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惇-密探故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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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探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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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寝殿】

郑经

“诸侯危社稷，则变置”，此句是说，诸侯若不能匡正社稷，反于社稷有害，就该改立。

郑经

“牺牲既成，粢盛既洁，祭祀以时，然而旱干水溢，则变置社稷”，这句也是同理。

刘协

大夫不贤，有诸侯迁谪，诸侯危社稷，有国君废置。若天子无能，又当如何？

夏侯惇

老师。

我们赶到寝殿。郑经正在内室，与初醒的刘协论道。

孩子刚从睡梦中醒来，神色怔怔的，并不明白发生何事。荀彧坐在郑经身后，目光沉静。

郑经

看来我今日只能讲到这里了。你们还有何处不解？

夏侯惇

老师，刺杀宗室、刺杀天子，是否与你有关？

郑经

刺杀宗室是我一人谋划，刺杀天子事实皆在眼前，可还有何处不解？

我

先生的门生遍布各地，一生传道授业，为什么会组织刺杀之事，我不明白。

郑经重新理了理衣襟，他刚一动，身后的荀彧便伸出手抵在他的背上，手中握着锋利细长的笔刀。

刘协

！！！荀先生，郑先生……

夏侯惇

荀彧，这是我的老师，尚未论罪，请不要对他无礼。

郑经

元让，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老样子。

郑经

当年有人言语中伤我。你那年十五岁，从家中拔出叔父的战刀，就去斩杀了那人。

他敛容跪坐，正如他每次讲学时一样。

夏侯惇褪下甲胄，卸下眼罩，仅穿布衣，向老师行了再拜叩首大礼。我也一同跪坐在旁。

夏侯惇

首先，请陛下宽恕。臣乃残废丑陋之躯，却深夜惊扰圣驾。

夏侯惇

其次，劳烦殿下做笔吏。学生不自量力，将与老师论道。

我

……我明白了。荀彧，这里有纸笔吗？

笔墨被放置在我面前。夏侯惇再次行礼，向郑经颔首示意。

郑经

战乱四起，饿殍遍野，因何而起？

夏侯惇

数代幼帝羸弱，内有外戚宦官之争，外有豪强四起。德政荒废，民不聊生，征伐不断。

郑经

此局何解？

夏侯惇

尊天子、齐人心，诛灭豪强，修生养息。老师以为，此局何解？

郑经

——杀天子。

郑经

幽州刘虞，益州刘璋，荆州刘表，还有刘繇、刘勋……都成为了这些豪强的借口。

郑经

他们口口声声大义，可全是借口、幌子、托辞。

郑经

只有将这些“大义”全部撕碎，只留下一人，所有人只拥立这一人，若不服……

郑经

就是反贼，天下共讨之。讨尽反贼，只留纯臣。

夏侯惇

天子就是汉室之主，扶持天子，便是大义。

郑经摇了摇头，目光缓缓落在夏侯惇的疤痕上。

郑经

元让，你扪心自问，你效忠的是曹操，还是幼年天子？

夏侯惇

天子年幼，理当重臣辅佐，难道幼年天子不该存在？

郑经

若要扶持幼年天子至其成年方才放权，此人必须是绝无二心的纯臣，一心只为天子图谋。

郑经

他若不是，天子便是他的傀儡，是天下之祸。

夏侯惇

那又要如何判定是与不是？

郑经

忠心不二、不掌兵事、不问名利、不贪富贵。

夏侯惇

颍川荀氏，或可做到。

郑经

荀氏安能人人纯臣？！

郑经

天子无能，无法节制众人，诸侯宗室的野心便如荒芜野草，战火一起，生灵涂炭！

郑经

除非有人执起锄刀，割尽世间野草，只留下一椽巨粱……

郑经

我自往矣，愿做一把刀！

郑经的眼底露出极癫狂而向往的目光。

郑经

是刘虞也罢，是广陵王也罢，只留一人，除尽野草。

反对

赞同

我

可是，人有生灭，朝代有兴亡，世家有更迭。但野草除不尽。

我

野心如野草，是人人皆有的，是本性。

郑经

圣贤之书，不就是用来教化本性的吗？

我

圣贤之书，是用来教人如何掩盖本性的。

郑经

够了！！！

我

先生有意为纯臣，纯臣无错。

我

但纯臣不该触碰杀器。

我

纯臣是无色的，心中唯有君。纯臣因私心中的理论碰了杀伐，就不再是纯臣。

郑经

我明白。我让第一个学生行刺时，就已经想到了今天。

郑经

但我至少把这番话告诉了你，广陵王。

他扑向夏侯惇放在身侧的佩剑；宝剑出鞘，发出令人胆寒的铿锵声——

夏侯惇

老师！！！

我

？！

然而，没有血溅。

老人伏在剑上，停下了动作，缓缓闭上双眼。就在这一瞬间，他的寿命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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