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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乡偶书/活动剧情/颍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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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陵江东颍川交州西凉王府
回乡偶书·颍川
01节
诸葛诞
哥，可以了，够美了，上路前这样打扮做什么？还有好几天的路程呢。
诸葛瑾
不为人所见之处，就可以不注重仪容吗？
诸葛瑾
阿亮呢？刚才催他去梳头……
诸葛诞
他说去给阿金她们送点心，估计还没回来呢。
诸葛瑾
可是都快到了出发的时辰了……
诸葛亮
兄长，我回来了！
诸葛诞
……啊，浑身都是泥。
诸葛亮
因为回来路上遇到了几个进山采野果的孩子，担心他们迷路，就带他们去南山那片杏树林了。
诸葛诞
还没到杏子成熟的季节吧？你又变那些小戏法了？来，去泉水那边，我替你洗一下。
诸葛瑾
再过几年就是大人了，还这样孩子气。往后如果我们都不在你身边，你要怎么办呢……
诸葛亮
我不想和兄长们分开……
诸葛诞
阿亮，如果我跟长兄分别两地，你跟谁？
诸葛亮
我跟殿下。因为二哥肯定会去跟殿下借钱，大哥肯定会去借盐……
诸葛瑾
咳咳！咳咳咳！胡说些什么呢……把头发擦干，我们要启程去颍川参加雅集了。途中，不是还要和杨修公子汇合的吗？
袁基
……与我无关吧？
陈群
怎么与你无关？荀氏想替郑老的学说立碑，这样流芳百世的事，袁氏不记个名吗？
侍从
瞧使君说的，不就是荀氏不想自己斥巨资立碑吗？
袁基
哎，光天化日的，怎么张口谈起钱来了？
陈群
小气。立几块碑才多少？当年助蔡氏立碑，也不过才花了五百万钱。替郑老又能立几块？
袁基
我学的书也不是郑派的，是孟派的，突然替郑派学说立碑，有些攀附的嫌疑啊。
陈群
不出就算了，我去问殿下要。
袁基
哈，舅舅去要吧。你要是能要到，务必周济我一半。年关近了，上下花费都是海量。
陈群
听听，也谈起钱来了。
陈氏仆人
主人，荀氏的人到了，是迎去客室，还是往正堂？
陈群
荀彧他们来了，我去见客。你呢，就盘着你的金山银山，当条守财蛇吧。
荀彧
真的没关系吗？是不是太高了？
荀彧
公达？公达？……糟了，他爬得太高，听不见了。
荀攸
缠住了啊……得小心些慢慢解开。
荀彧
一只风筝罢了，没事的。你那太高了，摔下来很危险的！
荀彧
只能自己爬上去提醒他了，从来没爬过树，应该不难吧……看他的样子，刚才很轻易就爬上去了……呃……呃……
荀彧
呃……好难……
荀攸
好险，差点把纸面弄破。这样……嗯，解开了……
猫
喵。
荀攸
！！！！！！
荀彧
公……唔啊！！！
荀氏随从
主人！主人！
陈群
这是怎么了？怎么摔成这样？没事吧？
荀彧
是因为猫啊……是长文养的吗？
陈群
不是，应该是袁绍的猫，藏在袁基的马车里一起来的。
荀彧
真亲人……啊，我抱远些，公达怕猫。
荀攸
长文也不喜欢猫吧？他养了老鼠。
陈群
没事，只要小瑞躲在风帽里不出来……啊！小瑞！
小瑞
吱吱！
猫
喵呜！！！
陈群
离小瑞远点！抱走它！抱走它！
荀彧
快把那只猫抱住！
陈氏仆人
好好好……在那边！不对，这边！……主人，它们窜出去不见了！
02节
钟繇
笑什么？
程昱
忽然想起上次来颍川拜访名士，也是在一场陈氏召集的雅集上。
程昱
那年还是陈纪先生主持，他虽坐在帷帐中，隔着白纱，但遥遥望去一眼，其风姿气度，已然惊心动魄。
钟繇
我听陈宫和孔融说起过他。当年陈纪是他们的学长，似乎原来是要留任辟雍的。
程昱
那为何没有？
钟繇
家族不同意，将人接回颍川了。在辟雍敎书，仕途不明，除非像孔氏这样的圣贤之后，才会想留在那。
程昱
你不是也想留下吗？
钟繇
不是我想，是因为那时候辟雍就是我最好的出路。
钟繇
好了，快到别院了。待会见了荀彧和袁基，不要提那些馋鬼的旧事……呃？
猫
喵。
钟繇
哪来的野猫，下去。
程昱
不像野猫啊，看看这皮毛，应该是好人家养的。
钟繇
看起来像是袁本初会干的事。在学宫读书的时候，他就会偷偷在宿舍里养猫。
陈群
小瑞！小瑞！
猫
喵！
程昱
啊，逃跑了……
陈群
有见到一只猫和老鼠吗？
程昱
猫见到了，老鼠没有。
钟繇
猫的肚子，好像还很大。
陈群
小瑞！！！
袁基
外面在吵什么？
侍从
好像是袁绍将军养的猫遇到了陈使君的老鼠，不知追到哪去了，外面都在找呢。
袁基
快把猫找回来吧。本初可能明后日到。
侍从
是……主人，钟繇使君他们到了。
袁基
……嗯？为何直接来我这边了？
钟繇
袁基，好久不见。
袁基
久见了，小钟老师。久疏问候，老师身体可好？
钟繇
劳你关心。听说豫州今年是丰年，仓廪充实，可喜可贺。
钟繇
只是身为汉臣，理应为天子尽心。去年袁氏送往许都的供奉……
程昱
雅集后再聊这些吧？
钟繇
……供奉略有不足，想必今年定能彰显忠心。
程昱
上来就要钱是不是有些……
钟繇
有些什么？为汉室尽心效力，是什么上不了台面的事吗？
袁基
哪里，哪里。小钟老师说的是。今年的供奉，定会在三月前送出。
钟繇
送出？送多少？途中万一遭遇了从天而降的“祸事”，无法送达，是否就这么算了？
钟繇
都顾虑着体面，不敢追问到底。我无所谓落俗，想和袁基请教清楚。
袁基
……室内的香气有些重，把门窗打开些散散风吧。
侍从
是小人不当心。二位贵客，请移步别室，小人会尽快收拾的……
程昱
好，那我们先往自己的谒舍……
钟繇
走什么？我不怕熏，这味道我也很喜欢。袁基，给个说法吧？
袁基
……啊……
侍从
主人？主人没事吧？
袁基
没事……大概是香木熏得太重，久居室內，有些眩晕……啊……
钟繇
看见他的样子没有？他就是不打算继续供奉许都。袁氏早已有不臣之心，等我回禀将军……
程昱
好了，我们是来参加雅集的，何必在风雅之事上说这些呢。
钟繇
……
钟繇
给你多少代价，你能杀掉袁氏兄弟？
03节
程昱
比你整个都要重。三个人，至少对应的代价也是三个人。
钟繇
如果献出三个人就能除掉他们，我可以替你再找来两人。
程昱
不能把我当成死士用啊，钟繇。我行走世间多代，所求并非为人刀剑。
程昱
我被他们称为米肉仙，而非米肉刺客，对吧？全天下都在挨饿，我并不打算做出让更多人挨饿的事。
钟繇
天下平定，方可天下饱足。
程昱
哈哈……这种话要由荀彧说，才有几分可信。你想要谁贏，几乎是写在脸上的。
程昱
啊，愤愤地走了……
诸葛亮
德祖！
杨修
孔明！
诸葛亮
总算碰头了。庞统呢？
杨修
我帮你去接他，结果他被关家里了。子建的兄长病了，要照顾兄长。这次只有我们俩人去了。
杨修
你家的马车也太小了，来人，驾我们的车来。
杨修
你们乘我的车吧，那台车是空的副车。
诸葛诞
多谢杨公子！
诸葛瑾
等一下，这也太不客气了……杨公子说笑。车马虽旧，但也十分坚固牢靠，实在不用……诸葛诞！
诸葛诞
客气什么呀，没苦硬吃。上车。
杨修
你两位兄长好有趣……
诸葛亮
兄长们就是这样的，实则感情很好。
诸葛诞
阿亮，你去跟小朋友同乘一车吧，途中还能说些话。
诸葛亮
好！
诸葛瑾
太不体面了。那可是弟弟的朋友，你怎么那么不客气？
诸葛诞
客气能当饭吃吗？繇哥跟孙策客气吗？孙策跟我们客气吗？
诸葛瑾
话是这样说，但……
诸葛瑾
……罢了，随你吧。
诸葛诞
哈哈……小弟回来之后，你怎么又开始患得患失的？现在多好，一家人齐齐整整，在南阳避世隐居……
诸葛诞
没有战火，没有悬在头顶的杀机。虽然也没有前途，但万事都是祸福相依的。若真各奔前途，哪怕家族鼎盛，可余生从此天南海北，至死不相见，又如何算得上圆满呢？所以看开些，世间万事不过一场戏，热闹过了就好。
诸葛瑾
我知道……但我还是时常会做噩梦，梦见那些往事。有时候夜里惊醒，会忍不住跑去弟弟那边看他，亲眼确认他还在。
诸葛瑾
怕这一切只是一场美梦，梦醒了，一切又打回原形。
诸葛瑾
我有次梦得很真，弟弟长大了，跟我们说，他要随主公去外州。他说完后就走了，我追着他走，我说，不要强撑，不要太辛劳，要多写信回来……他好像没有听见，就这样一直走，再也看不见了。
诸葛诞
梦都是反的。说不定这次参加完雅集回来，他就说，兄长，士族简直是一群酒囊饭袋，我决定从此在你们身边再也不离开了。
诸葛诞
而且你也梦些好事呀。比如……比如殿下突然派人来南阳，说你们家在这山沟沟里太不容易了，来，接你们去广陵，那一排宅邸看中哪套随便选。
诸葛瑾
这也太离谱了……
诸葛诞
哪里离谱了，我听那边的人说，崔烈最近在张罗广陵王妃的事。
诸葛诞
万一殿下和我的姐妹们两情相悦……啊，我们就不用窝在山沟沟里了。
诸葛瑾
胡说什么呀，阿金她们对男女之情……不，女女之情才没有兴趣。
诸葛诞
你怎么敢假定她们没有兴趣？万一她们只是对男女之情没有兴趣但是对女女之情充满了兴趣呢？
诸葛瑾
就算真的有兴趣，也轮不到我们家的。上面还有袁氏、荀氏一众豪强。
诸葛诞
哈哈……所以啊，我们就安心在南阳种菌子吧。种种菌子、晒晒太阳，在乱世中偏安一隅，就已经很好了……啊，是不是快到了？
小瑞
吱吱。
诸葛瑾
……老鼠？
04节
荀彧
真是奇遇，还好最后平安无事，和家人们团聚了。
荀攸
就是头发的颜色有些奇怪……身体没有任何不适吗？
诸葛亮
多谢小荀老师关心，学生无事。
荀攸
为何隐居南阳？你们都还年轻，何必如此避世？
诸葛亮
唔……为了避开战乱。山中僻静，与世无争。
荀攸
真的吗？
陈群
我猜是孙氏施压。你不知道豫章的事？诸葛氏没能保住豫章，投奔刘表，才在南阳住下了。如果离开南阳，孙氏恐怕会起疑心。
荀攸
你去与袁基说，让他设法请袁术还有殿下周旋此事。
陈群
你还不知道他？立个碑的事都能躲多远就躲多远，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袁公子怎会自找麻烦？谁有他精明。又不是袁伯业，看着张牙舞爪的，实则推一下就照做了。
荀攸
伯业当年困于同族之争，陈氏也没有从中调和。你如今又在感慨什么。
陈群
当年是父亲病了，我日夜侍疾。好了，我们两个在小公子面前争什么？诸葛小公子，要不要来颍川出仕？公达一直夸你完人，想必他的眼光是不会错的。
诸葛瑾
小荀老师过誉了。这孩子还需精进学问德行、增长见识，离家远行出仕，未免太早了。
荀彧
若是因孙氏之故，大可放心。他若愿来颍川，众人会替诸葛氏调和利害的。
诸葛瑾
学长之恩，学弟感激。只是……
陈群
就是舍不得。失而复返，如何敢再轻易让他离家？还是再等等，不要强人所难了。
诸葛亮
使君是有何忧虑之事吗？学生观使君面有难色。
陈群
啊……确实，很心爱的宠物，刚才跑丢了……
诸葛亮
是什么？猫？狗？
陈群
是小花鼠。
诸葛瑾
……哎？
陈群
大概这样大，花色是白底灰……
诸葛诞
……哦？
陈群
被一只恶猫欺负，下落不明……那可是我从小养大的孩子啊……
杨修
孔明，你的两个兄长为何在流汗？
诸葛亮
因为颍川比南阳热。
杨修
热到这种地步吗……呃，陈群使君瞪着我做什么？
陈群
不知为何，总觉得那只猫长得有些像杨公子……
诸葛亮
兄长，我们去谒舍换身衣裳吧。这里确实太热了。
诸葛诞
是啊！热的都有些发晕了……走吧走吧……
诸葛瑾
怎么办……我不知道那是……
诸葛诞
谁能想到那会是宠物啊，还以为就是窜上马车的灰耗子。
诸葛亮
隐约猜到了，不过，兄长应该没有伤它吧？
诸葛瑾
没有！只是把它赶下车了……
袁基
怎么都在回廊上，不去客室吗？
诸葛瑾
袁基学长！
袁基
这样啊……人之常情。没事，我不会告诉他的。
袁基
我也在找宠物，是弟弟养的猫。如果找不到……唉。
诸葛诞
放心，找东西这种事，交给阿亮就好了！
诸葛瑾
阿亮，这位是汝南袁氏的长公子，袁基。
诸葛亮
学生听殿下说起过长公子，幸会。
袁基
啊，殿下说起过在下吗……说了些什么？……
诸葛亮
殿下说的话，学生听不太懂。殿下先听人传报，说长公子三日后到，然后就开始背，苍雷纹、云纹、葡萄纹、通草纹……
袁基
哈……哈哈哈……
侍从
怎么了，主人？
袁基
……没什么，是……哈哈……是那几件外衣的花纹……哈哈哈……
诸葛亮
学生说错话了吗？
袁基
怎会。许久未见过如此言辞机敏可爱的孩子了，子瑜若是舍得，让他往袁氏的豫州出仕吧？
诸葛诞
先找东西，我们先找东西吧？出仕的事情，往后慢慢再聊！
05节
荀攸
花茶煮好了。文若。
荀攸
天还有些冷。你旧伤有复发吗？
荀彧
今年好多了。原来还想，若旧伤不复发，就能叫上奉孝去水边踏青的……
荀攸
年后，你打算何时回去？
荀彧
陛下送了信来，催我回去。所以，应该节后次日便启程。
荀攸
这样啊……也好。天子信任，才会催你归位。
荀彧
所以，你是不是想问我的立场？
荀攸
想问。只是许多事不如不问，真的问出了口，往后行事便多了顾虑。
荀彧
我与天子说过我的道义。天下乱战，百兵方可疲惫，人心方能制衡。
荀攸
天子仍然亲信你，说明他认可你的道义？
荀彧
我那时，甚至希望他叱喝一声妖孽之说，然后与我争论。但他只是坐在那，平静地听完了我的话，平静地说，汉室衰微至此，或孤注一掷行此道。
荀攸
他若不认，你还能真的与他争论吗？
荀彧
公达记得卢植先生有次讲学的话吗？震惊四座的那句话。
荀攸
别说了。他就是因为那句话，才被逐出辟雍的。
荀彧
“你们连天子都不敢骂，算什么儒家士子。”
荀攸
……就知道你看着文静，实则胆子比谁都大。眼下的时局，这些话只能关上门说。好了，有人来了。
钟繇
原来在这里喝茶啊，荀攸。
荀攸
不请自来，有何贵干？
钟繇
刚才经过回廊，仿佛听见有人狂言“连天子都不敢骂”之类的话？
荀攸
……有吗？我有耳疾，什么都没听见。
钟繇
眼下是年关。等过完年回到许都，大理寺还有许多场关于绣衣楼细作的审讯，若是耳疾还不好转，怕是要影响旁听了，同僚。
荀攸
我可以看口供笔述啊。屈打成招，话怎么乱喊都行，字却不能乱写，笔划里总能看出踪迹，这你比我懂，不必我多说。
钟繇
呵……年后再说。对了，你要不要出去看看？外面很热闹。
荀彧
外面？外面怎么了……哎？！
荀攸
猫？！！
猫群
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一一
荀彧
何处来的那么多猫？！！
侍从
主人别怕，我、我在下面看着！一只老鼠都不会放上来的！
袁基
啊……啊啊……鼠毛在空中飘……
杨修
……好、好壮观……你把方圆十里的老鼠和猫都召来了吗？
诸葛亮
嗯，只要都召来，总能在里面找到目标的。
程昱
盯……看起来是硬茱啊……
荀彧
子瑜，小心那个人，他盯着你的弟弟。
诸葛瑾
啊，多谢使君垂爱，只是家弟暂时没有出仕的打算……
陈群
小瑞！
小瑞
吱吱！
荀彧
我找到袁绍的猫了！可以了！快让其他的猫离开吧！公达快昏过去了！
侍从
老鼠！老鼠也可以送走了！主人快坚持不住了！
诸葛亮
哎？还要让它们走吗？
杨修
你该不会只能把它们召来不能让它们走吧？！
诸葛亮
啊哈哈，没想过这个问题，所以……可能还要再耐心等一会。
钟繇
没关系，很好，我很喜欢这个场面。小公子天赋异禀，要不要来许都出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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