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的诊所】
求诊少女
左慈医师,我家的大白鹅昨天晚上就叫个不停……
左慈
先开一道方子回去试试吧,八角、茴香、蒜蓉、辣椒……大料炒香,再把焯水的鹅肉下去焖两刻钟。下一个。
我
哼哼……看!这是我金光闪闪的毕业证和学位证!还有我自费买下的学士帽和学士服!
我
不敢当不敢当,都是师尊供出来的……来,谁在我师尊的医馆闹事?站出来!
我一掌拍在帐台上,四顾无声。
医馆里打得鹅毛满天飞,我终于掐住了鹅脖子,控制了战局。门口无声无息多了四个人,面容陌生,一直在看着里面。
我
不好意思啊,刚才有点……有点乱!几位是来找我师尊看诊的吗?
陌生来客
没事没事,我们就是过来拜访一下……左慈先生,关于那件事,你考虑得如何?
陌生来客
哎,别这样嘛,价钱好商量。难得有客人像张闿女士这样大方,愿意在这穷乡僻壤投资建医美中心的.
陌生来客
买断地皮的钱都够花三辈子了。再说,这种老式医馆已经过时了,现在城里都在流行医美啊。
我
可是师尊的医馆这么多年一直在村里的呀,乡亲们有头疼脑热都靠它,凭什么卖给医美中心?
陌生来客
如果有头疼脑热,肯定去城里的大医院好啊。这样的乡间小医馆连执照都没有,误诊可就麻烦了。
陌生来客
再说了,张闿女士的医美中心提供二十八种口味的冰美式,左慈先生这里呢?只有苦得要命的热中药。啊,我来的路上听说了……
他热情地走向我,想握住我的手,因为我握着鹅脖子无从下手,也只能握住鹅脖子摇了摇。
陌生来客
左慈先生,听说你的学生广陵君从大城市学成归来。年轻人,你看这个老乡村还有希望吗?过几年就要变成鬼村了。
陌生来客
既然如此,你也该懂,如果医美中心开在这里,能带来多大的经济效益、延伸产业和就业面啊……
陌生来客
“情怀”吗?不要被一些乡土情怀绑架了,该淘汰作古的东西就让它淘汰吧……
张闿
怎么能这么说?中介小哥,你这样,这里的居民怎么会接纳我们呢?
当城市大街小巷广告牌上的人真的走到面前时,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发出了由衷的惊叹……
张闿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医馆和医美中心从不是不可兼容的。这家医馆仍旧可以保留,作为医美中心里的特色传统医学美容……
张闿
就在上周,一家三口进城,在我们乌有医美中心,整成了an口□baby、an□□baba和an□□bebe。改头换面,开始了新生活。
张闿
纯素颜,无美颜无滤镜,现在预约面诊,可以得到八五折优惠。
陌生来客
这就是时代的车轮前不能螳臂当车啊。乡亲们都跟张闿女士走了,今天看来不会有病人了。先生早些打烊,好好想想吧。
陌生来客
隔壁里八华已经建成二十层高的豪华医美集团了,光旁边延伸的商铺、酒店、学校一年都有几个亿的创收…
陌生来客
哎呀,哎呀……有的穷乡僻壤就是没有发财命啊……
人们都走了,医馆里冷冷清清。他挨着我,在门口的石阶上坐下。
左慈
他不是说了吗?有些东西,自然而然就是会落下去的。
我
……但这是我长大的地方呀。而且,这么多年了,乡亲们都是来这里看病的。
左慈
不一定的。昨天的蔬菜就是会不新鲜,河水流过去了,就是不会再回来……
左慈
有时候为了保留古老的东西,要花费的代价,远超于创造新的东西。这些代价是不是值得,大多数时候都是看所谓的局势和风向。
我
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不想师尊卖掉这里。虽然理智上知道,他说的创收啊、就业啊都是有道理的,可是……
他揉了揉我的头,将一枝生在石阶缝隙里的蒲公英插在我耳畔。
我
………………师尊,我们绝不能把医馆卖给
他们!
我
乡亲们的创收和就业也很重要,所以……我们开设自己的疗养中心怎么样?
我
青山绿水,背山靠海,得天独厚的海风阳光疗养圣地——不一定大家都想变大美人,但大家一定都想健健康康的,业务范围覆盖面
极广!
就这样,《左边的诊所一期改建发展计划》、《左边的东海疗养中心集团企划》开始了……
【左边的诊所】
我挤过人群,扑到了帐台前。
我
啊呜。这个包子好好吃,啊呜……师准,窝进层时……啊呜,窝看见了一则宣攒……
我
吨吨吨……呼!我在县城里看见他们下周要举办名医大论坛,于是就替师尊报名了。
我
辩论呀。就一个病怎么治,大家一起辩论。师尊临床经验如此之丰富,过去岂不是大杀四方?
我
为了知名度和话语权。张闿的店到处都是广告,我们就算把左边的诊所建成疗养中心,大家也不知道啊。
张郃
……嗯,就是这样,我平时也会来广陵村里打零工……
张郃
对,压力太大了……每天很早要起来通勤,加班到半夜,再高价打马车回去…
张郃
虽然工资高了一点,但消费也高,每个月都存不下什么钱。在里八华打零工会被人笑话的,只能来广陵了……
张郃
……那个……能不能不要炒我鱿鱼?我这个月房租还没攒齐……
我
只是打零工的话完全没有问题……对了,你知道张闿的医美中心在里八华村除了各种广告还有什么宣传吗?
我
师兄,你这样根本没有人听得见啊。本草养身了解一下!
村民
村长、小张啊,怎么不去陪你们老师坐诊,出来发传单了啊?
左慈
忙了一上午了,进来休息一会儿吧?吾煮了酸梅汤。
左慈
以往你每年回家过暑假,都会推着小推车出去卖酸梅汤赚零花钱,铺子里还剩下很多酸梅汤的料包,今年都还没用掉多少。
我
因为是真材实料自己家熬出来的呀,可不是那种勾兑饮料。
张郃
要不要试试用饮料替换传单?啊……我就是随口说说……
左慈
可以啊。一边推销饮料,一边自己喝,最后喝得圆滚滚的回来。
厨房里传来了酸甜的果香和花香,师尊在熬酸梅汤。
下午没什么病人。外面蝉鸣声轻轻的。张郃在院子里蹲着翻草药,张师兄坐在桌边看书。我躺在廊下,不知不觉困了。
片刻后努力撑起眼皮看了眼,张郃靠着院中的榕树睡着了。张师兄还在看书。
又过了片刻后再撑起眼皮看了眼,张师兄也趴在桌上枕着书睡着了。我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沉沉开始了午睡……
【卧室】
我
师尊,我今天从县里钱庄回来的路上,还替你去海边看了场地。
我
海边有一片空地都可以用来建疗养中心。诊所这里可以作为疗法中心,海边则是住宿中心……
左慈
不要太辛苦了。有时候,眼下的小诊所就足够了。
次日
【广陵村外】
我
是的,广陵村左边的诊所秘制酸梅汤。旅游中途累了可以来这里体验本草养身哦,海景诊所,百年老店……
少女
等我去里八华村找张闿打个超口刀就来。不过这个真的好好喝哦……有卖吗?
在村外的马车站边,我们支了个小摊子免费发放酸梅汤,效果比发传单好了许多,不到半天就发完了。
我
先尽人事嘛。好了,我去海边看看疗养中心的装修进度,下午还要带师尊去城里,先熟悉下周路线……
【徐州】
我
师尊,下周名医大论坛就要开始了,嘉宾应该都需要住在城里。你……能习惯吗?
我
我肯定留在这里陪着你的。村里的诊所,就要劳烦师兄暂时照顾了。
我们离开了县城的马车站,正朝着会场的地方走去。突然,两道身影挡在了前方……
葛洪
原来是医学院读到一半就辍学回家的小张呀,还有无证行医的左慈先生。
葛洪
你们也是进城来参加名医大论坛的吗?明明没有被邀请,居然主动来了,嗨呦……
葛洪
算了你还是自由发挥吧。哎呀,让小仙看看广陵村的太学生,居然读出来了呀,没有跟小张一样被扫地回家。
我
师兄那个时候明明是揭发院长吃学生实习补贴的回扣才被穿小鞋退学的!
葛洪
天底下哪有不吃学生实习补贴回扣的医学院啊,从上到下都拿,小仙当时还想帮你呢,没想到你直接同意退学回家了。
葛洪
早些弃暗投明吧,跟我们搬去里八华村,第二年就能评职称啦,来呀来呀~唔噗——
葛洪
住手唔噗——华佗你唔噗——好啊你个太学生居然敢打人唔噗——
我
今天不把你打回原型,你就不知道师尊诊所生意为什么那么好!
我从葛洪身上起身,惊愕地发现,不知何时,师尊不在原地了。
师尊,不见了。
山贼主理人
老大,太好了……老大和嫂子这么多年都求子不得,结果居然亲自怀上了!
山贼头目
恩公,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镇山虎的恩公了!
山贼头目
呜……呜呜……本来想打劫这位迷路仙人的,怎料我已经有了身孕,今天起,我就要开始为我的孩子积德了。
山贼小弟
等等!神医,给我也诊一诊吧!我最近有点……力不从心。
【左边的诊所】
我们推开门,原本午后冷清的院子里,现在挤满了陌生人。
张郃
嗯!起初只来了一对情侣,后来他们觉得草药熏蒸特别舒服,又推荐来了很多朋友……
张郃
接着就把诊所全挤满了,现在排号已经排到八十多号了!
数日后
【左边的诊所】
张仲景
附近的居民、游客全来了,说这里变成了什么……红网打卡点。
我
对了对了,海边装修的疗养中心,装修得怎么样了?
村民
徐庶去看过啦,今天就要收尾了,已经快建完了。
左慈
真不容易,可以松一口气了。为了庆祝,今晚去墨家农家乐吃饭吧?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卷文书,展示给我们看。
满宠
有人举报左边的诊所非法行医,我要查诊所和人的执照。没有的话,就只能请你们缴纳罚款,暂停经营。
【左边的诊所】
左慈
它年份有点古老了……大概是始皇帝那个年代的朝廷文书……
左慈
从现在开始挖,大概挖三十年,能挖到吾当时埋文书的地方。
就在这时——
满宠
又是我。是这样,刚才突然有大批外地游客来报案,声称喝了你们的酸梅汤之后食物中毒。
我
可我们就是拿平时的料包熬的呀,没有放任何新的东西。
我
不可能啊,熬酸梅汤的人都是自己人……等等,难道是……
张郃的身影在窗外一闪而过,跑向院门……
他掉进师尊挖的大坑里了。
次日
张郃
春梦让我这么做的……他说,不然就扣光我的奖金。
我
你把我们害成这样,道歉就有用了吗?你得亲自去和那些受害者解释。
左慈
而且,就算他解释了,里八华也可以再派一个人来,或者直接自导自演。
左慈
所以,最重要的是做自己的事。海边的疗养中心,才是你现在最重要的事啊。
左慈
你不是还给吾报名了节目吗?不要被已经发生的事情引开注意力了。
我
你不是几年前就跟葛洪搬去城里了吗?我以为你不回来了。
华佗
哼!……呼,鼻子总算通了。搬到城里之后就患了鼻炎。
华佗
你们是不是报名了那个名医大论坛?我劝你们别去,我师父已经安排好了杀招。
张仲景
时间差不多了,你们该出发去马车站了。我留下看店吧……不知道还会不会有麻烦找上门。
【徐州】
葛洪
万人期盼的名医大论坛终于开幕了。我是主持人葛洪。今天的两位嘉宾分别是……
葛洪
没想到能邀请到这样难得的嘉宾。请问张闿女士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
张闿
将乌有医美中心开遍全州。目前,正在打算收购广陵村的合适地段。
葛洪
真是强硬的发言……对了,我这里有一些和左慈先生相关的新闻,让我看看……
葛洪
酸梅汤导致的食物中毒、弟子当街打人、另一名弟子从医学院被退学、无照行医被查封……
葛洪
针对这些负面新闻,对着今天的几百名观众,左慈先生有什么回应吗?
——因为节目中途抽出铲子殴打葛洪,节目紧急暂停。我和师尊被请出了会场。
祢衡
别打脑壳啦,这都是浮云,浮云哈……而且左慈那一铲子老帅了,不愧是老辈子。
我
嗝……这样下去……诊所一定会被收购的……得做点什么才行……
我
你好,这是左边的诊所宣传单,有空可以来做理疗呀……
我
你好,这是我们诊所的宣传单,这里过去很方便的,直走再左拐……
我
你好,想做理疗吗?左边的诊所现在……啊那个酸梅汤真的不是食材有问题,你听我解释……
头顶飘来一片阴影。他撑着伞替我遮阳,在我身边坐了下来。
我抱着宣传单,还没醒酒,怔怔看着他。
少女
主包要去最近讨论度最高的地方打卡了,就是那个老板抄起铲子拍扁主持人的医馆,好紧张!
乌泱泱的人群涌向村口,村民们目瞪口呆,看着人群涌入广陵村……
【左边的诊所】
张郃
没有没有!那个是……是意外……真的是意外……这次的酸梅汤绝对没问题!
葛洪
是时候一雪前耻了……左慈,拔出你的铲子决斗吧!唔啊啊啊啊啊——
华佗把葛洪抬走了。一道黑色的身影在门口晃了晃,但就是不进来。
陌生来客
生意兴隆啊,村长。看起来,好像很难按原价收购这家诊所了呢。
陌生来客
不过……这么好的生意,细节方面可务必要注意啊。满宠警官,你看,得处理一下热心群众的举报啊。
最终,因为查消防布置的原因,诊所被勒令停业半天整顿。
【左边的诊所】
我
可是,他明天可能还会再带人来,只要多来几次,我们就做不了生意了。
他踩了踩今天下午刚填上的坑,微笑着点了点头。
左慈
今夜无事,想去附近的山上走走吗?最近,应该是夏花开的季节了。
【左边的诊所】
左慈
还能望见新建的疗养中心。以后会越来越忙碌的,你不后悔吗?
左慈
毕竟……只要一开始不做,就不会有后面的那些烦恼了。
左慈
卖掉诊所,或者接受条件,替张闿工作……好像听起来都是更轻松的路。
我
真的会更轻松吗?没有走过的路,怎么会知道是更轻松还是更艰难呢?
左慈
有你在就足够了,至于这个家是在一处屋檐下还是在山林间,吾并不在乎。
我们沿着山阶向上。沿途的道边有一座小小的神像。他蹲下身,将叶子上的露水倒入它面前的石盘。
我
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山里的这些小神像是谁做的,雕的又是谁。
我
从前广陵确实有山鬼的传说。不过这几年都在开发山林,就算有山鬼,应该也早就搬家了吧。
左慈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就像水会往前流,人们早已不需要山鬼的庇护了。
左慈
丰收的田亩、唾手可得的食物、更廉价的燃料……山不需要再保持丰饶,山民一样能过上比从前富裕美好的生活。
左慈
从前人们需要依赖山来打猎、砍树。人需要什么,就要来问山讨要。
左慈
现在山里的东西对人们来说已经一文不值。人们需要的东西太多了,山给不了了。
他拍去膝头的露水起身,望向夜色中迷蒙的山顶。
左慈
人的一生短暂又混乱。终其一生都在问自己,“我想要什么”。
左慈
不断地追逐,又不断地放弃。很少有人明白,其实人并不需要那么多东西。
左慈
熟悉的屋子、温暖的食物、爱着自己的人……只要有这些,或若是只有这些……人会很幸福的。
我
但是……就算只是这些东西,也很容易轻易就被别人毁掉。
我
比起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人好像更擅长毁掉别人的东西。
左慈
嫉妒只是很小、很细碎的缘由之一。归根到底,因为人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于是只能看见别人有什么,就酸动手抢来试试。
左慈
人由此开始有了些错觉,错觉自己很强大,错觉自己应该拥有一切……只是,这不会让人和人有多少差别的。
他指着山下的海滩。海边有夜游的人,身影在月光下细碎如沙石。
左慈
拥有再多的人,从山上看过去,也只是像一粒滚动的沙砾而已。
【左边的诊所】
病人
我就看见一个鬼鬼祟崇的人从外面窜过去,然后火就起来了!
万幸,此刻天降暴雨,浇灭了火势。不过,灭火后的诊所已经焦黑一片,烧得惨不忍睹。
【左边的诊所】
虽然众人都来帮忙了,但是,今天已经没有来的游客了。
村民
等修好了,游客一定还会再回来的……哎,你要走啦?
村民
其实旁边里八华村也差不多,留下来的很多不是本地人,也是从其他村过去打工的。
村民
如果真的能建成疗养中心,把这里变成红网小村,说不定还有希望……我看好村长的运势!
我
在……你又要查消防了吗?昨晚刚刚被人纵火烧过……
我
可是……疗养中心是广陵村的乡亲们一起出力建的,为什么要给州牧?
满宠
怎么可能。而且州牧说,昨天这个地方着火了,有很大的安全隐患,一定要州里接手才稳当。
左慈
很难拒绝的。因为里八华村的建设和成果他没有拿捏住,所以里八华村建的再好,也和他的政绩无关。
左慈
广陵这一轮,他是不可能放过的。他会把几个项目分给他的亲信,至少让广陵看上去繁华,让今年的述职有东西能写。
满宠
嗯,州牧已经罗列好他想做的项目了,除了疗养中心,还有几个要广陵村立刻开工的。
我
……除了疗养中心,还有……奢侈品购物中心?破纪录巨型女娲雕像?西王母纪念博物馆?……这些项目和广陵村有什么关系?
左慈
重要不是这些东西本身有用,重要的是建这些东西。建完后没有用了,空置在那边就行。
我
……如果……我们今天就去把疗养中心卖给张闿呢?
满宠
州牧不会给你很多时间考虑的,三天内就要听见答复。你如果说不,他就会换村长。
【徐州】
我
嗯,如果卖给张闿,至少村民们都能分到钱。不然就什么都得不到。
我们站在乌有医美中心大楼前。今天它没有营业,牌匾看上去有些灰暗,大门是上锁的。
我试着推了推门。从门缝外,可以看见里面一片混乱。
路人
都是这样的路数,先打广告再开分店,等钱卷得差不多了,再突然宣布停业,老板人间蒸发。
路人
唉,你们如果办了它的卡,快点去治安所吧。去晚了就排不上号了。
我们呆呆地站在已经倒闭的医美中心前。偶尔也有人过来,看见它已经倒闭了,反应比我们还夸张。
【左边的诊所】
我
……我如果什么都不做,这里就不会被州牧盯上。就是因为我想做很多事,才导致这里要变成别人的地方了……
左慈
这不就证明,你做了很厉害的事。把本来无人问津的地方,变成了炙手可热的地方吗?
左慈
没有什么需要道歉的。你不是也很尽兴吗?人生可是很少有机会用尽全力去做一件事的。
我
如果我们就是不给……没有牌照也无所谓,我们只要保住这个小诊所……因为……因为……
他揽住我,让我倚靠着他。今夜的夜空很明亮,还没有被污染的夜幕上,能清楚地看见星河。
左慈
如果你不想把它给别人,那无论如何都不要答应。牢牢地抓住它吧。
数日后
【广陵】
士兵
那你就不算是村长了。跟我们走一趟,去城里走流程卸任吧。
士兵
而且给这家疗养中心贴上封条,它没有许可证,算非法经营……啊!
村民
广陵君是我们乡亲们选出来的村长,要你这个狗腿在这叫?
士兵
你们这样……你们这样不怕州里来人吗?我警告……警告你们……
士兵
啊啊!你们这群刁民给我等着!我一定如实上报!
孙尚香
大家好,这里是广陵之声。现在插播一条紧急新闻。
陆逊
就在一刻钟前,徐州牧陶谦因心脏病发作送院抢救。目前,记者还在等待院方答复。
孙尚香
广陵之声温馨提醒,夏日炎热,三高患者易发病,请各位乡亲注意身体。
我
那、那是不是说,我们可以继续经营疗养中心了?……但是经营许可证……
村民
就是,村里做点小产业,就是要脑子活手腕活,不要那么拘泥啦。
我
那左边的东海疗养中心就可以开业了!师尊!我们就在今天开业剪彩吧!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我们跑向了海边。蓝天下,新建成的疗养中心在阳光中闪闪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