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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R10-21出乐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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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1-04更新
最新编辑:花颜醉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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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日期：2025-01-04
最新编辑：花颜醉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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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R10-21出乐园记
帕弥什的暗红在平原末端之外燃烧着无法琢磨的世界。
薰衣草色头发的小小身影将视线扭向一旁。
他依然在试图让思维与崭新的躯体兼容——而这样的错位感已经重复了很多遍。
莉莉丝
惑砂……看来你已经找到新的身体了。
莉莉丝
还记得我吗？先生派我来接你。
身形高挑的女性轻声打着招呼。
面对这个没有任何解读余地的简单提问，惑砂模糊的意识中却浮现出了许多种不同的答案。
记得与她的上一次见面？是她从自己的残躯中提取了思维，最后的视觉残像定格在那顶魔术礼帽上？
是她用盛气凌人的口吻面刺先生，要求他给予更多风险铸成的机遇？
那些朦胧的可能，遥远的像是暗红噩梦里被浓稠琐事包裹的前生。
他最终还是开口了。
惑砂
当然……莉莉丝小姐。谢谢你。
莉莉丝
先生随后还有其余的安排，我们得快些动身了。
莉莉丝行了一个幅度不大的脱帽礼。得体的修养，与满目疮痍形成诡谲的反差。
惑砂
我明白。
按照冯·内古特吩咐行事的使徒们静静地行进在城市废墟中，两人都没有开口。
每一次高风险任务带来的乐趣自然让她坐上了特等席，但这只是微不足道的奖赏。
如同许久之前洛普拉多斯近郊的那场核爆过后，降临的虚影所承诺的“恰当时机”一样，语焉不详到令她感到恼火。
她需要更多将生命置于筛盘之上的机会，需要用痛苦的筹码换取升格网络的更深青睐。
她渴望下一个愿意赌上一切的强者。
惑砂
……和另一位代行者有关吧。
惑砂打破了沉默。
莉莉丝
嗯？你是指什么？
惑砂
先生新的安排。是和另一位代行者有关吧。
莉莉丝
是的。只是，那暂时不是我们的任务。
莉莉丝停下脚步，习惯性地将收束的月伞垂至一旁，充当提供支撑的手杖。
然后，她昂首将视线投向了夜幕中银白色的圆月。
“另一位代行者”，正被空中花园的人类禁锢在二十四万英里之外的那颗卫星上。
莉莉丝
升格网络也会剥夺它亲自赋予的力量，不是吗？
莉莉丝若有所思地轻轻吐出一句话，却并不是在向身边的人发问。
莉莉丝
但让我感兴趣的并不是她，而是另一位“叛逃”自空中花园的升格者。
她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好似并不在意用一些闲谈填补路途的间隙。
莉莉丝
你知道吗，小惑砂？
莉莉丝转头望向身旁的纤弱身影。
莉莉丝
克希拉计划也好，凛冬计划也罢……过往的痛苦赋予了我们力量，但我们依然是那些愚蠢项目的受害者。
莉莉丝
铸造足够强大的身躯，亦或将贫瘠的思维融于一体，这都是人类挺过寒冬的方案。
莉莉丝
所谓的“寒冬”曾经是星际殖民，后来又是帕弥什病毒。曾几何时，抵御寒冬的许诺诱人无比，几乎就要把我们这些“进步的代价”也一并欺骗。
莉莉丝
……戕害我们至几乎丧失了发掘自身渴望的能力。
莉莉丝
但现在，我们都明白，比起抵御……向风雪敞开自己的全部，才是生存下去的方式。
惑砂
……多谢莉莉丝小姐为上一个我提供的协助。至少，现在我们又成为同伴了。
他并没有正面回应，而是轻轻道出宽泛的认同。
莉莉丝
不必如此客气。
莉莉丝
至于那位叛逃者，她似乎走上了不一样的道路……
莉莉丝
而我确信，她会在恰当的时候，回到一个极北之地的场所。
莉莉丝的嗓音近乎雀跃。
惑砂
……你想为先生招募她吗？
莉莉丝
如果先生有那样的用意，我自然可以配合。只是……
莉莉丝
和另一种决意驱使的力量对弈，是比任务的试炼更稀有的机会。
她从身后掏出一只精致的钢笔，但惑砂一眼察觉了笔身的钻石装饰是一枚按钮。
莉莉丝
甚至连见面礼，我都准备好了。
莉莉丝轻按钻石，一束小花便从笔盖的缝隙间弹出。
惑砂
很精巧的魔术。
惑砂
我想，她会喜欢的。
莉莉丝
在见到她之前，谁都没有答案，不是吗？
她转过身，眺望平原尽头的微光子午线。
莉莉丝
休息就到这里吧？我们该走了。
惑砂
嗯。
在那又过去一些时日之后，莉莉丝总会行在遍布断垣与腐尸的旷野上。
朝阳升起时月亮正在西方，隔着大地遥遥相对。
太阳白热，而月亮只是苍白的复制品。
二者仿佛轮转的弹仓，让岁月做击锤，将更多的毁灭射入苟延残喘的土地。
赤潮在人类造物的残骸中勾出黑色画谜。在后面的日子里，大厦会断裂、破碎、随风而逝。
太阳如此环行无数圈之后，文明存在过的痕迹将被全部抹去。
风会尘封废墟，没有鬼魂、也没有书吏，能讲述黄金时代的人类曾经如何在此生活，又是如何在此死亡。
人若是活在神秘与恐惧之中，便永远无法触及这份毁灭的真相。
但对于将生命做赌注的人，宇宙正是为了当下的瞬间才铿锵地运行到全新筛网降临的时刻。
她不需要更多的休憩，也不再以金银的贪婪为食。
她只在银雨和红丝间翩跹起舞，亲手拨弄着命运女神纺出的判决。
在甘愿奉献一切就能心想事成的升格网络里，
在这被猩红雨滴和腐烂尸骸浸育的万里沃壤之上，
她要成为那个最快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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