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吉-密探故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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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探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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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道】

干吉的躯体在崩散。

蛇，无穷无尽的蛇，从他体内涌出，充满整个地道的前方；刘辩后退半步，想护住我。

紧接着，一道雪亮的刀光，从织锦金绣的宫袖中出现——

我

！！！太后......

何太后

什么鬼把戏，也想骗本宫？

她手握短刀，不再顾及身份，挽起宽大宫袖，将刀刃对准蛇群，凛然无畏。

何太后

猪肉羊肉狗肉，我从小宰得多了！还是头一回杀蛇！

她将我们推向岔路，决定独自面对毒蛇的巨浪。干吉的身躯已经崩散，可声音仍在回荡......

干吉

火德天子的天命已经结束了，我请求殿下接过天命......

刘辩

你就是那个在母后身边嚼舌头的神棍啊？正好，这天命我不想要了！

我

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说这些疯话？！

刘辩

我早就说过了，你所愿，便是我所愿。你想要皇位，我拱手送你。

干吉

呵呵呵......呵呵呵呵......殿下，请你接受吧，成为新的火德天子.....

干吉

变成新的火炬，被乱世燎烤，给我们一些微弱的温暖吧......

何太后

你们都疯了不成？她是女人，根本不可能承接天命！

她说出了我的秘密。这个秘密，第一次被皇室之人如此坦然地说出口。

干吉

为何不可？

干吉

在这个人间，女人孕育生灵，而男人把这人间杀得血流成河......

干吉

可他们还自诩为顺应天命。天命，本就该落在女人身上。

蛇群朝我涌来，蛇影之中，干吉的断手被裹挟着伸向我。

拒绝

好

......像是一阵风呼啸而过，掠过耳畔。

蛇影消散，似乎有什么穿过我的心口，留下淡淡的、温柔的暖意。

我

他到底是......什么东西。

何太后

糟了！西凉军追上来了！

我

快走......我们被他的幻术拖延太久了，他们快追上来了！

西凉军脚步渐近，眼看无路可逃，何太后将那个象征帝王身份的包袱塞到刘辩怀中。

那东西分明很轻，却沉重无比；刘辩愣了一下，本能地将它塞给了我。

何太后

......广陵王，我将辩儿托付于你了，你带着他逃，带他活下去......

我

太后，就算是阻止敌兵，也该臣去。请太后带陛下离开！

她看着我们摇了摇头，含泪笑了。

何太后

......我久居深宫，知道自己没法走太远......

何太后

广陵王，辩儿从未去过民间。你要......好好保护他。

何太后

若是北海那边有异样，就不要亮明身份，保命为上。

刘辩

不亮明身份？你不是一直想让我当皇帝吗？

女人低头轻笑，一滴泪从眼中垂落。她再抬起头时，眼中只余下淡淡泪光。

何太后

......辩儿，娘不要你当皇帝了，只要你能活下去。

何太后最后看了眼刘辩，跑回了原路。她的身影消失在地道的黑暗之中，只余下声音回响......

何太后

本宫在这！来抓我啊！本宫在这！！！

我带着刘辩，继续向深处走去，不知走了多久......

我

......

刘辩

......

手中的烛火即将熄灭，越来越暗。我被地道的碎石绊到，晃了晃身子。

刘辩伸手扶住我。

刘辩

它快熄灭了。

我

......嗯。没事，我们慢慢找路，总能找出去......

刘辩

那包东西，你喜欢吗？

他指的是我手中的包袱，里面装着所有证明帝王身份的东西。

承载着一个王朝至高地位的象征，竟只是这样的一个小包袱。

刘辩

喜欢，它们就是你的了。

我呆滞地看着那个包裹，尚未回过神，他就已经转过身，往原路走去。

刘辩

......逃到哪，都是没有用的啊......

刘辩

你愿意陪我回去吗？回那个笼子里去。

我

你担心太后......想赶回去救她......？

他背对着我往回走，没有说话，轻轻点了点头。

走着走着，刘辩的头低了下去，手掩着脸。因为是背对，我看不见他的表情。

我的手轻轻抚在他颤抖的肩头。

似是感应到温暖，他的颤抖停了下来，素来慵懒的身体挺直了，继续走下去。

【皇宫】

我和刘辩回到地道入口，正准备撤离的西凉军看过来，十分讶异。

西凉军甲

他、他们回来了.......快去告诉董相国，他们回来了！

人群后，一个宫装身影静静倒在月光中。

她睁着眼看向我们的方向，脖子上还挂着拧紧的弓弦。那双细腻秀美的手，至死握着短刀。

我

......何太后......

刘辩继续向前走去，穿过西凉军的人群。

他在母亲的遗体边停下脚步，蹲下身，想替她解开颈上的弓弦。

弓弦勒得太紧，他的手指找不到空隙，只能徒然摸索着那圈逐渐青紫的皮肤。

我

陛下......

刘辩没有回答。他抬起母亲手中的短刀，硬是挑断了那根弓弦。

他将弓弦攥紧了，走向自己宫室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