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融-密探故事/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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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探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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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谒舍】

郭嘉

他死的时候，手中抓的是一枚袁氏亲兵的符牒呢……

郭嘉

当时在场的人那么多，消息很快就会传遍北海。

我

……

郭嘉

绣衣楼的据点也恢复了，让密探们散出去，推波助澜吧。

我

……你动的手？

他敲了敲烟管，依靠着软榻，笑眼看我。

郭嘉

我只是个柔弱书生。那是个很聪明的孩子，只需言语上稍稍点拨，他便有了觉悟。

郭嘉

要让北海脱离袁氏的势力，只有这个办法——把袁氏和北海王的死勾连。

我

……你把这个计划，告诉过任何人吗？

郭嘉

院长。

我看向门外。陈宫站在那，没有进来。

我

院长知情？

陈宫

刘云活着，就会是袁氏控制孔融的把柄。

我

有别的方法。袁绍不会让曹操久留此地，很快就会派他征战他方。为何不等？

郭嘉

多等一日，袁氏的势力就会多扎根一日。

郭嘉

只需一个月，在本地士族的拥护下，所有手握实权的人都换成袁氏的门生。

我

现在是我。

郭嘉

是。天时地利人和，你接管北海，恢复北地绣衣楼的势力，只有你，能杜绝袁氏的渗透。

陈宫

殿下，依照孟德的做派，如果袁绍派他离开，离开前，为了让北海不失控，他会做一件事……

陈宫

——坚壁清野。

我看向月下的师生二人，垂下眼眸。

我

……你们该走了。

我

袁氏和北海亲王之死有关，不得不暂时退出北海郡。剩下的事情，我会收尾。

我

但是，你们不能再来北海郡。

【花园】

我抬眼，目光越过郭嘉，看向他身后的远门。一身孝服的孔融立在那，神色晦暗不清，望向他们。

当郭嘉离开、经过他身边时，他伸出手，拦住了郭嘉。

郭嘉

孔夫子……唔！！！

一声戒尺抽打脸颊的声响回荡院中。郭嘉侧过脸，一抹血色出现在右侧唇边。

孔融不想再管他，朝我走来；可郭嘉却自己上前，拦在昔日老师面前。又是一记戒尺，他没躲闪。

甚至没有喊痛。那双烟笼春水的眼眸，含着复杂的笑意，执着地注视孔融的双眼。

一下，又是一下……鲜血从口齿间流淌，他几乎摇晃着站不住，直到一个人影闯入两人中间……

陈宫

住手。

孔融

……

陈宫

……奉孝，走吧。

他们离开了。

两人的背影消失于夜色的霎那，孔融转身看向我。他似乎想说什么，但身影摇晃，这个高大的人，在风雪中昏了过去。

【谒舍】

腿上的伤溃烂了。因为寒冷，淤血凝结在纱布上，紫红一片。

孔融

……没知觉了……

我

好好休养，会没事的。徐庶前辈送了隐鸢阁的伤药来，很快就会结痂的。

孔融

……在朝上怒斥董卓的时候……没有害怕过……

孔融

君子……臣子……我都该这么做。我从来没有……后悔来北海。

孔融

……我是辟雍的师者，没有打过仗，没有管过政务……每个人都说，我做的事不切实际……

孔融

写檄文、办经学……是的……百姓不要这些。他们想要吃饭，想要穿暖，想要公道，想活下去。

孔融

……我刚到北海的时候，在廷议上救了一名家奴。他不堪受虐待，打伤了主人。

孔融

我救了他。紧接着，那名家奴的主人，派人烧了剧县的官仓。

我

……原来如此。

他虚弱地躺在榻上，毫无血色，目光幽然地看向上方的黑暗。

孔融

广陵王，我没有办法。我的半生都在辟雍学宫之中，

孔融

外面……和典籍上写的世道不同啊……我借不到粮，借不到盐。冬天来了，每落一场雪，就会冻死饿死一批人。

孔融

士族不肯给粮。死的人越来越多，连埋都埋不下……黄巾来了。几场战事之后，剧县外有四万名俘虏。

孔融

有人说，让他们自生自灭吧。反正留在城外，也会冻死的……

我

……你把他们……放进城了？

他闭上眼，点了点头。

孔融

……我做不到……

孔融

我最终还是做不到……眼睁睁看他们死去………

——他派人送去粮米和炭火，收编俘虏。但就在同一天，这些人密谋和张饶里应外合，打开了剧县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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