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良-密探故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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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探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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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神村】

人们朝我们逼近，他们的脸上也有疑虑，显然在顾及村长的安危。

泥石流让这里与世隔绝，但是，我确信这绝不是村子唯一的出口。

我

月神村一定还有其他出口，不然你们无法处理那些抢来的财物，说，秘密出口在哪？

村长

不要说！别管我的死活，我们人多，可以拿下他们！

老人言辞刚烈，有几个年轻人咬牙拿起农具，仿佛决定要和我们拼生死。

可就在这时，一个细小的哭声从人群中传来，显得那样突兀。

女孩

呜呜……外公……呜呜……不要伤我外公……

村长

囡囡……你、你快回去，别留在这！

女孩

客人，我求你们了，别伤害外公！我告诉你们出口在哪，就在……就在那口井下！

我和颜良对视一眼，一人抱着小女孩，一人押老村长，走近那口井。

我

是枯井，旁边有绳梯，果然有出村暗道。

【暗道】

我们带着人质，在逼仄阴湿的隧道里走着，身后是紧紧跟着的村民。

我

这群人还想伺机袭击我们……真是执着。

夜晚变得格外漫长，直到白色月光豁然照亮前方道路，我知道出口来了，天就快要亮了。

【山道】

侍卫

殿下！是殿下！——快来！我发现殿下了！

士官

颜良将军，其他人呢？将军无事吧？

密道两端，两个天地。一边是山野村民，一边是我与颜良的精兵良将。

我和颜良都带了不少人出行，这些人并非一起行动。除了进入月神村的那些，还有许多同行人。

譬如仆人、伙夫、工匠……他们发现我们失踪，必定会传信本营，请兵前来调查。

我

拿下这个村子里的人，交由附近的县令审理。

侍卫

是！——来人，统统绑走！

村长

我们自知罪大恶极，可是孩子们都是无知的，他们无罪啊！

村长

一切罪孽都是我们这些大人做下的，求贵人放过我们的孩子……

他跪在我们面前乞求。密道里，他的外孙女也懵懂走出，学着老人的模样跪了下来。

不留情

留情

我

就算放过这些孩子，他们能去哪？留在村中，自生自灭吗？

我

战乱之中，许多百姓自己都在卖儿卖女，更不可能收留他们。与其留他们受苦，不如……

颜良

殿下，罪孽不是这些孩子做下的。他们无辜，不该死。

我

不死，也是留在这乱世中受苦。你有何良策，能让他们被一生善待？

我的话让他沉默了下来。片刻后，颜良摇头，神色悲悯。

颜良

可是他们无辜。为何无辜者要受苦受难？明明这个乱世不是他们造成，却要他们承担……

我

……我明白了。既然你们已有觉悟，我成全你们。

我

颜良将军怎么看？将军此次也受惊了，我想问你的意见。

颜良

我赞同殿下的决定。乱世不是他们造成的，罪孽也不是他们的孩子做下的。

颜良

稚子无辜，既然无辜，就该被善待。

我

将军想过如何善待吗？村中有数十名孩童，不可能都留在村中，任其自生自灭。

我的话让他沉默了下来。片刻后，颜良摇头，答得坦诚。

颜良

我想不出。

数十名平民出身的孩童，难以被士族收养，附近的百姓自己都在卖儿卖女，更不可能善待他们。

我

……我也想不出。无论哪条路，都是受苦的路。

这时，那个细小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女孩

我娘说过……生在乱世，人就是来受苦的。

我

虽说众生皆苦，可有的时候也会想，你们这些孩子不曾作恶，凭什么受苦呢？

我

……罢了，由本王来想办法吧。

我让人带走了村民中的孩童。现场只留下那些成年的村民，等待发落。

村长带着他们，缓缓走向崖边。他们都不约而同抬头，看向高空的明月。

村长

乡亲们，回月神身边去吧。

村长

月神的盛宴上，没有人会受苦，没有人会挨饿。

说完，他望着头顶月色，迈出一步。瘦削身躯坠下山崖，毫无声息。

像一粒石子投进湖里激起了千层浪，一个接一个，村民们向前走去，被山崖吞没……

原地，只留下一片月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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