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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11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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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3-26更新
最新编辑:_雪奈川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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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日期：2023-03-26
最新编辑：_雪奈川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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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11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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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冷，好冷啊……救……救命……
谁的手都好……拜托了……抓住我……
难民头领
好好好，可以撒手了。
里林
……呜呜……爸爸……妈妈……
难民头领
别哭出声，周围都是那些怪物，别把它们引过来。
里林
……呜……可、可是……我爸爸妈妈他们……再也回不来了……
难民头领
……这就是世界末日。
佝偻的女子
他们是自愿替你把怪物引走的，还留下了食物，你要振作起来才对得起他们啊。
里林
我不要食物!我要他们回来!
佝偻的女子
嘘嘘嘘嘘——
女人飞快地捂住孩童的嘴，再脚踩住从里林手中滚落的过期罐头。女人和男人侧耳倾听，半晌才放下紧惕。
难民头领
你吃不吃都行，别瞎嚷嚷。不听话别怪我翻脸。
佝偻的女子
算了算了。他刚死了爹妈……
佝偻的女子
你叔叔开玩笑啊。来，给你。
女人拉开踩瘪了一个角的罐头，塞到里林满是泥水的手里。冰凉的罐头皮比深冬的路面还要凉。
佝偻的女子
快吃，不吃你爹妈就白死了。
女人并非要刻意使面前的孩童难过，也没有督促他快些接受现实的意思。
她只是平淡地陈述着某个事实，一个在无尽的求生道路上发生的状况。
孩童的眼睛像是悲伤的泉眼，泪水从里面源源不断地涌出，迅速地坠进干枯的罐头里。
他望着眼前的女人，弯曲的背脊不禁又让他想起母亲虚弱时样子。
里林的母亲
林林，听妈妈说……
里林
妈妈，爸爸……爸爸他……
里林的母亲
爸爸跑不动了，他只是歇一会儿……
里林
他是不是……
里林的母亲
林林，你等一会儿定要紧紧拉住叔叔的手，紧紧地，千万不要放开。
里林的母亲
我把我和爸爸的行李托付给叔叔了，他会带你先跑到安全的地方去。
里林
我要你牵着我，妈妈，你不要我了吗?
里林的母亲
傻孩子……你是我唯一想要活下去的原因……所以我愿意为了你去……
说到这里，女人哽咽了，或许是不希望锋利的文字割伤孩子的心，她选择将那个字吞回喉咙。
里林的母亲
说好了，你定要紧紧地拉住叔叔，拉住他，记住了!
没等里林回答，女人将他全力推向流浪小团体的头领。
看到对方接住孩子之后，她勉强露出一个苍白的微笑，捂着肚子上的伤口向另一条岔路跑去。
里林的母亲
林林，你要……咳……你要跑得很快!像妈妈这样，你要比妈妈跑得更快……
里林的母亲
快走！
最后一句是近乎崩溃与绝望的嘶吼，像发令枪一样打在里林的脑门上。
他握紧了牵住他的男人，那双手不如母亲的温暖，也不如父亲的修长，但他依照着叮嘱，死死握着它。
佝偻的女子
嘿!吃东西啊?怎么呆住了。
里林的手在空气中握了握，他愣愣得看着女人的面庞。
猛然，他像快要饿死的人一样，大把抓出罐头里的东西塞进嘴里。
里林
呜……好咸，真的好咸啊……
明明上一次爸爸煮的罐头汤还是那么美味……
佝偻的女子
啊……那给你喝口我的水吧，别喝太多，给我留一点。
女人在斗篷里摸索了半天，掏出半瓶浑浊的水，放在里林脚边。
巡视了一圈的男人走过来，给女人使了个眼色，二人走到稍微靠边些的地方低声讨论起来。
难民头领
他一定受伤了。
男人的眼神示意着另一个正在休息的同伴。
佝偻的女子
你确定吗?那你打算怎么办?
难民头领
我看到了，他悄悄地拿水冲左边小腿。喝都不够，怎么可能拿来洗脚。
难民头领
还能怎么办，早说了大家只是一道走， 其他的东西各管各，在座的六个人谁不心知肚明，可能除了这小子。
说着男人瞟到一侧正在大口吞咽的孩童，脸上露出不耐烦的表情。
难民头领
如果他爸上周没有借给我那半瓶酒精，我根本不可能带他，给我再多吃的也没用。遗物之类的，在地上捡就行了。
佝偻的女子
哈哈……这算什么?我还以为你身上到底有点人性呢。不如你收他当干儿子?
难民头领
有什么用，替我收尸吗?被那些怪物撂倒还用得着收尸啊。
难民头领
不过那女人也是真狠啊，说去死就去死了。而且这小鬼一路上死拽着我，有什么办法。如果他能干点活儿的话，可以带着。
佝偻的女子
所以我说你不懂……你要真收他当儿子，你可能就明白了。
难民头领
滚吧。
女人低声地笑起来，像一只抽筋的夜蝠。
难民头领
喂，小子。明天开始你要轮班望风。
难民头领
早上我教你一次，你必须要学会，我不需要纯粹的累赘。
难民头领
还有，叫我名字，不要叫叔。
男人没有等待里林反应，说完便走到了休息的角落。佝偻的女人也没有继续说什么，伸手将自己刚刚放下的水拿上，走开了。
里林将吃空的罐头放在一旁， 他感觉胃鼓得快要爆炸，几乎要吐出来。
头一次，他自己吃完了一整个罐头。
也是头一次，他没有依偎着谁入睡。
他紧闭着双眼，祈求着食物可以尽快转换成热量，好让夜晚不要如此寒冷。
数天后。
受伤的男人
啊啊啊!别过来! !呜呃呃呃呃呃啊——
跛脚的男人在被一只异合生物钩住衣摆后，便再也没从地上爬起来。
托他的福，更多的异合生物选择就近朝他聚集过去，为其他几个跑得筋疲力竭的人争取了不少时间。
难民头领
分头跑！
佝偻的女人点点头，和另一个更加年轻的女人毫不犹豫地冲进小路。
难民头领
*，我本来想走那边!
里林没有余裕忖度哪一条路的生存可能性更大，长时间的奔跑让他的喉咙泛着血腥味，只能像濒死的马一样猛烈呼吸，来回应肺的抗议。
他的脑中只剩下一件事。拉紧那个叔叔，活下去。
但对方从第一天之后便不允许里林在行动的时候抓住自己，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尽可能地靠近他一些。
里林
啊！
里林的体力早已达到极限，小腿肌肉开始发出抗议，猝不及防的抽筋让他直接挥向地面，敲出啪唧一声脆响。
跑在前面的男人在冲刺中转头查情况，他的步伐慢下来，站定在原地。
里林
叔叔……等等我……
恐惧感让他朝着前方的男人高高举起手，请求对方可以把自己从冰冷的地板上拉起来。
如果在这里活下来，他定会为对方当牛做马——
里林
求求你……
对方望了一眼尚且有些距离的异合生物，犹豫了一秒。
他从腰包里掏出一个罐头，用力踢向倒在地上的孩子。金属质地的罐头在地上刮出一阵刺耳的尖叫。
里林尝试爬起来，但可能是摔倒时扭到了关节，他的右腿一使劲就疼得厉害。
难民头领
别怪我，你太没用了。我带了你一阵，算还了你爸的好处，本来我当初也根本没求他帮我。
小路那边传来女人的尖叫，追到岔路的异合生物开始涌入那个窄小的入口。但有一两只或许感受到了什么，狐疑地朝着大路这边靠过来。
男人看到这一幕，不再有任何留恋，拔腿消失在里林的视野里。
里林
等……等我……
里林甚至感觉不到自己在哭泣，他的手高高举起，手指不受控制地颤动，想要抓住任何一根救命的稻草。
咯咯——
身后传来异合生物独有的怪异声响，里林的身体僵在原地，他紧张得停止了呼吸，等待死神挥下命运的镰刀。
爸爸和妈妈也是这么被吃掉的吧……应该会很痛……
他脑子里预想着被啃食的痛楚，这让他愈加汗毛竖立。
对不起……妈妈……没有人救我……没有手让我抓住……
在恐惧和寒冷中，他逐渐对自己的身体失去感知。
……
里林
好热啊爸爸……不要把火堆烧那么旺……
里林嘟囔着呓语，一遍拽动脖子上的破布，想要让身体“凉快一些”。
？？？
呀！老萨!这里……这里有个孩子，还活着!
？？？
冰冰凉的，怕是不好了!
？？？
别急，我看看……不好，是失温症。
？？？
谁拿点干毯子来! !
里林
唔……爸爸……好热啊……
？？？
孩子，坚持住，很快就会好起来了!
？？？
让我来，放我怀里吧，我这袄子够厚!
？？？
行，来。小心一点。
？？？
叫大家就地休息会儿吧，这孩子可能还要缓个一时半会儿。让缪萨带人去警戒。
？？？
没问题。
？？？
他腿是不是扭了，肿这么大。
？？？
哎唷……那轻点。别动那只腿了要不，给他搓搓另一只脚心。
？？？
啊?但是我有点不想摸别人的脚耶……
？？？
唉……我们换，你来暖他的手吧。
很吵，很热。神经逐渐被重新点燃，痛觉开始肆意在身体中拉扯。
手好像被握住了。很柔软，很炽热。像妈妈的手。
对了，妈妈说什么来着?哦……抓住那只手……活下去。
？？？
暖起来了……哇哇哇，他抓我! ! !
？？？
沙兰，小声一点!
里林
……妈妈……
沙兰
嘿嘿，我可还没到当妈的年纪哦……你叫我姐姐好了!
萨伦斯
沙兰，你什么时候才能有个正经的样子。咳……小朋友，能听见我说话吗?
里林
……救救我……
沙兰松开里林的手，退后给萨伦斯让出说话的位置。
手被松开的里林像是再次溺入水中的人一样，近乎疯狂地朝萨伦斯和沙兰伸出手。
萨伦斯
别怕……暂时已经没事了。
萨伦斯把握住那只皴裂的小手，仍由其脆裂的指甲在手背上抠出几道沟壑。
里林
别走……别走……别丢下我！
里林
叔叔……呜呜呜……我会干的，我什么都会好好干的!
里林
我会放哨……我可以练习，我会天天练习! !
里林
求求你……还有……罐头……罐头!给你!我吃的很少，我……可以不饿……
里林挣扎着从一个健硕男人怀里伸出另一只手臂，晃晃悠悠地指者不远处的一个罐头。
萨伦斯身旁的一个女人走过去捡起它，拍掉上面的雪之后递给里林。
可里林颤抖的手根本拿不住它，罐头咣地一声掉落在萨伦斯面前。
里林
求求你……收下它救救我吧……
萨伦斯
没关系，不用……
里林
求求你……求求你……收下它……
里林失神地重复着，死死盯着萨伦斯的眼睛，生怕他嘴里吐出“原谅我” 之类的字眼。
萨伦斯
好，那我先收下。作为交换，你别担心了，好好休息，之后你就跟我们一起走吧。
萨伦斯摸摸里林的脑袋，准备将他的手放回袄子里，但是小小的手掌仍然死死地抓住他，没有一点放松的意思。
萨伦斯
放心，已经没事了。只要你叫我，我一定会来帮你的，大家都会帮你的。你可以安安心心地，休息一会儿。
休息一会儿……啊……
是吗……对……我记得大家对我很好……
所以我也要表现出我对大家的价值才可以……
我要和大家永远在一起才可以……
我不要再孤单了……
……老大……沙兰姐……闻婕奶奶……爸爸妈妈……咳……我好难受……
你们在哪里……
落入红潮的少年用尽全身的力气在液体里挣扎着，但没有什么可以阻止他下坠。
他张嘴呼喊着大家的名字，但潮水比声音更快，它毫不犹豫地灌进他嘴里，由内而外腐蚀他的声音。
谁的手都好……拜托了……不是说好了吗……
紫红色的潮水将他完全包裹起来，他或许感受不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一些变化。
……
……咦?是沙兰姐……你果然在这里……我没看错……嗯嗯……还有其他人……你们都在这里啊……
大家没有骗我!太好了……所有人的手……太好了……
战斗开始
薇拉
……来了个挡路的！只能上了，21号！
21号
收到！
里林
……谁！
里林
……别妨碍大家！
是啊……
是的……我应该早一点回来……回到呼唤我们的地方……
太好了，我们正在想你呢……
……谁！
……别妨碍大家！
是啊……
里林
拜托了……抓住我……
“沙兰”
太好了，我们正在想你呢……
我要和大家永远在一起……
战斗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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