

你对这个意识幻城有足够的掌控力，即使没有我也能自行挣脱。

苏筱

啊……这样么……

苏筱

等一下，你们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说话间，这个意识幻城已经再次出现变化。

它像是有意识般，在察觉到我们的动向后，迅速扭曲成不可思议的模样。

监督

这里又要崩塌了？筱筱，你能控制它吗？

苏筱

我试过了！但根本控制不了啊！

云无月

他现身了。

苏筱

什么？

断断续续的琴声响起。随着曲声逐渐连贯，透过残垣的缝隙，我们看见了一台位于迷雾之中的——

巨大、扭曲的留声机。

云无月

那边，跟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