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解-密探故事/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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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探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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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陵】

那些年轻人起初对我有疑心，但只要有一条活路，谁也不愿意遗弃亲人。

所以，这些人愿意随我去海陵与县令交涉，开公仓赈灾。

花了半日，我的条件才让县令松口，让士族闭嘴。当我离开县令府邸时，人群仍然在外等候。

山民甲

太好了！我们有活路了！

山民乙

我要快点把祖父接回来！天都黑了！

密探

诸位稍安勿躁，先去公仓取粮。接人的事，就交给我们吧。

【郊野】

由于老人行动不便，我们没有让他们跟着回海陵，而是让他们在远处等待。

山间多野兽，由于担心老人安危，我请郭解留下守护他们。

我

郭前辈？郭前辈？……啊，前辈在这，其他人呢？

山林之间，只剩空荡荡的板车，和车旁的郭解。

我

前辈，那群老人家呢？

郭解

死了。

在我们的惊愕神情中，她手指着前方一处山崖。

郭解

那边跳下去的。他们说，活得越久，遭罪越多。

郭解

今日选择一死，是他们为数不多能做主的事了。

密探

怎会如此？！只要再等一会儿……再等一会儿，我们就来接他们了啊！

郭解

你们说服了那个县令赈灾？

我

也不叫“说服”吧……其实只是绑架了他的双亲和子女，要挟他开仓赈灾。

郭解

那下一个县令呢？你们也能这样“说服”吗？

郭解

我活了很久，见了很多。人这种东西，好像一直都在反省，又一直死性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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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

同意

我

……人不该这么活。

郭解

那你说，人该怎么活？

我

人就该像人一样活。强者得到拥戴，再去庇护弱者，得到更多拥戴，庇护更多弱者。

我

弱者可安居，强者被供养，这是家天下。

郭解

现在是“家天下”，强者吃掉了所有供养，甚至开始吃弱者。弱者们活不下去了。

我

那就把“当家”们拉下宝座，没有“家”，重回“公天下”。

我

只要人能活得像人，是家是公，谁在乎。

我

……就算说服这个县令，谁知道明天会不会换新的县令……

我

人能不能活下去，要看父母官。遇到善良、贤明的父母官，百姓在这乱世或许能幸存。

郭解

大部分都遇不到。因为世道就是这样的。

我

除非有人改了世道，不然他们的苦难永远不会结束，只会像草芥，一批又一批被碾压。

郭解

你想改这世道吗？

我

“想不想”和“能不能”，是两回事。

我的手掌抚过一台残破的板车，木刺让我的手掌鲜血淋漓。

我

……对了，郭前辈的友人呢？他不是还要和你去洞庭吗？

郭解看向不远处。高大的古树下，她的故友正靠坐着树干，双目微阖，嘴角轻扬。

郭解

他睡了。无须再醒。

郭解推开了棺盖，将老人抱入了棺木中。正如她来时那样，拖着沉重的棺木，慢慢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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