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3异志成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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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3异志成城0124103

24-2疏林枯叶

24-4族群

原本无处可攀的楼梯，因为“同胞”筑成的尸阶而发展出了新的落脚点。

砰砰——

丽芙

前方六十米右转，左侧有一条内部道路！可以从建筑中间穿过去！

里

收到！

丽芙

指挥官，就是这里！

指挥官

（举枪）

砰砰砰——

指挥官

走！门已经被破坏了！

一名人类和两名构造体从毁坏的侧门鱼贯而入。三人身后是涌动的红色泥沼，几乎就要舔到三人的脚踝。

丽芙跑在队伍最前方，在监控着环境数据的同时，负责处理前进路线中的零星阻碍。

自己走在第二位，位于丽芙和里之间，是相对最安全的位置。

里的枪械声回响在身后，自从遭遇到敌人便未曾停止。虽然特化机体可以免疫帕弥什病毒，但机体损耗和意识疲惫却是无法避免的。

指挥官

上楼！

锈迹斑斑的钢制楼梯被沉重而急促的脚步踩踏，发出让人不快的声音。

很快，钢制楼梯的哀鸣声便被更加撼动人心的声响淹没，异合生物们争先恐后地爬上楼梯，只用了一瞬便将道路涂成猩红。

指挥官

里，毁掉楼梯！

里没有一丝犹豫，下一秒，复合兵装被切换至步枪形态，里朝着楼梯受力点精确地打出数发子弹——

轰——

本就摇摇欲坠的楼梯带着上面附着的异合生物一同跌落至底层。

停下狂奔的脚步，调整了几次呼吸让胸中疯狂跃动的心脏稍微得到了一些放松的空间。

指挥官

呼……丽芙，情况怎么样？

丽芙

这一层……建筑内暂时没有扫描到更多异合生物。不过区域内最大的数量群就是我们遭遇到的，现在在我们脚下的这一群。

里

我们跑过来的路上吸引了不少落单的敌人。当下的敌人数量比我们一开始侦测到的可能还要多20%至30%。

里站在楼梯断裂的地方，俯视着仍在脚下做着无意义行动的异合生物。

或许是还残留着追捕对象在上方的印象，它们无一不向二层舞弄着身躯，幸好再没有什么能够让其攀爬的道具。

里

我们的弹药储备或许能够勉强清理掉它们，但是在到达下一个补给点之前，无法保证不会再次碰见同样体量的敌人。

指挥官

是的。

指挥官

还是等他们的攻击欲望先减退一些。

指挥官

我们尽量尝试非正面的移动方式。

指挥官

先稍微在这里等待一会儿吧。

指挥官

但不要放松紧惕。

里&丽芙

明白。

里

呼……

里长舒一口气。他并不是个会抱怨任务艰苦的人，大概是有别的什么困扰他的事情。

指挥官

怎么了？

里

露西亚那边，怎么样？

听到里这么问，丽芙也低下了头。这一路上，他们应该有许多次想问出口，奈何没有合适的时机。

自从露西亚回到空中花园，大大小小的问询便成为了家常便饭。

经过初步商讨后，露西亚因为存在私自接触升格者的危险行为，而被暂时处于24小时不间断的意识海监视之中。

由科学理事会负责，监察院进行监督，调查露西亚在与升格者接触的时的记忆数据，再将报告同步给多方。

明面上，只是调查与数据采集，但，何时可以结束这一监控手段，可以猜到短期之内都难以有一个定论。

自己也经历过一段被良性监督时光，深知那并不比战斗来得轻松。

还好……至少在科学理事会里，还有那个人可以暗中调和一番。

指挥官

我们现在是共犯了？

朝阿西莫夫伸出了手。

在犹豫片刻后，阿西莫夫有些冰凉的手回握了过来。

在对里的提问做出回答之前，终端准时收到了一则来自科学理事会的邮件。

指挥官

来了。

将终端转向里和丽芙的方向，让他们也能清楚地看到屏幕上的内容。

上面是在超刻机体的实验中，关于意识海过载的部分记录，不过里面有许多更为详细的批注和分析。

里

这个是……

丽芙

里先生的……

里微微一怔，抬眼看向自己，仿佛是在征询某种同意。

调出终端的投影键盘，投射到里方便操作的位置。里点点头，立刻开始了动作。

半分钟后，那些额外的关于超刻机体意识海的批注与分析被抽离出来，经过重新排列，成为了一篇新的文字邮件。

【编号006】

【今天只是例行检查，她除了有些疲倦，没有什么大碍。】

【昨天深夜黑野针对公开报告里的几个结果提出了质疑，但在可控范围内，无需担心。】

【监察院今早传达了重新分析部分数据的需求，我以人力短缺为名索要明确的需求原因，尚未被回复。】

【暂不知具体用意，可能需留意。】

丽芙

‘没什么大碍’……是指露西亚对吧……

里

有他在的话，确实能让我们放心一些。不过是从什么时候……

里似乎已经猜到了邮件发送者的身份，毕竟对方在超刻机体以及异聚塔事件中也为里行了许多方便。

指挥官

露西亚刚刚回空中花园的时候。

指挥官

当时其实并没有完全预料到现在的状况，

指挥官

所以没有和你们及时说明，抱歉。

丽芙

指挥官，不要道歉……你一直都在为我们考虑。

里

毕竟如果没有情况发生，也没有刻意提起这回事的必要。

指挥官

嗯。

丽芙

总之只要露西亚还好……就好了。不过……

丽芙像是想起了之前名义上打着监视旗号的事情，表情又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正想说一些宽慰他们二人的话，隐约之间，似乎听到了某种轻微的噪音。

闭上眼睛集中注意力感受了两秒，寂静之中，一股微妙的、像是缓慢地把钢铁制品拉长或扭曲的声响悄然钻入耳蜗。

抬头准备说出这一情况之前，丽芙已经起身开始进行新一轮的环境扫描，而里端着武器俯视着刚刚断裂的楼梯。

丽芙

……没有新的敌袭，主要的威胁还是来自我们脚下。

里

是它们在尝试攀爬断裂的楼梯。

断裂的楼梯已经完全和自己所在的二楼没有连接，而且别说是不具备智能的异合生物，即使是构造体，要凭借断梯登上来也要费些心力。

——那楼梯已经完全损坏，露出了其中锐利、撕裂的支撑材料，可以落脚的地方屈指可数。

它以一个倾斜的角度倒塌在砂石上，让那些勉强可以落脚的地方，也成为了不利于攀登的斜坡。

理智的人如果想要登上二楼，必然会另辟蹊径，或者借助其他攀登工具；而异合生物们却在这段时间内，一直在尝试攀爬毁坏的楼梯。

……直到自己意识到从楼梯处传来的异响。

那一股微妙的、像是缓慢地把钢铁制品拉长或扭曲的声音，正是异合生物们在楼梯的残肢上进行爬行的声响。

丽芙

等等，那一只异合生物，它是在……

顺着丽芙手指的方向看去，其中一只异合生物正一点一点地将它的身体挪向某一阶楼梯中间裸露的尖锐骨架。

那只异合生物身上看着最柔软的腹部抵上了针尖一般的材料，但是它的行动并未停止。

在它的腹部被扎破时，自己的脑中自动匹配上了噗嗤的声响。

它的行动因受伤而逐渐缓慢，但并未停止。从它腹部流出的液体随着建筑断片缓缓流下，在更多异合生物的足肢之下铺成一滩长河。

在它停止行动之时，另一只异合生物已经踩上它的尸体，朝着更上面的一级台阶开始了奉献式的铺路行为。

原本无处可攀的楼梯，因为同胞筑成的尸阶而发展出了新的落脚点。

自己先前听到的响声，便是由于攀上楼梯的异合生物越来越多，破损的建筑材料无法承重而发生形变的声音。

一种不妙的感觉油然而生，不知为何，脑中忽然浮现了巴别塔的故事。

不过现在，自己反而更像是急于推倒高塔的神。

指挥官

这里可能会不安全。

指挥官

虽然它们大概率爬不到二楼来，

指挥官

但是我觉得最好还是撤离这里。

里

收到。

丽芙

撤离路线正在推算中，大约30秒！

半小时后。

丽芙

扫描完毕，暂时没有险情。不过这里没有地形优势，我会一直持续进行扫描，防止有突发情况。

指挥官

辛苦你了，丽芙。

丽芙

完全不会的。

指挥官

也辛苦你了，里。

里

就路上那几只而已，没费什么心思。

里

一直没用上的复合兵装消音器今天也派上了用场，挺好。我有一些优化建议，回去拟了申请发给你。

指挥官

没问题。

里

接下来什么安排？

指挥官

丽芙，可以调出我们目前收集到的任务资料吗？

指挥官

先把我们手上的信息梳理一下。

丽芙

好的！稍等……

丽芙熟练地操作着，将大大小小的信息投影调整到易于同时观测又不会互相干扰阅读的布局。

丽芙

收到的任务坐标一共有3个，我们一路按照纬度降序调查，目前已经完成了2个，现在位于第3坐标点。

丽芙

1号坐标点位于过滤塔覆盖范围外16公里，显著表象为区域植被急速坏死，土壤帕弥什浓度严重超标。

里

正常情况下，理论上过滤塔的覆盖范围会比公布的有效范围还要大一些，覆盖范围以外还有一圈不那么有效的‘半覆盖区’。

里

我确认了1号坐标点最近的过滤塔能够正常运作，的确不应该在‘半覆盖区’中出现这样的帕弥什浓度。

丽芙

是的……而且那边的异合生物强度要比我们平时交战的更难处理一些。

里

应该是受到了额外帕弥什病毒的滋养，不过这些‘养分’是从哪里来的？

里

在那附近近期没有发生引起帕弥什病毒波动的事件。

指挥官

2号坐标点呢？

丽芙

2号坐标点位于原46号大型保育区西南侧5公里处。虽然在过滤塔有效覆盖范围内，但是那一座过滤塔已经停用了。

丽芙

我们到达时，帕弥什浓度最高地点发生了迁移，变化到了保育区西南侧7公里处。

丽芙

然后在保育区西南侧7公里处，我们发现了占地约96平方的……异合生物尸体堆。

丽芙

经过观测，推测已经有一部分数量的异合生物尸体降解进入了土地。

丽芙

所幸46号大型保育区离反异聚塔距离较近，住民们已经作为首批迁居者前往纯净区了。

丽芙

因此异合生物大批出现时，没有人员伤亡。

指挥官

按我们路上的推论，

指挥官

这两个坐标点可能发生了同样的事情。

里

都有一大批异合生物集中死亡，并降解至土壤内吗？

里

这么想的确是最合理的。

里

前提是1号坐标点的事态发展比2号坐标点快一个进程，因此我们没有在1号坐标点发现未降解完的异合生物尸体。

里

它们已经全部融入土壤了，所以土壤的帕弥什数值才会那么高。

指挥官

在这个前提下，有一个新的问题——

丽芙

什么？

指挥官

是谁在不惊动各种检测的前提下，

指挥官

一口气杀了这么多异合生物？

里和丽芙微微一怔，顿时，三人都陷入思索之中。

丽芙

会不会是……新的升格者？

指挥官

不好说。

指挥官

不过没关系，我们不用马上得出一个确切结论。

丽芙

那，我开始整合我们脚下这个目标点的情况了。

丽芙

3号目标点为027号城市废墟，这里原本被规划为保育区建设用地，因此位于过滤塔有效范围内。

丽芙

由于六个月前的一次地震毁坏了通路而没有人手修缮，因此027号城市的保育区建设活动一直处于无期限暂停中。

丽芙

这个片区的难民大多居住在过滤塔覆盖的另一半地区，那里有几个小型保育区。

丽芙

过滤塔的勘察情况是，虽然超负荷运载，但确实在正常运行。

丽芙

按我们收到的任务资讯，地面回传数据中没有提到这里有巨大数量的异合生物。

丽芙

3号坐标点，会是和1、2号坐标点相似，但进程更慢的同一事件吗？

里

也就是说，可能很快，将会有某个东西来到这里，杀光所有的异合生物，制造出同样的尸堆？

指挥官

还有另一个变量。

指挥官

就算1、2号过滤塔都没有发挥效果，

指挥官

但这里的过滤塔还在正常生效。

里

确实，光看数值的话，完全体现不出过滤塔的存在。

里

意味着这里的异合生物对过滤塔有更高的抗性吗？

如果过滤塔这个变量并不统一，那么刚刚的推论便不再站得住脚。

丽芙

或者，这3个目标点的异象并不遵循完全一致的规律？

指挥官

有这个可能。

里

现在可以推断的共同点是，都因为某种理由出现了或者出现过大量的、更高强度的异合生物。

里

如果能找到它们出现原因的蛛丝马迹，就能有更多推导的空间。

讨论又陷入僵局。在脑袋里搜刮着可能遗漏掉的细节的时候，丽芙忽然收起了所有的投影。

丽芙

不好，指挥官，那群异合生物正在朝我们过来，我们得赶快移动了。

指挥官

一边走，一边联络接应运输机！

里

直接回去吗？那个有可能会出现的杀光所有异合生物的敌人怎么办？

指挥官

我们不一定有能力在目击了它之后安全撤离。

指挥官

现在露西亚不在，还是保险为上。

里

嗯。稍等。

里从随身行囊中掏出一个像是弹夹的小玩意，换入复合兵装后，朝着头顶建筑的最高处开了一枪。

内容物并没有像子弹一样飞速射出，而是像抛出钩爪一样，以一种相对缓慢的速度，在空中画出一道抛物线。

指挥官

那是什么？

里

一种小型遥控摄像机器人，可以留在这里以作观测的‘眼睛’。

里

不过这只是我随手做的，如果有强大的敌人，想必也无法承受直接冲击。聊胜于无而已。

丽芙

指挥官，接应小队回复，考虑到安全原因，运输机没办法到约定地点接应。我们最好能稍微离开目标点一些才行！

指挥官

丽芙，推荐的路线有吗？

丽芙

马上……有了！我们可以先往南前进，那个方向有一个中型保育区，同时还有空中花园的任务部队！

里

最好先向对方申请接应，以防我们现有的火力甩不掉敌人。不能把它们引到保育区去！

丽芙

好的！部队的负责人是……三头犬小队的薇拉小姐！通讯已经发送了！

指挥官

好。我们先往南行动。尽量减小动静。

里、丽芙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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