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宫灵灵七/活动剧情/袁基主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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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线故事	活动引入
	刘辩线 傅融线 袁基线 左慈线 孙策线
	尾章

地点剧情	刘辩 傅融 袁基 左慈 孙策

袁基·主线故事一

【器部】

器部上空，日光普照，天色湛蓝，甚至连一丝云气都没有。

白龙

这里空气好清新啊……

我

清新得不太正常了……白龙小心！

一支白翎大箭破空而来，沿途撕开的风刃，几乎将整片天幕的蓝色凝固。

我急攥住龙鬐，箭头依旧擦破白龙腹部的鳞片，把我们一齐从空中掀落。

白龙

广陵君……

？？？

来者何人？

我

……

我将白龙收进胸前法器。地面的青砖被白龙震碎数块，我踩着碎片转身，脚下咯吱作响。

我

……我也想问问，阁下何人？

我

我是触犯了哪条宫规……抑或是让你不喜，不分青红皂白射我一箭？

？？？

……

烟尘散尽，我与他对视，俱是一愣。

来人白衣轻甲，鬓发齐整地束进冠中，持长弓玉立。

他手里还拈着一支未射出的箭，两厢短暂的沉默后，他静静把箭插回箭袋，唇边抿出一丝笑弧，柔如脂玉。

袁基

在下，器部袁基。

袁基

恕在下冒犯，器部如今直属学宫学生会，与其他学部并不共用一套规则，而是以学生会的规则为准。

袁基

为了器部仪礼风貌，自半年前开始，器部上空禁止御器、御兽、御剑飞行。

袁基

不论是器部，还是其他学部的学生，若有违反，学生会有权，自行处置。

袁基

不知淑女是哪个学部的……

我

多谢讲解。我是今日刚入学的新人，还未选定学部，也应该不受这霸道的规则管辖吧？

袁基

唔，淑女若对器部有兴趣，我也可代为引荐。

我

不必。袁公子伤了我的白龙，可见器部待新人之道，我还是不多叨扰了。

我转过身，沿着来时的方向刚走出半步……

袁基

等等！

我脚步微顿，但并未停留，迅速走远。

【半日后】

【学宫大道】

兽修学生

听说了吗，学宫风采大赛的最终结果，三日后就要正式出来了。

药修学生

拖了太久了，要不是因为周瑜那件事……

走出器部，我在“程师傅现炒小摊”短暂休整。露天坐席十分热闹，学生的闲谈间，竟提及了紧要的字眼……

我

打扰了。我方才听你说“周瑜那件事”……可以问问是什么事么？

药修学生

周瑜你不知道？灵山第一琴师，第一风雅，第一不羁第一清冷第一风度不凡，第一锋芒毕露第一目空一切……

我

……？

药修学生

——本是学宫风采大赛的夺魁热门，无故缺席决赛，听说是被人敲昏了，一直醒不过来。

药修学生

按规定呢，肯定是要判周瑜退赛了。但学生会特地为周瑜的突发状况宽限了好多天，大家都等烦了。这不，终于要出结果了。

我

……那，最终的结果是？

药修学生

这个嘛……

器部学生

学生会出行，请闲杂人等退散——

器部学生

学生会出行，请闲杂人等退散——

兽修学生

学生会的人来了！快、快去看看！

我

……不是说退散吗？

我跟着那两名闲聊的学生走出小摊，数十学生挤在道路两侧。主路清空，一队人马从路远处行来。

我

……确切来说，不是人马。

是偃甲。以偃甲术制成的机关，雕刻成龙首鹿身的坐骑，四足跺地，隆隆有声。

同样以偃甲术制成的傀儡，数十只整齐排列，如同军队护卫两侧。

袁基端坐在坐骑之上，还是早晨初遇时的那副装扮。暮色熏染在眉梢鬓角，抬眼时，双眸似卧在软缎里的琉璃。

兽修学生

太拉风了！真的太拉风了！真是不论看几遍都看不腻。

药修学生

学生会会长，器部袁基，这次学宫风采大赛的魁首，非他莫属了。哎你——

我从观看的人群里冲出，偃甲护卫立刻警戒，被我巧妙避开。我踩着其中一只偃甲的肩膀，跃到袁基身前。

我

嘿咻……

袁基

……你……

我

袁基会长，又见面了。早上我们刚见过的，我是……

袁基

广陵君。

短暂的惊诧后，他笑了，从坐骑上伸出手。

我

我为早上的无礼道歉，这次贸然拦路，是有要事想问你……

袁基

刚巧，我也有事想找广陵君。

我

这么巧，是什么事？

他从衣襟里取出一卷计簿，上面密密麻麻地刻着数行清隽的小字。我定睛去看……

袁基

广陵君早晨在器部门口砸坏了数块青砖，这是学生会统计的料材和工匠的价格。广陵君是想直接支付，还是签画欠条，日后慢慢归还？

我

……

五万七千零三十钱。我收回目光。

我

我还是和你走一趟吧。

【学生会】

袁基

……当真？那墨山道的人要如何出入墨山？

我

用偃甲鸟。在那种穷山恶水之地，遍地毒虫野兽。我和白龙想在水源处落地修整，不到一刻，白龙就被飞虫咬了好几口。

我

当时祂浑身都肿起来了，比起一条龙，更像一根长长的萝卜。我说这下好了，我也不必采摘蔬果，直接抱着祂啃啃就行。

袁基

哈哈哈哈……那墨山道的人是如何避开毒虫叮咬？

我

据说是靠一种特殊的香料，放在八角算器模样的偃甲里，悬挂在偃甲鸟脖子上。

我

一边飞行，一边从八角偃甲里释放这种香气，香气如针四射，自然能驱散毒虫。

我

袁会长既然精通偃甲制作，或许能试试自己复刻一枚。

袁基

唔。可还能描绘得更加细致些？若是能画下来，那就更好了。

我

当然可以。

袁基

取笔墨来。

两位年轻的学生应声，不多时，捧上成套的笔墨。雕漆小笔，墨里湮入珠粉金箔，无需烛照，笔迹自然流淌开粼粼波光。

袁基

唔……广陵君的画技还真是……

我

见笑，我的用笔还是少年时随手学的，这些年云游在外，少有练字和绘画的时候。上次画画，还是帮一个山村的村长画悬赏令……

袁基

悬赏令？

我

啊，有一位浪人剑修，说是为了寻仙访道借宿那山村，实则是为了偷尝村里埋了百八十年的美酒。

我

他趁夜潜入酒窖，每坛酒只取一瓢饮，最后抱走了年份最久、最香醇的那一坛。

我

村子里损失惨重，又没有修行者能追踪到那名剑客的踪迹……

袁基

所以，广陵君便行侠仗义……

我

惭愧，我也是为了尝一尝那传说中的酒，才特地经过山村。也没有帮他们抓到那名偷酒贼，只是连夜画了几十张悬赏令而已。

袁基

那还真是……不小的功夫。

我

对呀，村长见我画得辛苦，也取了一坛开过的酒给我尝。我杯酒便醉，抱着酒坛兴起，又画了几十幅……

我

最后搞得那偷酒贼有好几十张脸，张张不一样。

袁基

哈哈哈哈……

袁基

那，那酒是何滋味？能让广陵君如此……如此画兴大发？

我

你问到点子上了。

我丢笔起身，唤出法器，从中取了一只红泥封口的酒坛。

我

想不想尝尝？

袁基

……

他卷起袖子，将那被我随手丢在案上的笔挂上笔架，又把我画到一半的图纸小心铺到一旁晾干，这才望向我手里的酒坛。

袁基

萧萧，瑟瑟。

幕帘后传来翅膀扑闪的轻微响声，两只青金相间的偃甲小雀叼着酒杯，落在他掌心。

我

好精巧的偃甲小雀……

袁基

无聊钻研出的雕虫小技罢了。比起广陵君曾亲眼见过的，能够翻越山岭的、墨山道亲传的偃甲鸟，想必是小巫见大巫。

两只偃甲小雀微微低头，竟像是朝我行了一礼。

袁基

广陵君有酒，我有金杯，再叫人送来些蓬饵、鱼脍，不知这等待客之道可还合宜？

我

……花生米，花生米就好。

【学生会谒舍】

袁基

器部是学宫十年内新办的学部，师资匮乏，许多学生得不到指教与解惑，相继转部……我兴趣在此，自然不想看器部凋零。

袁基

当上学生会长，便能向学宫长老多要一些资源。

袁基

不论是更多的老师、学堂还是法器一类的修行所需，只要能为同修谋到福利，就能换来片刻心安……唔。

他喃喃说着，酒杯自唇边滑下，被我噙住。我咬着杯盏又喂了他一口，身下不稳，半杯酒尽数倾落他脖颈。

袁基

好凉……

我

那，参加学宫风采大赛呢？

袁基

……本是学生之间自行发起的评比，近两年学宫主陈宫觉得有趣，便拔做正经比赛，定期举办。

袁基

如此抛头露面之事，我本觉羞惭，奈何学生会的成员说……

袁基

若是能借此机会展示会长风采，也能让那些平日里无所交集的学部多些看重……啊！

我

的确是教人过目难忘……

酒杯滚落。夜风撩起幕帘，月光穿透云翳如数倾洒在他半敞的胸膛，酒液湿润，似悬练的雪山。

他撑起身子，吻在我鬓角。笑意沿呼吸，倾吐时含着酒香的战栗。他执起我的酒杯，亦从我胸前浇下……

袁基

唔……

微凉的酒液覆上暖玉般的双唇，啜吻时，水声如鸟雀啾鸣。

我

有点上头……不行，正事……

我

那……周瑜呢？同为学宫风云人物，你可知，他到底是遭遇了何事？

袁基

……

我

……

吻停住了。他抬起头，微微支着颔，露出醉意迷离的难过神色。

袁基

广陵君……原是为了探听周瑜的事。

我

且听我解释……

袁基

与我这等中人不同，他仅凭天资便能得学宫众师生的青眼，若非有这场意外，大赛的魁首，应当是他才对。也难怪广陵君挂怀……

我

呃……

袁基

见贤思齐，我也曾邀请他加入学生会，但他觉得我们都是一些装腔作势、附庸风雅之辈，留了些不中听的话，便拂袖离去。

我

袁基……

袁基

他说得没错。偃甲若不受用，便只能在外形上极尽雕琢，我便是这般……

我被他愈说愈醒酒，越过他望向窗边，

我

那是……

窗外，有个嶙峋细长的人影正诡异晃动着……越来越近。头部亮着两盏鬼火似的蓝光，定定照来——

我

袁基闪开！

轰——

整块气窗被热浪击碎，我抱着袁基翻过身，想唤白龙，那影子却更快一步逼近。它双手高举，胸腔一阵机括的转动之声，如巨口张开。

袁基

是偃甲术……

蓝芒闪过，人声戛然而止，我的意识像被那巨口吞噬，本能地攥紧袁基……

【未知之地】

天旋地转。

我和袁基各自都还衣衫半褪，此刻伫立在无人的学宫大道上，冷风拂面，一遍遍提醒着先前荒唐。

我

……

我

我身上还没那么湿，你拿我的外袍，披一下……

袁基

多谢……

我

刚才，到底是……

袁基

广陵君，你看前面。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黑夜中，无数身影，踏着整齐乃至怪异的步伐，向我们走来。

因动作太过统一，青砖路面沉闷而响，像是有人在地底擂鼓，震得双脚发麻。

月光照出它们部分面容，我看到，那些本该是五官的部位被贴着一张符篆，绘制不尽相同的符文。

袁基

不是真人，是偃甲。

我

还是你眼尖……也难怪，人也很难发出这样的动静。是你的偃甲吗？

袁基

我……

他刚开口，那些偃甲却一起停下了脚步。

我

这……敢问……

偃甲

何人造次？何人造次？何人造次？何人造次？

袁基

跑。

下一刻，那些偃甲像惊起的鸟雀，抑或奔腾的兽群，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地碾压过来。

袁基·主线故事二

【未知之地】

偃甲

何人造次？何人造次？何人造次？何人造次？

我

你不是学宫里数一数二的器修吗？快、快想想办法啊！

袁基

最初发现是偃甲时，就已经试过……呃！

一头身形壮硕的偃甲率先坠在我们身后，双拳撼地，砖石裂开数里。我拽着袁基扑出，被气浪掀远。

我

要是在器部，这得不少钱……白龙！

白龙

我来……唔！好沉！

我抓住龙角，一手抱住袁基。白龙腾空的瞬间，追上的偃甲五指如钳，攥住了我的小腿。

我

呃……

袁基

广陵君，别动。

袁基保持着靠在我怀里的姿势，伸出手，腕间玉镯寸寸开裂，纤细若无的丝弦射出，削断偃甲手臂。

白龙

变轻了……唔！

又一声闷响，竟有三个偃甲跃到白龙尾部，顺着祂的身体向我和袁基爬过来。

我

白龙，用那招！

白龙

那、那广陵君你千万抓紧了……

我

快点！

白龙

啊啊啊——

白龙扭转身躯，在空中荡开一道涡旋，甩开偃甲，袁基腕间弦刀齐发，将那几具偃甲绞成数段。

我

……竟然能如此锋利……

袁基

我只是知道这类偃甲的要害在何处，若是对上功体深厚的修行者，便没有这样的威力了。

白龙

广陵君，我们接下来去哪？

我

升高点，让我翻上去……胳膊要脱臼了。

【器部】

我与袁基同乘白龙，前往器部方向。一路云霾缭绕，不似我白天所见。

我

之前就想问你，器部天空为什么这么干净？是为了方便抓那些擅自飞行的人么？

袁基

唔……广陵君可曾听过一句话？

袁基

“潮流如风，常伴我身”。

我

……

袁基

没听过吗？那这句呢……“太拉风了”……

我

这句听过。这就是学宫风采大赛的所谓风采吗……

袁基

去年我居于第二，赛后也有社团来采访，那次我便向外界介绍了器部与偃甲术，来年，便有许多新生，或是转学部的学生入驻器部。

我

真是让人钦佩……不知去年的魁首是何人呢？

袁基

广陵君想见见？可惜，那位学长已经毕业，不在学宫里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空气似乎冷下了一些……

我

不对。这和器部的天空有什么关系？你不会想说，因为太拉风，所以把云雾都吹走了吧？

袁基

唔……没能打岔过去呢。

我

袁基啊……

袁基

是偃甲术。器部上空，有巡逻的偃甲鸟雀。那日值守的学生汇报，说看见不同寻常的灵兽，和陌生面孔，我便亲自前往一探究竟。

我

这一探，如何？

袁基

一见惊鸿。

我

你真是……

白龙

我不是灵兽，是往来天地的白龙。

我

……对，祂不是我的灵兽，白龙在给我打工。你那一箭，祂要向我报工伤的。

前方浓云消散了些许，白龙却放缓了速度。

我

怎么了？

袁基

有极强的灵力波动……广陵君没有感觉么？

话音刚落，一阵涡流迎面卷来，白龙难于抵抗，几乎被卷入其中。

云层急剧地朝漩涡中心汇聚，我忍耐着脸上刀割似的疼痛，睁开眼。手上被人蓦地攥紧……袁基与我一同看清了眼前景象……

——一头庞大的、通身以赤金浇筑的偃甲鸟。双翼遮天，铜片雕琢的羽毛紧密楔合，扇动时，环环相扣的机括，牵拉处风铃般流利的响声。

袁基

这便是广陵君所说的……墨山道偃甲鸟？

我

没有这么大……

？？？

尔等蝼蚁……安敢以靡靡血肉，触毕方之躯？

偃甲巨鸟的头颅上，站立着一个持杖、肩披豹纹的黑袍人。

随着他冷然呵斥，“毕方”双瞳黑焰暴涨，脖颈的机关依次撞响，再次掀起那摧枯拉朽的狂风。

白龙

广陵君我顶不住了——

我

先……躲到下面去！

我

不行，我也抓不住了……

袁基

广陵君！

我和袁基被刮下龙背的刹那，狂风止住，两人一龙俱脱离下坠。下面是器部地界，穿透层层云霾，我又一次听见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偃甲

何人……造次？

偃甲

何人造次？何人造次？何人造次？何人造次？

我

下面全都是偃甲——

袁基

拉住我！

兴许就在几次眨眼之间，我拼尽全力钩住了袁基的手指。地面的偃甲似同夺食的鱼群，纷涌而至。

袁基腕间有寒光闪烁，成片的偃甲被撕碎，漫天的残骸与更多不知畏惧为何物的傀儡人，接二连三地扑咬。

袁基

要是能……要是能知道操控它们的是何种偃甲术……

我

需要这么复杂吗……墨山道似乎……

袁基

……

不知是不是精疲力竭，他看向我的目光里有些许怔然。

我

……怎么了？

尚未作答，他背后已有一具墨绿的偃甲举起了刀。我推开他，刀锋劈下，在我头顶被什么器物铿锵架住。

我抬起头，是另一具偃甲。它在砍倒数个偃甲后，将刀插进胸膛。

我

什……

膛中炉心轰鸣，这具异常的偃甲在我眼前炸开，一片灿如白昼的火光。

【学生会谒舍】

袁基

广陵君，广陵君……醒醒。

我

呃！袁基快跑……

袁基

没事了，广陵君，我们回来了。

我回神盯住他，确认他没有受伤，又四下环顾。我们仍是那副衣衫凌乱的模样，坐在窗户、帷帐和酒席的废墟中。

我

是幻境，还是……

袁基

昨夜袭击我们的，是一具术法操控的偃甲。不论是不是幻境，都有人想要加害于我们，广陵君。

我

……

袁基

萧萧，瑟瑟。

两只小雀轻快叫着，一前一后衔着一件暗花织金的外袍，披到我肩上。袁基牵着我，走近房间角落的偃甲。

偃甲通体漆黑，胸骨敞开，露出内部炭化的机关。用来盛放灵力的炉心，也只剩空壳。

我扶正偃甲的头部，昨日我亲眼所见它发出蓝光的部位，此刻是两个烧穿的空洞。

我

你对偃甲熟悉，你有头绪么？

袁基

……虽然我出生器部，但每个器部学生炼制偃甲的侧重不同，只凭这副面目全非的空壳，我也不知……

我与袁基再度仔细检查了那具偃甲残骸。学生会的人送来午膳，我们一边吃着，一边无所头绪地交谈。

学生会干部

有人在谒舍外形迹可疑，看过他的符牒，是器部今年的新生虞翻。

学生会干部

值守的学生已经把人带到门口了，等候你发落。

袁基

带进来。

虞翻

放开我！放开……放开！你们这群吃人不吐骨头……强取豪夺的伪君子！

袁基

又让广陵君见笑了……

我

……能同时做到这两件事，也是很了不起。

袁基莞尔。虞翻反绑着双手，被学生会干部推倒在我们面前。

我

大家都是学生，需要把他像审犯人一样绑起来吗？

学生会干部

广陵君有所不知，这也是学生会自己的规则。

学生会干部

会长，我们在他身上搜集到了，与夜袭偃甲相似的灵力痕迹。

学生会干部指了指一旁的偃甲残骸，递给袁基一只用来测量的法器。袁基看过后，将法器搁到手边。

袁基

看来，昨日埋伏在窗口偷袭的偃甲，就是他所为。

虞翻

他撒谎！这劣质的偃甲，根本不是用墨山道亲传的偃甲术所制。

虞翻

你叫广陵君？千万别被他骗了！学宫里谁不知道，袁基为了当上学生会长、把器部变作自己的一言堂，下了多少黑手！

虞翻

连风采大赛他都不放过！只要是夺魁热门，无不被他残害了个遍。

袁基·主线故事三

【学生会谒舍】

袁基

住口。来人……

我

等等，袁基，我想听他说。

我为虞翻松绑，他恨恨瞪着屋内所有人，最后将目光落在偃甲残骸上。

虞翻

墨山道所制偃甲，哪怕无用，也绝不会自伤。你看它膛内炉心，分明是被从内用灵力引爆。以墨山道的工艺，是不会容许此事发生的。

我

你是墨山道的传人？

虞翻

哼……是啊。学宫现存的唯一一位墨山道亲传传人！

虞翻

地上那丑东西，我都不要用眼睛看，光感知灵力脉络，便知是器部那些庸才画虎类犬做出来的。

学生会干部

会长，这小子太嚣张了！

袁基摆手制止，见我听得兴致盎然，投来一个受伤的眼神。

我

那你说，是谁放了这只偃甲进来？我和你们没什么恩怨，是一个全然无辜的人，也被吓个好歹。

虞翻

他仇人可多，近来那个周瑜……

我

不可能。应该不会有人帮周瑜报仇，周瑜的仇人也很多。

虞翻

……

袁基

……

虞翻

那我不知道，不是周瑜，就是别的人。总之他袁基，还有学生会上上下下，没一个好人，你千万不要被他笑一笑就骗了。

我

笑一笑吗……

我专注地看了袁基片刻。萧萧与瑟瑟一左一右立在他肩上，追随我眼神，与他一同偏了偏头。三双纯然的眼神，眼底水色微漾。

我

笑起来的确很唬人……

虞翻

哎你这人真是……

袁基

够了。学生会已容你放肆多回了，既无证据，就走一趟吧。

？？？

小虞——小虞我来救你了——

学生会干部刚想再度擒住虞翻，屋外传来突兀喊声。衣着怪异的消瘦青年脚踩一双醒目的旱冰鞋，飞一般突入室内。

虞翻

啊啊啊……法正你终于来了……呃呃呃快停下！啊——

袁基

广陵君小心！

我

呃啊……

萧萧

啾啾！何人造次？何人造次？啾啾！何人造次？……

稀里哗啦。

除袁基外，屋内所有人，都被这个叫法正的青年带翻了。

法正

抱歉啊小虞，你给我做的偃甲旱冰鞋功能太强了，我还没能完全驾驭……

袁基

偃甲……旱冰鞋。

袁基扶起我，饶有兴致地打量法正那双旱冰鞋。虞翻立刻上前捂住。

虞翻

你干什么！又想偷师是不是？

我

一双鞋而已嘛，我也觉得精巧，能看看吗？

法正

啊可以啊……同学你是……

虞翻

不行！法正，你忘记了吗？你手作的饰品，本是你独一无二的品味！

虞翻

你加进学生会后，送了袁基一个，自从他在风采大赛上戴了，学生争相模仿，说是什么潮流。

法正

啊啊啊啊……别说了！我长教训了！这种事我不想再看到了！

法正

就像他自学了偃甲术之后，带着器部所有人都来学偃甲术！把小众变成大众什么的……

虞翻

简直为道义所不容！

法正

简直是审美的污点！

我

……

袁基

哈哈……

？？？

请问……打扰了。听闻墨山道传人虞翻在此处，我有找错地方吗？

二人义愤填膺之际，谒舍那半扇摇摇欲坠的房门被敲响。门口立了两人。一人神色淡然，一人目光矜傲。

？？？

你们谁是虞翻？

虞翻

……我是。你是哪位？

士燮

文部士燮，他是医部的董奉。

士燮

听说你回做偃甲假肢，给他那只坏腿量一下，我要定做最贵的款式。

虞翻

……荒唐！我乃墨山道偃甲术传人，怎么会为了区区几个臭钱，就给毫不相干的人做偃甲？你把偃甲术当成什么了？

虞翻

我只会给我真正认可的人私人订制……就像是，小正这双旱冰鞋。

士燮

好丑的鞋。

法正

不许你说！

虞翻

小正，不和这土皇帝一般见识，我们走。

两人互相搀扶，法正脚下那双旱冰鞋喷着气，载着他们横七竖八地离开了。

袁基

啊，昨夜的袭击者……

我

看他这般一根筋的样子，也很难做出趁夜偷袭的事吧。感觉他更愿意站在学生会门口，光明正大地骂。

袁基

广陵君……

士燮

那边两个……你是器部袁基，对吧？听说你做偃甲也很在行，要不，你来量一下？

学生会干部

放肆！你怎么敢要求袁会长！

袁基

若是想委托器部代为打造偃甲，可以去学生会申请的。

士燮

你不是会长吗？刚好，我就要会长亲手做的。

士燮

我在外面也听见了，那小子说你们……“画虎类犬”，哈，有点意思。说你做的偃甲是赝品，你也不生气？

袁基

请不要无理取闹，这位士公子。

董奉

行了……

一直在旁边默默的董奉开口，打断二人。

董奉

不管谁做，是繁或简，我只想要一副方便行动的偃甲……不要吵了，好难看。

士燮

你敢嫌我？是我让你把腿搞成这个样子的吗？

董奉

我不嫌你，但难道像你这样吵闹下去，袁基就会松口答应吗？

士燮

你很懂袁基吗？懂到要来教我怎么跟他说话？

我

更加旁若无人地吵起来了……

瑟瑟

造次！造次！何人造次！

我

……

我

！！

我

等等，袁基！在另一重学宫中，那些袭击我们的偃甲，也发出了萧萧瑟瑟这样的叫声，你说……

我

袁基？

我扭过头。袁基不知何时取来了规矩，在为董奉测量尺寸。

我

竟然……

袁基

我列了一份材料单子，二位谁过目一下？

士燮

给我。

袁基

容许我为士公子讲解。

袁基领着士燮去旁边交谈，董奉撩下衣袍，与我对视一眼。

董奉

你也是来找他做偃甲的客人么？

我

不是。我有别的事，与袁会长相商。

董奉

是为了聊角落里那条黑布盖着的东西？

我

……

我惊讶，忍不住朝他靠近一步。

我

你知道那下面是什么？

董奉

不论是什么，袁基身上的味道，都与那黑布下的东西相似，让人不太舒服呢。

【偃甲工坊】

士燮开出了不菲的价码，袁基接下他的单子，领我到偃甲工坊一观。

袁基

广陵君，你看，这是我为董奉的假肢偃甲设计的图纸。

袁基

士燮挑了几件珍贵的宝珠和玉料，我想用在机关接口处做装饰。你觉得如何呢？

我

袁基，你的人在那边做什么？

工坊深处，几个学生会的成员，正将那具袭击我们的偃甲残骸推到熔炉前。

袁基

士燮的需求紧急，器部一时拿不出合适的材料，刚巧，这里有现成的。

我

一个破绽卖出来了，就要用三五个，甚至更多的扯谎来圆。越往后圆越拙劣……

袁基

广陵君何意？

我

我想借酒套你的话，你故作不知墨山道的偃甲藏毒之法，其实在萧萧瑟瑟叼出酒杯的那刻，便在它们的喙中藏毒。

我

为什么呢？兴许是为了让我比你更沉湎……

袁基

是后手。毕竟，若非广陵君亲口承认，我也更愿意相信，你是单纯为了与我共饮。

我

虞翻所说不错，那具偃甲应当就是学生会的造物，你把它埋伏在谒舍外，也是“后手”？

我

那昨夜的袭击又是什么呢？是有人碰巧利用，还是……全是你自导自演？

袁基

不是……

学生会干部

出、出事了！会长！那具偃甲……

我从对峙中回神，远处，炼器的熔炉内已是火光冲天。

我与袁基赶往查看。只见熔炉外壳被烧穿，散发着恶臭的黑色废料四溢。

袁基脱下外袍，接过干部手中的灭火的法器，就要闯进火中。

我

危险！

袁基

这具熔炉……是我托人从墨山寻得的传承之物，不可损毁……

灵气护体，但难以阻挡火势，他几乎要被吞没。我不及深思，也以灵气护身，闯进熔炉去阻拦。

火中，偃甲被烧得只剩炉心，露出内里一枚八角形状的黑石。

一瞬的茫然。我看到袁基伸手去触碰……

【未知之地】

下一刻，滔滔火势淹没眼前的一切。

依旧是……阴森的长街，无数隐在夜色中的偃甲，如同静默等候的坟冢。

袁基衣袖上还有火苗，我见状，迅速将他拉入一处遮挡，扑灭他身上的火。

我

上次事发突然，我们都未厘清状况。这次，是我偏要陪你闯进火炉，才再度穿越。你是不是该和我坦诚……这些偃甲到底是怎么回事？

袁基

我……真的不知。

我

若不是你的偃甲，为什么它们会和萧萧瑟瑟发出一样的声音？！

我抬高了些声音。似有偃甲被惊动，我听到那让人毛骨悚然的、步调规律的行进声。

我

你白天突然答应士燮，不就是想躲开我的询问么？

袁基

萧萧与瑟瑟，是我亲手炼出的第一对偃甲……

我

打住，不要转进追忆往事的环节，我要听结论。

？？？

结论嘛，就是……

头顶有窃笑声，墙上，蹲着一个似曾相识的黑袍人。

见我抬头，他张开双臂，身体发出机括转动、弓弦绷紧的咔咔声。

？？？

——上次是你们侥幸，这一次，定教你们无路可逃。

袁基·主线故事肆

【未知之地】

袁基

若是寻仇之人，不报上名号，真能快意恩仇么？

？？？

哈哈哈哈哈……有趣。你们这些读书人爱讲的是非恩仇，猜疑纠缠，我一概没兴趣，但倒不介意让你们听听我的名号。

天命弃子

我乃，天命弃子。

我

是你……

袁基

广陵君知道此人？

我

不，我不确定，是不是我碰巧撞见的那位……

天命弃子

不用做徒劳的思考和挣扎了。如今我将阵法大成，只待你们学宫里的那个我收集到足够的风属性，贯通两世……

天命弃子

到那时，就是只剩下巫的天下了！哈哈哈哈……

袁基

自顾自地说着什么呢……

我

我也听不懂……不，每个字都很好懂，就因为太好懂了，才反而无法听懂。

天命弃子

呃！你们……你你你……杀！

漆黑的偃甲从墙后扑出。天命弃子身上射来数根弩箭，先声夺人。

袁基用弦刀斩断几根，断箭擦过他衣襟的刹那，机关声响，箭头张开大网，罩住我和袁基。

我

白龙！

白龙

我来了……好挤！这是怎么了？又踩进猎户的陷阱里了么？

我

要被人抓去祭阵了，想想办法！

白龙

什么办法？

我

喷火、洒水，或者随便什么？

白龙

我记得，当年，初遇的时候，我就与你说过……

白龙

这些，我，全都不会啊——呃……

一阵无奈悠长的龙吟。天际，竟有同样高亢的神兽鸣叫声回应……

狂风卷地，赤色的月光尽情倾洒。那座庞大的偃甲鸟降落，震开成片的偃甲傀儡。

天命弃子

算你们运气好……还能在临死之前，与我同登毕方。

天命弃子

这是我那位同伴献身阵法前留下的最后遗产……他已为大业捐躯，我将你们送过去陪他，多个人，多做个伴。

我

袁基，我好像知道他的同伴是谁了……

袁基

是谁？

我

一个绝对，绝对不会想是你过去作伴的人。

【器部上空】

天命弃子将我们束缚在毕方背上，向未知的目的地飞行。

白龙

广陵君，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我

嘘……

我

袁基，你看那些偃甲傀儡的面上，都张贴着符文。你离得近，能看出是写的什么么？

袁基

唔……像是墨山道匠人为了方便记忆，刻下的符号。

袁基

譬如白龙背后的那只……面上写的是“艺恩”……

我

艺恩什么？

袁基

“艺恩体劈”。

我

……这是什么？什么匠人需要留下这样的符号？

他摇头。毕方头颅上的天命弃子察觉到我们的交谈，持杖走下。

天命弃子

临死之前，还想研究偃甲术的玄妙么？

袁基

但求解惑。

天命弃子

……哈，将死之辈，其言善也。也罢。

天命弃子

偃甲傀儡……乃是偃甲术中最基本的。施术者以灵力凝丝操控，这种技法，你想必也会。

我

袁基镯子里的丝弦……

天命弃子

但如臻化境的施术者，仅凭灵力书写的符咒，无论多远，都能隔空操控偃甲傀儡。

天命弃子

甚至，不论是自己亲手所制，还是他人的傀儡……施术者只需亲自为其书写上人格，就能化为己用。

他拿出一张符篆，信手涂鸦。袁基在旁默念。

袁基

“爱、地、爱吃、地”。

我

这又是什么……

他还是摇头。天命弃子将符篆贴在一只倒地傀儡的脸上，蓝色的焰光闪烁，那傀儡巍巍立起，有两人高大。

天命弃子

心愿已了，可以去死了。

轰轰轰——

长刀即将斩下，我们所立足的毕方躯体却传来沉闷震响，随后，发出机关卡死般尖锐而迟滞的嘶鸣声——它彻底停在了空中。

天命弃子

怎么会……你做了什么？！

袁基端坐，我护到他身前，余光瞥见他抬起左手，五指指尖，连着灵力凝成的丝线。

丝线沿着毕方每一块赤金外壳的缝隙，源源不断地汇入内部机关。

袁基

“灵力凝丝”，是么？精通偃甲术之人，不单单要知道如何操控，更要知道，如何摧毁。

天命弃子

你休想——！！

剩余的偃甲傀儡再度扑杀而来，我以肉身为袁基抵挡……这一次，疼痛依旧没有落下。

有一只外形和其他没有差别的偃甲，举刀阻拦。它的身躯随着攻击不断震碎，在彻底崩毁的那刻，袁基也彻底肢解了毕方。

所有人、偃甲，在毕方山倾般的崩塌里，坠下半空。

那只护住我的偃甲，脸上的符篆飞出，被我一把抓住。上面的符文，无需袁基翻译，我竟也能看懂。

——“灵山第一琴师，第一风雅，第一不羁第一清冷第一风度不凡，第一锋芒毕露第一目空一切……”

我

……

我

怎么就你字这么多啊？！！

毕方炉心爆开，灵力乱流，白光四溅，湮没整个天空。

【学宫大道】

我

成、成功了！我们回来了！袁基……

袁基

昨夜袭击我们的偃甲，也是天命弃子和他帮手的手笔。我本来……

我

我知道，你本来没打算对我下手，是有人趁虚而入。

我

袁基，我相信你。

他盯盯地注视我，良久，脱力般叹笑出声。

袁基

是我忌惮太过……

我

也是因为我，一心想从你这打探周瑜的情报……

袁基

广陵君到底为何，如此关注周瑜？

我

因为他是我兄长。

袁基

……啊，兄长吗……等等，是兄长吗？……

我

怎么了？我们长得不像吗？家里的长辈说，我和兄长至少还是有三成相似。

袁基

怪我眼拙愚钝，竟然一直没有看出来。

袁基

或许是足够独特，便下意识地，不愿在心里把广陵君和任何人作比。

我

好了，来日再叙风月之事。我们快去破解幕后黑手的阵法吧！

袁基

唔，也不知他是靠什么法术收集的风属性，竟然瞒天过海，设下如此阴谋。

我

……你当真想不到？我最初想通的时候，还以为你是这盘棋的幕后黑手呢。

袁基

好大一口黑锅……

我

“潮流如风”，不是你说的吗？想必是越多的人跟风，他就越能收集风属性。

袁基

……

袁基

……简直……

袁基

简直不可理喻……

【器部】

袁基

萧萧，瑟瑟。

偃甲小雀开路，啄咬阵法中心施术的法正。暗处射来几根弩箭，击碎两只小雀。弩箭在空中回旋，又回到了虞翻的缚臂上。

虞翻

小正你继续，我来和袁基清算。

袁基

你我之事，不必牵扯整个学宫，尤其是初入学的广陵君。

虞翻

一丘之貉！都厮混成这样了，还分你和她吗？

我

咳咳！咳咳咳……你们究竟是有什么仇？

袁基

不过是我初学炼器时，偶然看见课堂上的学长施展墨山道偃甲术……默记下来，回去自行钻研，仿制出了一模一样的偃甲。

袁基

月末评比，我的偃甲打败了学长得了第一……几日后学长便离开学宫，听说，是回了墨山吧……

虞翻

自行钻研？别把偷师说得这么好听。谁人不知偃甲术乃墨山道绝学？

虞翻

被你这样的人拿去装裱声名，整日招摇过市，把墨山道隐者的形象毁于一旦……

我

越说越严重了啊！袁基袁会长天人之姿，这是天生的。你没听过一种说法，叫做有些人，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吗？

我

证明袁基和墨山道有缘，你应该欣喜有这位素未谋面的同修才是。

袁基

广陵君……

他拉住了我的衣袖，我安抚地反握他的手。

我

嘴遁呢，等一会儿。

虞翻

荒谬！让袁基这样媚权的人继承偃甲术，只会让墨山道蒙羞！我今日便要斩断他和墨山道的孽缘，看剑——！

我

白龙！

白龙

这种互相之间法术喊话的场面……什么竟然不是法术是真的剑……

龙鳞坚硬，虞翻的剑无法砍穿，正当我松口气之际，那柄剑却骤然伸长，化作长枷锁白龙整个身躯。

我

是偃甲术！

袁基

我来便好。

袁基伸手，拇指、食指与尾指的玉戒展开机关，相互串联成一副长弓。

他又从发间取下银簪，架在弓上时，簪子已变作一根白翎大箭。

我

……

法正

好、好拉风……

虞翻

小正！

法正一抖，收回目光，凝神施术。

法正

奉九幽大君敕令，巽风速起，行天太清——

虞翻

只是箭而已，我能接下！

虞翻丢开白龙，抬起缚臂，欲摧动弩箭——

袁基

去。

虞翻

看……呃——

白翎大箭射出，却是击碎了困住白龙的枷锁。白龙腾飞，蓄势冲向法阵。

而虞翻捂着缚臂，不可置信地软倒在地。

虞翻

不可能，是什么时候……

袁基

偃甲缚臂，其中机关，我一年前便已钻透。偃甲术之精妙，便在于每个零件与机关之间都可随心意结合……

袁基

你用弩箭击碎的偃甲小雀，我已将它们有毒的机关，随箭收回到你的缚臂之中。

我

是萧萧和瑟瑟……

袁基

墨山道，是我赢了。

白龙自天而降，贯穿阵法。法正被掀翻数丈，不住呻吟。

法正

还是……还是被你这不懂潮流的人给……

？？？

吵死了……袁会长，我要的东西还没做好吗？

我们齐齐转身，士燮打着哈欠，目中无人地径直穿过阵法，走向袁基。

已被白龙震碎的法阵，被他踩得更加模糊了一点。

士燮

你们刚刚在争什么？潮流？拉风？……那是什么东西？

士燮

……是你那双完全不合适，也要硬套在脚上的旱冰鞋，还是省得每天只能吃得起一顿饭，也要攒下钱买的西王后？

我

袁基，西王后是什么东西？

袁基

……好像，是近两年学生里时兴的潮流品牌呢。

虞翻

小正穿什么，关你这土皇帝什么事？

士燮

呵呵，吵死了。一伙人为这点事闹了半天也没分出个胜负。

士燮

我穿着这个，从听到动静，一刻就能穿过整个器部，赶来现场。不比你那旱冰鞋拉风？

他抬了抬脚，赫然是一双木拖鞋。

法正哽咽，士燮又抬起袖摆，亮出金光闪闪、当啷作响的整串腰饰。

士燮

知道这是什么吗？

士燮

是灵山脚下、灵山山腰、灵山山巅所有旺铺的钥匙。

法正

你……你……！！！

法正再也支撑不住，仰面朝天，倒在阵法中央。

如风的潮流，败；极致的土豪，胜。

【几日后】

【学宫大道】

学生会干部

学宫风采大赛颁奖仪式，正式开始！请前十名依次入场——

欢呼沸腾，我踮起脚，才能从前排学生高举的双手中，望见袁基的身影。

我

嗯……果然穿了那身白龙纹样的月白长袍……肩上那是仿照龙鳞图案的披风么？就是腰上佩戴的金丝小锁有些突兀……

他捉到我的目光，抿唇一笑，托起腰间小锁——竟是一枚偃甲机关，经他手指几下拨弄，展开变作一只……小狐狸的模样。

学生会干部

第二名，器部，袁基！

我

好——！！

我欢呼鼓掌。袁基接过奖杯，径直走下台，与我并肩站立。

我

感觉怎么样？

袁基

再接再厉。

袁基

感觉耳朵做得还是不像，眼睛……也能雕琢得再灵巧些。昨日我去请教，学了一些，能让耳朵、眼睛和胡须都动起来的窍门。

我

那还真是……

学生会干部

万众瞩目的第一名……器部，虞翻！

惊讶声、赞叹声……虞翻从舞台角落走到中央，接过奖杯，拉紧兜帽……

学生会干部

虞翻同学留步！第一次被评比上学宫风采大赛便夺魁，有什么感言么？

虞翻

我……我……

他嗫嚅半晌，忽然一抹脸……

偃甲机关楔合的声音响起，他浑身被墨绿色的轻甲包裹，浑然如古刃出鞘，脸上亦佩戴了精致而不失威严的甲面。

众学生

偃甲合体！太拉风了！！！

虞翻

我再也不想听到“拉风”这个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