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渊-密探故事/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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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探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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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野】

人群被他杀退几分，让他能拽起阿西。同时，人群之中，一个浑身是血的人用尽最后的力气，将另一个血淋淋的身躯托向夏侯渊。

▾古大

带上小亥……

夏侯西抓住了古亥的手腕，抓住了，却发现它是断的，只有最后一层皮连着，呆住了；夏侯渊接着抓住了她，策马冲出人群。

后方，大人的身影被淹没了，再也没有出现。

【数日后】

▾夏侯惇

殿下。今日也来叨扰了。

◆我

其实将军住在谒舍就好，就不必每日奔波了。

▾夏侯惇

……军职在身，因私住在广陵的谒舍，于情于理并不合适。

▾夏侯惇

不知孩子今天伤情如何？听医师说，今天还在昏迷？

▾夏侯西

……唔……唔……

她躺在榻上，已经高烧两日了，神志不清地说着胡话。

夏侯渊在榻边坐着，替她擦掉额头冷汗。

▾夏侯西

……伯伯……我……没拉住……

▾夏侯渊

你拉住了。很好，很讲义气。

▾夏侯西

胡亥呢……

▾夏侯渊

……她也很讲义气，先你一步醒了……已经能出去玩了。

▾夏侯惇

……都说了不要教孩子那些词了，那些都是我们小时候的东西了。

▾夏侯惇

你不是一直说，不想听她和我们从前那样，满口义气、义气的吗？

▾夏侯渊

……我觉得挺好的。有些事……讲道理、讲律法，都讲不清楚，就只能讲义气了。

◆我

将军不必沮丧。案子的事……广陵这边会设法请廷议调停的。

——因在救孩子时杀了人，有士族将此事报于官署，要求以滥杀平民的罪名审判。

【书房】

◆我

孩子有夏侯惇将军在看着，你不用担心。

◆我

实话说吧，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给双方施压。我已自领徐州牧，但还尚未和曹操定下撤军之事。

▾夏侯渊

无需调停。

◆我

……将军不要意气用事。

▾夏侯渊

我少年时做过许多胆大妄为之事。后来，我和一名女子私奔，她是士族府上的姬妾。

▾夏侯渊

逃了一年，士族府上找到了我们，报官了。

▾夏侯渊

没什么争辩的，一是私奔，二是引诱他人女眷。就算她在那快被打死，法理上，我也不能带她走。

▾夏侯渊

……官署廷议判她被送回士族府上，我被押往石场服役一年。听说回去的第一夜，她就自尽了。

▾夏侯渊

那次，族兄代我服了刑。我们长相相似。他说，我之前替孟德顶罪，已经耽误了几年。而且孩子还小，需要我照顾。

▾夏侯渊

我当时发誓，此生不再做有违法理之事。殿下若为我出面调停，也有损在徐州的名望。

◆我

将军，有人希望止战，有人希望重新开战。

◆我

这个案子，如果调停了，压下来了，徐州和曹操的止战就还能延续一阵。

◆我

如果没有压下来，双方再有摩擦，战事一触即发。希望开战的那些人，就能借助战事，重新得势。

他低头思索片刻，摇了摇头。

▾夏侯渊

听说殿下刚下山时，就会挑战过廷议和汉律，为了一时意气。

◆我

……一时意气啊。

▾夏侯渊

乱世法纪松弛，民不聊生。我一直想看到某日乱世终止、重肃法纪。

▾夏侯渊

我们少年时，家道中落。廷议就是豪强的地盘。他们想怎么判田亩的归属就怎么判，想怎么判役就怎么判。

▾夏侯渊

夏侯氏和曹氏的田亩被瓜分了。孟德不服，当街和他们斗殴。

▾夏侯渊

我爱慕的人在豪门中受尽欺凌。明明有法律上的名目可让她和离的，但无论判几次都会判她回士族府上。

▾夏侯渊

我已经不知道能否看见重肃法纪的那日了。阿西的事情也是，法纪似乎没有护住任何人，所以任何人都只能越过法纪行事。

他从袖中取出一卷信，推过木案。

▾夏侯渊

这是我的亲笔信。殿下可以看一下还有没有漏洞。我若被判死刑，这卷信也能让獬豸营按兵不动。

◆我

将军，我不能只看一个獬豸营。我……

◆我

如果是很多年前，我会去廷议上说，你是为了救自己的孩子。有一百个人说你滥杀，我都可以一个一个替你争辩过去。

◆我

我现在做不到了。如果有一千人说你滥杀，我也只能找到带头的那几个，拿着他们想要的东西去谈条件。

◆我

“你想要战时能够司掌这几座城，好，我们来谈”,“你想要战时能够负责木料供应，好，我们来谈”。

◆我

有人想要募兵的权利，有人想要兵权……

▾夏侯渊

殿下可以拿着我的信，告诉他们，双方不会开战。

◆我

这些人中的任何一个都能煽动几千人替自己说话，我只能调停，我不能拿着你的信，一个个解释过去。

他怔住了，旋即行礼，长叹一声。

▾夏侯渊

……是我思虑单纯了。殿下见谅。

【广陵王府】

◆我

……张飞将军怎么在外面？

▾张飞

麋氏。

◆我

什么？

▾张飞

麋氏通过大哥递话，条件，想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