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闿-密探故事/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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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探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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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间】

张闿

殿下追上来了。来得好快。

我

看来林间死去的那个“张闿”，只是你的替身。

太史慈在张闿身边护卫。伏寿在她怀中昏睡，呼吸起伏平缓。

隐光鸣动，但碍于伏寿，师尊没有动手。

张闿

我给殿下留过一份线索，殿下还记得吗？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太史慈的肩。

张闿

——太史慈，是乌有社的人。

我

记得。你伪装成侍卫逃脱时，在衣物中留了那张纸条。

张闿

既然如此，殿下为何不提防这个孩子？

张闿

明明他可能是乌有社暗中推给你的人，你却还是用他了。

我

因为本王并不觉得，乌有社是敌人。

我

归根到底，你们拿钱办事，今天陶谦给得起价，你们就助陶谦。明日再有一人给得起价，你们就会改变立场。

我

总不能因为酒坊把酒卖给过其他人，就觉得这家酒坊卖的是假酒。社长说呢？留一丝底线，将来也好谈合作。

张闿

所以，殿下还是好奇陶谦开的筹码，觉得自己可以成为乌有社的下一任大主顾？

我

社长请开口吧。法鞭也见过了，剑灵也见过了，开阵也见过了，就算是过眼瘾也该过够了。

她慈爱地望着怀中的伏寿，突然——

伏寿

呃——呃——

张闿

孩子，你还是留了一手的。

蜂使的头被她拧住，强行揉缩的关节失去控制，变回了原来的体型。

张闿

你让人假扮伏寿，想骗过妈妈？

我

太史慈如果是你的内应，那他就需要一个“伏寿”来和你交差。

我

本王想见张社长本尊，而不是见那些替身，便只能如此做了。

张闿

安排阿慈引来殿下，因为我也想见殿下，在摆脱陶谦监视的环境下。

张闿

殿下，你不是第一个想和乌有社合作的，也不是第一个想杀灭乌有社的。

她把窒息昏迷的蜂使丢给太史慈，瓷偶似完美的面容上，仍旧是神像般圣洁的神情。

张闿

但是，乌有之人是杀不灭的。我们是草芥般的存在，茶摊的老妪、邮亭运货的少年……他们就是他们本身。

张闿

你的侍卫、仆人、死士，他们都随时可能成为乌有社的一份子。

我

并不是培养死士、再把死士安插到各处，而是直接将普通人转化为死士吗……

张闿

你能理解的。一个良民，在乱世中为何拿起农具和刀剑，舍弃性命。

张闿

只要依旧民不聊生，乌有社就永远杀不尽。无穷无尽的人会成为我们的同伴，哪怕不知道乌有社。

隐光悬停在她眉心。我按住师尊的手，摇了摇头。

我

本王明白了。与其说是首领，不如说，你是所有乌有者的话事人。

张闿

杀了我，也会有第二个张闿。在这些孩子心里，“张闿”这个名字就象征着母亲。

张闿

所有没被这个世道爱过的孩子，无论受过多少折磨和苦痛，乌有社的张闿都会成为他的母亲。

左慈

蛊惑人心之语。

张闿

左君是抚养广陵王长大的人，对吗？

张闿

真是感谢你，把他的眼睛养成了这样。我见过许多人的眼睛，几乎已经失望了，直到见到了殿下。

她朝我走近一步，注视我双眼的神情，夹杂着一丝悲哀。

张闿

我见过陶谦、曹操的双眼，见过刘虞、公孙瓒的双眼……

张闿

见过孙策和孙权的双眼，见过韩馥、袁氏兄弟的双眼……

张闿

我都没有看见希望。或是优柔、或是软弱、或是冷酷、或是迷茫……但是，殿下的双眼不同。

张闿

你不是被儒的克己复礼喂养大的，你是被和光同尘、道法自然喂养大的孩子。也许，你会是希望。

我

道、法、儒，你觉得道是你们的救星？

张闿

外儒内法而霸王道杂之，是治世之道，却非长久之道。

张闿

不灭之国，必须由不灭之道来喂养。

我

道恒常，道恒灭，何来不灭之道。

张闿

不强横，不强存，当常则常，当灭则灭，这正是天下苍生渴望已久的不灭之道。

我

我们在仙者面前论道，未免班门弄斧。直接说吧，多少价，绣衣楼能顶替陶谦，成为乌有社的大主顾？

她朝太史慈伸出手。一块符被他呈给了她，那块符牒很新，看起来，是个孩子的符牒。

张闿

我不想和绣衣楼交易。对于殿下，我更想合伙。如果殿下质疑我的诚意，那……

她拔出太史慈的刀，毫不犹豫刺入自己腰间，深至刀柄——

太史慈

！！！妈妈……

张闿

一报还一报。殿下的伤，我已回报了。

她丢开刀，朝我伸出手，再松手。符牒被蓝绳悬在她手腕上，缓缓旋转。

——琅琊诸葛。

——诸葛亮。

张闿

仙者在找这个孩子，对吗？

张闿

那你们可想了解一下……还有一个势力，也在找他。

我

他在你手上？

张闿

不在，他不在任何人手上。

她收回了诸葛亮的符牒，退回了太史慈身边。

张闿

不必急于一时。殿下还是先回去照顾伏寿吧。

张闿

只要继续顺道而行，那个孩子就会在途中等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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