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解-密探故事/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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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探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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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陵王府】

郭解

你怎么会死而复生？醒了，为何不叫我？

老人

……

我

老人家不必怕，有何隐情、难处，皆可说明。

——那夜，我们在山野找到的白毛僵怪竟然是郭解的友人。

原已去世的老人，不知为何竟在棺木中苏醒，推开盖子，游荡于山野，被误认为怪物。

老人

家乡战乱，又逢饥荒……家人都在挨饿……家中存粮越来越少……

老人

……在某个夜里，我的儿子趁我熟睡，拿被子将我……捂死了。

我

确实是有违人伦、丧尽天良之事。然而这样的事，其实在各地都屡见不鲜。

老人老而无力，便会被家人视为拖累抛弃，把粮食节省下来给幼儿。

这个老人，当时应该只是昏迷。儿女在心虚之下匆忙报了“过世”，将他放入棺木中。

郭解

你半途醒了，又为何躲着人？

老人

我不敢……子女弑亲是要处极刑的重罪！我儿弑父之事暴露，会害他性命的！

老人

这就是经过了，殿下千万别揭发我儿！他也是不得已，家里已经饿死一个孙儿了……

我

老人家，我可以不追究你儿子的罪，但你流落在外也不是个法子。

我

你家乡仍在闹饥荒，无法回去。还是暂住广陵，由人照料比较稳妥。

老人迟疑片刻，摇了摇头。

老人

我年轻时候，曾途径过洞庭，在洞庭前与郭前辈偶遇，成了友人。

郭解

那时候，你的头发还是黑的。

老人

哈……是啊，还舞得动剑呢！年少可真好啊，独行千里，快意恩仇……

老人

我尤其喜爱洞庭的美景，那时在洞庭云梦泽边，我与郭前辈说，死后归洞庭。

郭解

你还是想去洞庭。

老人点头，第一次露出笑意。

老人

带我去吧，能走多远，我就走多远。

【郊野】

我送郭解和老人离开，途径海陵附近的山林时，见有一队山民正拉着板车进山。

山民们个个黄皮寡瘦，板车上坐着一群老人，也皆是行将就木、面如死灰。

山民甲

爹，别怪儿啊……家里……实在是没有吃的了……

山民乙

要不是真活不下去了，我也不愿意这样啊……呜呜……祖父……

沉默

任由手下喝止

我身边年轻的密探面露怒色，想冲上去阻止。我默默拦住他，摇了摇头。

密探

可是，这……

我

他们不是恶，是想活。

密探

年轻人想活，那老人呢？老人就活该被遗弃吗？

板车上的老人们呆愣地听着，全不发一语，了无生气。

我

……是海陵的饥荒吧？

密探

听说海陵有三月无雨了。本就地质偏碱，这下颗粒无收。

我

海陵的杨氏、崔氏，都没有赈灾吗？这些士族都算贤德，往年，我记得他们都会赈灾。

密探

饥荒之前，海陵闹了伤寒，两大家族都死伤惨重，无力赈灾了。

密探

新来的县令和士族是一路货色，都想高价倒卖粮食，不顾平民死活。

进山的队伍密密麻麻，蜿蜒不断。人们和尘土的颜色融为一体，宛如田间的牛与羊。

我

去拦住领头的。我来想办法。

密探

好！属下这就去！

郭解

太慢了。

郭解直接按着他的肩膀，飞身跃上山道，飞快消失在山林中。

片刻后，她提着一个惊慌失措的男人，落回我面前。

男人

使君饶命！我知道这有违人伦，可我们也没办法！

我

我知道。

我把他扶起来。手下去制止那些进山的队伍，阻止他们遗弃老人。

我

我是汉室的广陵王，若海陵的诸位信得过我，我愿出面与海陵县令交涉，给你们谋生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