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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歌行/活动剧情/左慈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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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丘
中丘·一
【汲县】
我
北上的话，也许走水路会更快。
诸葛亮
但是走水路需要回头，后方的追兵……
诸葛亮
……有兵马来了。
我
是西凉军……马氏的旗帜。
马超
在那啊！别再走了，里八华要你的命。
我
刚加入里八华不久，便这么用心做事吗？动一次兵多贵啊。
马超
贵吗？没事，回头去抢一波许都就有了！……？！
祢衡
师弟，很狼狈嘛。
祢衡
上马，走喽！
我
……
祢衡
怎么了怎么了？上马啊。
我
你马上有个死人，我们还有两个人，也就是一匹马要坐四个人。
祢衡
对啊，可以的！你看这匹马那么壮！
诸葛亮
真的吗！
祢衡
真的！猴子捞月！
我
你行不行啊！
祢衡
是你上马的姿势不对啊，你都没跟它拜码头！
我
你就拜码头了吗！
诸葛亮
二位前辈现在不是聊这个的时候！……啊啊！
祢衡
猴子捞——
我
不要喊奇怪的招式名了，根本没有叫做猴子捞月的招式！
祢衡
猴——唔啊！
马超
怎么了，上蹿下跳的？
我
你别玩了！
祢衡
他的这匹马可真好！
马超
劲吗？
祢衡
劲啊！能送我吗？
马超
我要把你串在上面烤……唔！
诸葛亮
在家里打发时间做的小东西……居然真的有用唔啊！
我
快躲开！
我
……隐光？
诸葛亮
你已被旧道吞没，不许再前行！
我
……师尊？
祢衡
呼，那些蛮子也知道怕嘛，总算撤军了。
我
西凉人很畏惧这些东西的。他们会觉得能遮蔽天光的力量都是和牛王对抗的不祥之兆。
祢衡
师弟啊，我说……你师父他老人家，是不是有点不对劲啊？
我
这不是有“一点”不对劲吧……？
中丘·二
【郊野】
诸葛亮
……我们为何要一直跟着他？
祢衡
有种，小子，道爷就喜欢你这种想问就问的勇气，问绣衣楼主为什么要和隐鸢阁主一路一路耍起走。
诸葛亮
我们要护送殿下往幽州会见刘虞，但现在谁也不知道左慈会往何方。
祢衡
来，我借你围巾，脖子凉可以裹一裹。没事的小子，谁还没死过呢？
诸葛亮
……好香啊。
祢衡
哎呀，我来之前还在弘农的赌坊呢，临走时让他们不必送礼的，耐不住我风流绝代，故人一车一车送礼……
我
那么那些礼呢？
祢衡
师弟，你懂我的，沿途该输都输光了。
我
隐光在指引我跟着师尊走……难带师尊知道能避开追兵、前往幽州的路？我
是中丘的方向……是要我们往中丘吗？
左慈
……卫……
祢衡
别吧，走中丘干啥？又是丘陵又是水路，先不论后面的易水和拒马河，我们要怎么过滹沱河啊？
诸葛亮
就算有白龙之力，想在这种天气下过滹沱河也是不可能的，仙人。
左慈
……仙……河。
我
你来的路上，有听说中丘那里有何安排吗？
祢衡
没有啊，甚至我师父都没下山，阁主让她留守西蜀。
诸葛亮
殿下，他走远了……
我
师尊？师尊！
祢衡
绕道吧，小心为上，是流民。
我
可是师尊没有反应……
流民
……你做什么……
左慈
……咿，呵……
流民
是个疯子啊……
流民
等等，你是什么东西……
左慈
……呼，精……嗒……
流民
是妖人啊！快跑！
我
他们都跟上来了……
祢衡
你握紧隐光，隐光会护着你的。那小子有龙气，都不会有事。
我
那你呢？
祢衡
老子是仙人啊。老子不怕。
我
那种雾气散了……祢衡
浮丘！喂！浮丘！这边——
我
哎？这就走了吗？浮丘！
左慈
……哈，哈。
我
又开始往前走了……师尊！等等我！师……唔啊！
祢衡
哈哈哈，师弟，你下去的样子活像狐狸打了个坐墩儿……啊！
我
别笑了，快下来帮忙！
我
他好像连爬起来都不会了……起来啊，师尊……！
我
而且还不知道他到底会走多久。没有马匹，我和孔明不可能一直跟下去。
诸葛亮
就算弄来马匹，那种黑雾好像完全不受他控制，一旦弥散，马匹会立刻消失。
祢衡
要不然……
诸葛亮
要不然别跟着他走了吧！
祢衡
要不然我们给他套个车车儿让他拉着我们蹦蹦哒嘛。
诸葛亮
……
我
你们在说什么！祢、衡！
祢衡
哎呀哎呀川蜀龙吼……唔啊！别踹我！别踹我！我是耙耳朵！我是耙耳朵！
我
……不行了……我
无论如何都跟不动了……呼……
我
……我真的要歇息一会……师尊，一会就好……
祢衡
要不然，你把他绑起来，绑在树上？
我
你在说什么呀？怎么能对师尊做这种事……
诸葛亮
我有办法。他只能朝着一个方向走，但完全不知道避让。那么如果前面有一堵墙……
诸葛亮
他不就能在墙前自顾自地走了吗？
我
……我
…………诸葛亮
殿下，殿下……
我
……唔？
诸葛亮
殿下，他不见了！
中丘·三
【郊野】
我
他是觉醒了什么意识，知道绕过墙了吗？
祢衡
两侧都没有脚印。除非他是飞过去的。
我
……
我
不，还有一种可能……诸葛亮
殿下！找到脚印了！在乱石堆外面！
我
也就是说……我
他是直接爬上石墙，然后走过乱石堆，最后继续朝那个方向前行……【树林】
祢衡
呼、呼……找到了！老辈子霸道惨了，腿脚那么利索！
我
师尊！
左慈
唔……兮……
我
再坚持一下，师尊，再往前，就是中丘的城镇了。
我
祢衡？师兄？
祢衡
哎呦我的水桶腰……
我
起来，别装了，这点高度对你来说算什么？
我
……黑雾都是从他的七窍中涌出的……这到底是什么？
诸葛亮
旧道的浑浊。
诸葛亮
在新道的时代，旧道的力量就好像被留在坑中的水，渐渐腐烂浑浊，成为了无法取用的毒水。
诸葛亮
吃下山神仙胎的人，如果控制不住山神仙胎上的旧道之力，就会像这样，不断向外散发“毒死”所有生灵的气息。
左慈
呼……嗒……
士兵
这、这是什么？怎么突然起雾了……
我
林间还有人？
轻骑兵
敌军露出破绽了！快示意长官！
诸葛亮
我们好像误入战场了……
军官
殿下！敌军退败了，我方大胜！
我
赵王……？
军官
你们眼前的正是赵王殿下，速速行礼。
刘赦
我已得知许县之事，请世子上车，回城详谈。
【中丘】
刘赦
近日有黑山军滋扰中丘，我今日亲自带兵平乱，多谢世子的同行者相助。
刘赦
坦诚相谈吧。第一，我不认可许县那边给你定的罪，也不会供出你，你可以在赵国休养。
刘赦
这不过是曹操欲打压宗室，但又缺乏契机，便将你除名于宗室、扣上反贼的罪名再打压。你是开端，接下来是其他宗室。
刘赦
但是，第二，我也不认可你是广陵王。礼法不可破，否则天下大乱。
祢衡
天下已经大乱了，秦朝的古董。
刘赦
是吗？按照古制旧案例，昭帝朝夏阳方士假冒卫太子，身份败露，腰斩于世。
我
师兄，在如今风雨飘摇之际，赵王愿意让我们停留，已是仁至义尽。
我
继位是否合法，我无意与殿下辩论。如今，我欲往幽州，见幽州牧刘虞，商定结盟之事。
我
我的师尊左慈身体抱恙，我们一行人或许要在此休整数日。如今我被打为罪人，若殿下怕被牵连，我们也可以立刻离开。
刘赦
我不怕牵连，我没有什么牵挂。
刘赦
先父死于黄巾之乱，母亲和妻子已经过世。我手中几乎已无政治军事实权，唯有一子，却是个不成器的孩子。
刘赦
我不承认你为广陵王，但也不认为你有何罪名。你只是被上一代人顶上去作为斗争的利器，与你自己无关。
刘赦
灵帝想在朝廷制衡，于是培养了你，左慈想司掌山外，于是利用了你。至于广陵那边的人，估计也是不想国除，所以替你遮掩。
刘赦
你不用与我解释什么，万事我自有定夺。已经让舍官布置完谒舍了，等你们休整完了，我会派一队亲卫护送你们北上。
【牢房】
左慈
……嗒，嗒，呼……
我
果然，那种雾又出来了……师尊，你再忍一忍。如今只能先让你待在这，才能不殃及其他人。
我
赵王答应让我们停留，休整数日后，我们就继续启程。
祢衡
你别说，你还别说……那人虽然古板，但还不错。
我
是啊，就算知道师尊身上有异样，也没有赶我们走。
祢衡
人啊，就是很有意思的……不，这人看着还是没什么意思，平时可能连酒都不怎么喝……
我
你今晚好像也没怎么喝酒啊。
祢衡
哈哈……我吗？这边的酒太淡了，喝不出味道。
我
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祢衡
化妆了，毕竟是来做客赴宴的嘛，总得装一下。
我
……
祢衡
哎哎哎别戳！
我
你腰真的还在痛啊？
祢衡
对啊，痛得……
钟繇
果然，有人回报，说赵王窝藏了你。
我
钟侍中怎么来中丘了，许县没事了吗？
钟繇
捉拿反贼，是我分内之事。
钟繇
你要抓紧逃吗？女世子。等我和赵王谈过，他就要亲自派人将你押送回许都了。
钟繇
这几日，我查了查前朝旧案，发现假冒王侯，要么车裂，要么腰斩。
我
……
我
师兄刚才，是不是没喝够酒？
祢衡
我……等等，我们之前没约好，这句话说完我是挽袖子抽他还是……
我
不，我想你既然没喝够酒，钟侍中又要会见赵王，那我们不如同去，往堂上蹭酒？
【厅堂】
钟繇
如今广陵王女世子乃是反贼，罪恶累累。殿下暂时让她停留赵国，是出于宗室情谊，朝廷不会怪罪。
刘赦
那是你们在许县的事，不要牵扯到赵国。就算抓人，也请在赵国之外抓。
钟繇
这是何苦呢。赵王，你下令拿下她，你就是功臣。说不定，曹操将军会允准刘珪公子回乡探亲。
刘赦
……
钟繇
殿下不会忘记，殿下的独子，刘珪公子，还在朝中任职呢。
钟繇
回答呢，殿下。
刘赦
……我一步退，步步退，你不要欺人太甚。
钟繇
我不是一个人来的。
侍从
殿下！殿下！城外有兵马围城！
刘赦
你……
钟繇
许都有黑山降将张燕，愿为朝廷讨贼。听说赵王可能窝藏反贼，为了奉旨征讨殿下，张燕将军可是会倾尽全力的。
钟繇
殿下的先父赵怀王，便是死于黄巾之乱吧？听说当年的贼军冲入王府，纵火杀人，占城劫掠。怀王的尸身，最后都没有凑齐。
刘赦
……你竟敢如此失礼……
我
——师兄，你不喝酒吗？
祢衡
师弟，你的远远远房亲戚看着好愁哦。
我
对啊，家家都有卷难念的经嘛。但师兄你识字，帮忙念念？
祢衡
我来念。你先人的——
我
挟持钟繇，要挟张燕退兵！
钟繇
也好，我亲自带你们走。
我
师尊？！
左慈
……兮，兮……
望都
望都·一
【厅堂】
祢衡
好凶哦这文官咋个这么能打哦？！
我
他很……呃！
我
你怎么了？
祢衡
……没事，有点喝多了。
我
可是……
祢衡
你师兄还能打不过一个文官？笑话！再来！
钟繇
……赵王何故拔剑？
刘赦
你要在王府之中，杀尚未定罪之人吗？
钟繇
她已经定罪了。
刘赦
既然定罪，那廷尉署审查的口供、卷宗呢？追讨罪人的文书呢？
钟繇
你是决意要寻死路了？
祢衡
师弟，弄他个花枝招展的！出门穿得跟个珠宝盒一样！
刘赦
你们也不许动手！给我把兵器放下！
守卫
殿下！谒舍那边有一名客人出去了！
守卫
是广陵世子的随行人员，那名少年！听见戒备声后，他就问我们借了匹马，独自朝城外去了！
我
孔明？我
赵王，你一步退步步退，这一步退开，后面可还有退路？！
我
赵国如今已经几乎听命于曹操，你以为我走之后，他们会处置谁？
刘赦
我没有实权，也无力干涉军事。我只能勒令他在王府内住手。
刘赦
我没有牵挂，不代表全城百姓没有牵挂。如果真的要走到攻城的地步，那我就只能请你离开了。
钟繇
赵王还是识时务的。请将犯人赶出王府，接下来的事，我会解决。
刘赦
……来人……
刘赦
为什么他们会进攻？！我明明没有拒交嫌犯！
我
他们已经围城了，何不一劳永逸？何须与你交涉？你在他们眼里，已经和我的同党没有差别了。
刘赦
那又如何？我难道还能越过太守和县令，和曹操开战吗？
我
你不必和任何人宣战。殿下，此人夜闯王府，言语无状，你只是将他拿下，交由廷尉核查身份罢了。
我
至于王府之外的一切意外，都和你无关。把钟繇押下。
刘赦
侍卫，拿下此人，送还廷尉核查身份。
【郊野】
钟繇
哈……他被你们耍了。
我
你原来，是打算让张燕真的攻城吧？
我
不管他放不放人，只要把他打为我的同党，就可以直接有理由拿下中丘，避免赵国在他与袁绍之间摇摆。
诸葛亮
殿下——
我
孔明，这边！
祢衡
你怎么引他们只攻一次的？
诸葛亮
我去见他们，说我是小钟老师安插在殿下身边的细作……
诸葛亮
如今，小钟老师在城中被俘……虽然当时还没有，但我觉得殿下一定会这么做的。
诸葛亮
小钟老师被俘，秘密让我出城传话，让他们佯装攻城。殿下定会挟持老师向城外逃，老师才能趁机由城外的伏兵救出……
祢衡
这个人不在了，为什么还是开战了？！
钟繇
……你说对了一件事，女世子。
钟繇
无论赵王如何，朝廷都会借机打下中丘。就算我不在，张燕无需等我发号施令，一样可以攻城。
我
师兄，你带他们去安全处等我，我带钟繇回去和张燕交涉！
我
既然孔明第一次诱导可以成功，就说明黑山军还是忌惮他的生死的！
祢衡
你一个人能行吗？！
我
至少救出赵王！在张燕他们手里，无论投不投降，赵王绝对没有活路！
【中丘】
骑兵
不要慌乱！敌军人数并不多！都守住城头！
骑兵
你怎么回来了？
我
赵王殿下呢？城中情况如何？
骑兵
殿下在指挥守城！
我
我把钟繇带回来了。让我上城楼，和张燕交涉！
戏学
哎呀，好久不见，殿下。
戏学
燕子很想念殿下呢。听说殿下如今被剥夺王位，打为反贼了？感觉更亲切了。
戏学
那不就和我们原来一样了吗？殿下，能劝城中的那位殿下投降吗？
我
钟繇如果死，你们没法回去向曹操交待。
戏学
那我们可以不回去呀。
我
你们兵力不够，如果强行攻城，伤亡过重，也无法承担背叛朝廷的后果。
戏学
啊……是啊，就算是燕子，也没法带几千人真的占领全城。何况打下来之后，几千人可能只剩百余人了。
戏学
瞧我的记性，哈哈……差点忘记了。燕子，把刘珪公子带来，和他父亲见一面。
张燕
来。
刘赦
刘珪？！
刘珪
父、父亲……
刘赦
他们把你也带来了……
钟繇
这是原本准备的，以防你负隅顽抗。
刘珪
父亲！投、投降吧！
我
……不要。赵王，他们兵力不够，无法攻城久战的。
刘珪
父亲！父亲！救救我！
刘珪
你不顾我的生死，也要顾全城百姓的生死啊！
刘赦
你……呃！
刘珪
你们……你们说的，父亲要是投降，就是不杀他。
戏学
对啊。虽然没有读过什么书，但我们都是很仗义的。
戏学
可是以后，我们如果要留在中丘，就需要仰仗贵人……我们除了公子，没有别人能仰仗了。
戏学
赵王殿下正值盛年，性情又刚烈。万一他记恨公子今夜的言行，对公子不利，将王位传于他人，可如何是好？
刘珪
……
戏学
公子，今日在此的，可都是你往后的心腹啊。唯一几个不是你心腹的，待会也会送下去的。
刘赦
不要听他们的，刘珪……
刘珪
……父亲……
戏学
你今夜就可以称王，公子，你不仅能称王，还会得到我们作为你的亲卫……
戏学
你得到了一切，而我们也没有毁约……所有人都会满意的。
刘珪
……啊……啊啊啊——
刘赦
呃——
刘珪
父亲，对不起……对不起……啊啊啊——
戏学
公子，等什么呢？你打中你父亲了。
戏学
不孝可是不赦之罪啊，你已经没有选择了。
刘珪
……父亲，我……
刘赦
……不要听他们的，刘珪……呃！
戏学
用点力气，了结你父亲的痛苦吧。
刘珪
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
戏学
殿下。现在你身边的钟繇，算是……
戏学
人质？战友？很难办吧。杀了他，又怕我们只是虚张声势，不杀他，留着他又是变数。
戏学
燕子，帮殿下一把。
骑兵
……
戏学
军官还是不要插手吧？现在王位易主了，你们的新主人是刘珪。
张燕
杀。
我
呃——
骑兵
诸位，列队……
骑兵
冲杀——
祢衡
呃！！！瘦得跟排骨一样，力道很凶嘛！！！
我
师兄！
望都·二
【郊野】
我
……暂时甩开他们了。
祢衡
唔呼……累惨喽……
我
张燕他们不会离开中丘太远，但钟繇很可能就近调派曹操的军队，继续追击我们。
祢衡
对啊，阴魂不散……
我
你还好吗？你的声音……
我
……你为什么，会骑麒麟？
祢衡
帅吧？霸道吧？我看见附近有，就直接骑上了。
祢衡
它好听话，我想去哪就载我去哪。天下大乱，什么妖魔鬼怪都出来了。
祢衡
……呼……今夜好暗啊，都看不清路了……
我
师兄……？
我
师兄！师兄！
祢衡
……啊……没事的……这具身躯不会受伤的……
祢衡
仙人的身躯，都是死人了，不会痛的……
我
为什么没有恢复……你的仙胎呢？！
祢衡
……
祢衡
蜀山之战后，就已经压制不住它了……只能把它……先给阁主了……
我
不要带走他……祢衡
我好冷啊……山下怎么那么冷……
我
我们去师尊那里，师尊一定有办法的……
我
求求你了，不要带走他……祢衡
……我昨夜做梦了，成仙之后，我好久没有做梦了……
祢衡
我记得当年第一天上山，师父说，你是年纪最大的，你要……照顾好师弟们啊……
祢衡
好啊。我说，我要跟着师父混江湖，混江湖就要讲道义……
祢衡
……我尽到道义了，师父……
祢衡
……道爷下辈子，还是要……当正平君……老子顶天立地能当得起……正平二字了……
我
不要带他走……我
什么代价都可以……求你……不要带他走……祢衡
……我去见妈妈了……
祢衡
我这一生问心无愧……没有给妈妈丢脸……
诸葛亮
殿下……祢衡使君呢？
我
他走了……
诸葛亮
……是吗……
我
……师尊怎么样了？
诸葛亮
仙人没事。但是，他越是靠近那个方位，神志就越正常。
我
什么？
诸葛亮
我刚才想来找殿下，准备把他的坐骑暂时拴住的时候，他好像有意识地拉动了缰绳。
我
师尊，恢复了？【树林】
我
师尊！
我
这次没有再走丢……左慈
唔……水……
左慈
水……去……河……
我
真的好像恢复一些意识了！
【一段时日后】
【郊野】
我
后方的追兵来了……应该是钟繇调到了兵马。左慈
……河……
左慈
滹沱……河……
我
师尊有意识了？
诸葛亮
他好像知道前方就是滹沱。但是，虽然来到了这里，可按照现在的气候，我们没办法渡河的。
诸葛亮
这里离龙脉太远了，白龙的力量都很微弱……
绣衣楼密探
殿下，追兵近了！
我
继续往师尊指的方向走！
诸葛亮
殿下，凡人真的无法在这个时候渡过冰河！
【滹沱河】
绣衣楼密探
这河水……太急了。
诸葛亮
别说人，就是鱼也无法横游！追兵要来了！
我
……师尊，你想在这里做什么？
我
不行！太危险了！
绣衣楼密探
左慈前辈！前辈！——他又往河水中去了！
我
师尊！！！
追兵
贼人就在前方！杀！
弓箭手
拉弓——
诸葛亮
殿下，将隐光给我！！！快！！！
诸葛亮
……快走。
追兵
呃……不要慌！雪雾很快会散的……！
绣衣楼密探
殿下……
绣衣楼密探
殿下，河水……
我
不可能。绣衣楼密探
……船……为什么河水里……会出现船……
左慈
妖祥……
左慈
……开阵。
望都·三
【楼船】
我
居然真的能呼唤出楼船……
左慈
唔……
我
师尊没事吧？
左慈
神志刚刚恢复，还有些恍惚。没事。
诸葛亮
……呼……呼……
左慈
白龙还要沉睡很久。他的身躯很脆弱。
我
……师兄他……不在了。
左慈
吾能感知到。
左慈
从把仙胎给吾的那一日起，他就已经开始衰弱了。
左慈
蜀山之战后，不止是他，许多仙人都会陆续衰亡。
左慈
好好歇息吧。吾也要歇息片刻，在这条船上，仙人几乎无法使用术法。
左慈
最多只是些小术法，而且天地之力与此地隔阂，力量耗尽，便与常人无异了。
我
为什么？这条船到底是什么？
左慈
精卫楼船。你看到船身，其实是山神的骨骸——精卫之骨。
左慈
当年天道变动，伏羲的半身化名徐福，曾入海寻过精卫，献上所有祭品，仍无法令精卫复苏。
左慈
最后……伏羲以自己为祭品，为精卫所食。但是天道不可违逆，谁都没能活下去，它们融为一体，成为了这条楼船。
我
这是精卫的尸体……
左慈
去朝廷找你汇合前，吾已经预感到对方会释放出山神之力对抗。为了以防万一，便事先将所有的神志存在这条船上。
左慈
对方释出的是守宫山神……从前龙的眷属，算是山神中非常强悍的存在。花了很久，才将它的力量蚕食殆尽。
左慈
精卫和伏羲的意志，不会被吾驾驭太久。途中若遇到事故，吾也无法离船。
左慈
它类似于一条被强行挂在钩上的鱼，急于回到水下。如果水道上遇到关隘，你要自行去处理，万事小心。
我
王府旧臣简雍在当年暂时用族弟的身躯保住了先王和十巫纠缠在一起的魂魄，此后也不断用族人在维系他的存在……我
按照原来的安排，我来到了幽州，应该由我从耿氏族人那边接回十巫的魂魄，服下巫血和巫肉。我
但是，由于先王妃对他有恩，他替我执行了仪式。那时简雍已经做好了无法承载巫傩而死，或是痛不欲生的准备，可……耿公子
哇……好大的楼船，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船呢。
耿公子
宪和，宪和，别拉着脸嘛，来看看啊，阿女带我们坐楼船呢。
我
简雍前辈……
我
不知为何，简雍平安无事，在执行完仪式之后，他只是沉睡几日，并无其他异样。简雍
……别烦我。
周忠
唔……唔……呕……
周忠
……好难受……唔……
我
天太冷了，他扛不住这里的气温，也没法适应船上颠簸……荀攸
……咳……咳……
我
前辈的风寒，好像不见好……
诸葛亮
我熬好药了，小荀老师。
诸葛亮
小荀老师真的没事吗？风寒一直不见好转，需要从岸上请医师上船看看吗？
左慈
……药的颜色，好像有些……
耿公子
仙人也不要太苛刻了，煎药的还是个孩子呢，孩子突发奇想多煎一会少煎一会也是有的。
耿公子
现在的孩子好可怜，总是读书读书，连出去玩的时间都没有……
诸葛亮
我是按照仙人说的方法做的。
耿公子
那就是仙人的药方过时了吧。
耿公子
退一步说，我听闻过这条楼船的传说，这条船上，时常有怪事发生呢。
耿公子
比如有一名女子会现身举办宴会，让参与者自相残杀之类的……
周忠
听起来是陈昭会喜欢干的事……呃！
绣衣楼密探
前方的河道冻死了，楼船无法经过，恐怕要去岸上，雇附近的力夫破冰。
我
简雍前辈带先王找人破冰了，不知道何时回来。
左慈
他有话想单独问刘复吧。
左慈
如果谈不妥，说不定只能回来一人。
我
虽然此言大不孝，但先王可真不是令人舒服的性情。母亲又是什么样的人？
左慈
好人。普通的好人。
我
是吗……跟其他人的说法差不多啊。
左慈
按照世上大部分人的性情来看，普通的好人已经可以算褒语了。
左慈
会有意无意做出大大小小的错事，但因为是好人，所以没有起过害人的心思。
左慈
很多年前，刘复问过隐鸢阁，有没有办法把她送回去，因为她很想回去。吾给了他法阵。
左慈
最后，你母亲还是没有回去。虽然她觉得，只要不说，就没有人能猜到原因，但其实一目了然。
左慈
也没什么难以启齿的，没什么好愧疚的，不过违背了自己曾经说的话而已，跟杀了无数人的军阀士族比起来不值一提。
我
然后呢……嗯？
左慈
来了。
左慈
跟吾走吧。去见见暗中混上船的人。
望都·四
【船舱】
左慈
荀攸的药，是你一直在动手脚吧？
我
……陈昭。
陈昭
你是何时觉察我在船上的？
左慈
刘复他们下船后。
左慈
楼船有精卫和伏羲的力量，会压制仙人的傩。刘复身上纠缠的十巫之力，也一直在扰乱吾的感应。
左慈
但是他离开后，感应变得清晰了起来。你是在滹沱河时就上的船吧。
陈昭
走水路的主意太好了。没有人能在这种季节的冰河追上楼船。
陈昭
但是，它现在停下了。人想谈事情的时候，最好还是停下聊，脑子会清醒些。
我
你想说什么？
陈昭
你已经无法翻身了，反贼的罪名，就算是刘虞都不敢为你担保。
我
他会。
陈昭
道义，对不对？又是道义……
陈昭
把绣衣楼交给我，我会保护你的。假死脱身，在幽州，过着让人羡慕的、与世隔绝的富足生活，不好吗？
我
我都到了幽州，只要见到刘虞便可商定盟约，拥有幽州势力，为何要抽身？
陈昭
因为你再长大些就知道，当个不知天地兴亡的普通人是最幸福的。
我
你想当吗？
陈昭
不想。我对幸福没有兴趣，我宁可用命，让所有人一起痛不欲生。
陈昭
啊，说多了。我不是来和你叙旧的，是来听你的答复的。
我
你能做什么呢？精卫楼船不是寻常楼船，你又不可能毁了它。
我
这条船上，我们的人更多。你要……
张燕
好。
戏学
我说的没错吧，燕子，这条船很有趣。
陈昭
——我不介意和黑山军临时结盟，把他们一起带上船。
陈昭
杀光船上的所有人。
我
真的吗？你们俩？
陈昭
被截停的船，和陆地没有差别啊。
陈昭
公孙瓒并不想见到你和刘虞结盟，削弱他的位置。他打算让你在这里喂鱼，派了不少人来。
左慈
你没有办法毁掉这条船，不代表吾也没有。
陈昭
嗯？你想同归于尽吗？
左慈
你能带人上船藏匿船中，吾也可以。
左慈
这条船的本质是山神的残骸。司掌“门”的人，能把山神送往任何地方。
黄月英
我找到它了。
左慈
那就去吧。
左慈
重新和它融合，诞下新神，你的天道就回来了。
我
……呃……
我
这里是哪里……
左慈
巫咸的所在。玉门灵子将精卫残骸送来了这里。
黄月英
它在深处……
左慈
祭坛……看起来，有人特意把它转移到了这里。
左慈
怎么了，时隔多年，能见到另一半的自己，不想去了吗？
黄月英
……我是巫咸颛顼分裂出的半身。当年在天道变动前，它这样做，是为了留下我，留下一线生机。
黄月英
我是它用烛九阴的肉身形成的半身，因为阴阳二分，得以存在于新道之中。融为一体后，新的神明会被诞育而出。
黄月英
此世的一切都将烟消云散。虽然对我而言，只是转瞬般的记忆……但，都是很有趣的记忆。
黄月英
不知道为什么，脚步会停下……
我
十巫之首的巫咸，在这里？它不是在幽州边界的地道中吗？简雍在仪式中吃下的是……
耿公子
——是本地山神的血肉而已。
耿公子
用十巫之首为祭品，或许可以开启玄鸟祭祀。我一直留着巫咸的身躯，当年小白不想踏上的归家路，我很感兴趣。
耿公子
好不容易支开了宪和……你们却来了。
耿公子
你为何要带颛顼的半身来呢，仙人。
耿公子
它们融合后，一切都不复存在了。这应该不是你想见的结局吧？
左慈
任何事都可以谈条件。吾可以让她在新道中留下一部分人。
我
……师尊，巫咸如果产出新的神明，所有人真的会消失吗？
左慈
是的。
耿公子
……哈……
左慈
嗯，果然。
左慈
已经同化得很好了。巫咸的魂魄和你的魂魄融合，让你的意识永远不会消散。
我
!!!
我
为什么没有异样发生……
左慈
她需要和自己的半身融合，完整地造就新神。
左慈
但她并不知道，巫咸的魂魄不在那具躯壳里，而在刘复的脑子里。
耿公子
原来死不掉……是这样的感觉……
左慈
把白龙交给吾，他留在这里太危险了，会把龙脉引来，复苏巫咸的。
我
陈昭和张燕他们不见了……
左慈
她也有很微弱的傩，应该在楼船被拉入地脉之前抗拒了片刻，带着同伙逃生了。
左慈
带上你的同行者，继续北上，去找刘虞吧。吾需要留在这里，处理巫咸的事。
【幽州】
荀攸
唔……
我
小荀老师！
荀攸
……这里是……
我
我们从楼船上离开了，路上，我再和你还有周忠解释发生的事。
我
我收到了绣云鸢传信，简雍被先王支走，现在在北面的绣衣楼废弃据点等我们过去汇合。汇合后，我们就直往刘虞治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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