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植-密探故事/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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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探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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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庭】

卢植

本人涿郡卢植，现任尚书。战刀和甲胄，都是臣在前线亲自拼杀时的武备。

卢植

此次进宫，正是为了让皇帝陛下亲眼见到它们，见证臣对天子的忠心，也要直言军费短缺之事，请陛下亲自敦促军备。

我

让宫门尉来！外朝官员竟能携斧钺入内廷，今日谁看守的宫门！

卢植

不必问责他们，是我将长刀卸开，刀柄和刀身分别藏在书箱中带进来的。好了，陛下应该已经醒了吧？

卢植

若陛下已经梳洗完毕，臣就入崇德殿，亲自觐见陛下了！

我

等等！岂能让你带凶器在内廷行走，把刀放下，甲胄也解开！

卢植

哈哈哈……原来殿下也想亲眼见见它们吗？不如进殿后与陛下一同观赏吧。

我

完全没有听人说话的意思啊！

我与崇德殿卫拦住前门，不许他前行一步。他浑然不在意，在我们面前擦拭起了战刀。

卢植

陛下身体如何？是有何不适之处，故而贪睡？

我

请尚书谨言慎行，陛下的起居岂容臣子议论……

卢植

身为皇帝，一举一动被天下人议论难道不是常事吗？

卢植

我也是辟雍出身的文官，当今的儒士，大多唯唯诺诺，在皇帝面前毫无风骨，一味谄媚。

卢植

那些为人心臣服而修编的儒术之说不会长久，真正的儒士，理应对天子直抒功过。譬如睡到正午、饮酒无度、宠信佞臣……

我

……尚书为何指着我？

卢植

你作为近臣，却不约束天子的起居，放任他荒废光阴、懒怠政务？

我

天子日理万机，需要休养方能长久。身为臣子，不该以陛下的喜乐为主吗？

我

快把刀兵放下。再这样放肆，我就真的要让宫卫动手了。

卢植

广陵王在内廷，没有调动宫卫的权力。纵然有皇帝的宠信，也不可如此僭越，今日一同随陛下听经吧。

张让

——我有。

声音穿过宫道，冷冷传来中庭。我回头望去，就见到身穿黑衣的常侍带着一队小黄门立在道口。

张让

来人，接过尚书的甲胄与刀兵，送往崇德殿廊上，等陛下醒后观阅。

张让

尚书咆哮殿前，十分失礼。念在奉旨出征讨贼，离宫日久，情有可原，但不可再犯。

卢植

常侍，多年不见，还是一样清瘦。你那些手下榨取的油水，没有分你一份吗？

张让

小黄门左丰当年在前线向尚书索贿，我已请先帝将他处死，以正视听。

张让

旧案已结，尚书若再攀扯，便是无中生有的诬告。

我

对常侍不利者，便叫作诬告吗？

他静静盯着我们。如今内廷以常侍张让为首，权柄极大，外朝官多不敢言。今日卢植没有顾忌，我便跟着紧逼。

许久，张让似乎叹了口气，但轻得宛如幻觉。这个人总像一座石雕般矗立在阴暗处，除了先帝驾崩，我几乎不曾见过他有别的情绪。

张让

尚书，广陵王，请随我来。

他带我们到一处空宫室坐下说话，屏退左右。确认没有外人后，他终于开口。

张让

能不能不要闹了，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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