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融-密探故事/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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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探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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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虚县】

▾巡卫

敌军兵力并不多！召集民兵，守住城门！

▾文官

民兵长都逃了！

◆我

敌方没有撞木和云梯。用横木加固城门，准备火油烧断飞索。

◆我

十人一组，去城门下巡查，防止有内应开门。

▾文官

殿下在这真是太好了，终于来了个能打仗的。唉……北海相虽学富五车，却不通实战。

▾文官

真是的。不懂实战，来北海这大战场做什么呢？这不是害人嘛……

◆我

他原是辟雍学宫的师者，因得罪董卓，被赶来局势混乱的北海。来北海并非本愿，只是被情势所逼。

▾文官

可不止这些。朱虚县要是被打下来，还能往哪里逃？黄巾军一定会屠城报复的。

▾文官

之前打仗的时候，抓到了四万多名黄巾军和贼兵家眷。可他居然杀降，把仇怨结大了。

▾锦衣少年

住口。

我们回头，见军民往来的混乱街道上停着辆锦布马车。一位清瘦的裘衣少年被侍从扶下车，神色冷厉。

▾文官

……见过亲王殿下。

◆我

这孩子是北海国的亲王，刘云？

▾刘云

再让我听见，有人背后恶语中伤北海相，我定不轻饶。

▾刘云

民兵无法集结，那就让我的府兵和亲卫守城！来人，传我王命，召集北海王府所有人员，死守城门。

▾巡卫

是！属下遵命！

▾刘云

这位，想必是广陵王殿下。

◆我

北海王，幸会。

▾刘云

北海战事紧张，北海相已尽力而为。无论结果如何，殿下此次对北海的恩情，云没齿难忘。

◆我

言重了。冬日天寒，敌军粮草不济，应该很快就会退回营中，不必担心。

这时，有人护送孔融来了南城门。他已经换好了常服，依旧一丝不苟，下马向刘云行礼。

▾孔融

臣来迟，让殿下受惊了。

▾刘云

广陵王说敌军很快会退，北海相可以放心。今夜交给我们守城就好。

▾孔融

殿下年幼体弱，不可久立风雪。请让臣来指挥守城。

◆我

孔君身上有伤，还是由我……

▾孔融

我毫发无损，并无伤病。

▾刘云

北海相……受伤了？

▾孔融

殿下不必担心，请回去歇息吧。我带人上城楼。

夜袭持续了三个时辰，直到天明方罢休。对方虽没有重型攻城器械，但飞索也将破旧的城墙勾得千疮百孔。

更艰难的是，军粮见底了。朱虚本就不是大城，没有夯实的粮仓及武备。再这样下去，别说夺回剧县据点，就连这座城也将失守。

【街道】

▾郭嘉

哈欠……昨天刚打完仗，今天这么早就敲城鼓了吗？

▾陈登

一大早就敲钟敲鼓，把百姓都叫出来做什么呢……

▾儒师

去几个学院听儒家经典。只要听完，就能拿到一日的口粮。

▾儒师

世道纷乱，人心更需克己复礼，坚守正道。

▾徐庶

百姓也只是为了取口粮，那堆儒家经典对他们来说脱离实际啊。

▾儒师

口粮满足身的需求，而经典则可正人心。人心不正，身亦不正，最终为私利而战，乱世永无止尽。

我在马车里休息，头靠着车帘边，听外面传来的说话声。

片刻后，马车停在了孔融住处外。我拢紧披风下车，随侍从进入院中。

【书房】

◆我

军粮见底了。开官仓吧，孔君。

▾孔融

一旦开仓，城中存粮余量就可能暴露出去。官吏每日会把口粮运去各处学院，百姓只要听经，就不会饿死。

◆我

儒家的经典，对于此刻的朱虚来说，太不实际了。

▾孔融

那殿下觉得，什么是实际。

◆我

粮食、纸衣、炭火、兵器。

▾孔融

从哪里来呢？

◆我

跟附近的州郡去借。你不是最擅长动之以理的吗？黄巾军张饶作乱，本地士族难以幸免，众人的利益是一致的。

◆我

如果你在本地没有盟友，我可以代你出面去借。

他站在那，一动不动，雕塑般看着窗外残雪。过了很久，我听见他冷笑一声。

▾孔融

我知道你世子时的事迹。你以为，我没有得到类似陈、张两家士族的协助，是因为没去争取过吗？

▾孔融

是因为，乱世之中，绝大多数的地方，是没有陈登和张邈这样的家主的。

◆我

……

▾孔融

你获得陈登、张邈的协助，在广陵和徐州呼风唤雨，是因为他们刚好在广陵。

▾孔融

北海郡，没有陈登，没有张邈。有的只是一群半门阀半军阀的士族，为私利而践踏一切。

◆我

只要是人，就可以做交易。假如你真的无法和他们交涉，至少也得相信我。

◆我

朱虚县官仓里，还有多少存粮？

他看向我，眼神如古井无波，好像是蝴蝶在冻死后的晦暗。

然后，他从衣带上解下布囊，取出了一套钥匙交给我。

▾孔融

自己去看，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