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植-密探故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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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探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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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野】

卢植

小宴，是你说的？

周忠

啊，我怎敢……因为主人召我来幽州接应，所以我就得向殿下告假……

周忠

殿下问我为什么告假，我也只能如实告知说我的监管者召我去幽州，地点是幽州的学宫。

卢植

好吧，情有可原，我不怪你。

周忠

真的吗？多谢主人！主人最好了！

卢植

哈哈哈，好说，你也是苦命人，年纪轻轻，在乱世里讨生活谈何容易呢？

周忠

呜……主人真好……

我

他好像完全不知道周忠的真实年纪啊……

在确认此地应该没有需要动手的情形之后，周忠打了个哈欠，又缩回车中继续睡了。

卢植

如你所见，我加入了里八华。

我

什么时候？

卢植

在广宗围攻张角的那一战后。

卢植

黄巾军内，有人投靠了里八华，认为这个意图推翻汉室的组织，能够成为他们的另一条活路。

卢植

起初，我加入他们只是为了得到助力，拯救张角。没想到他们让我监视死士，也就是宴梦。

我

他真的有必要监视吗……

卢植

所言甚是！这么年轻的孩子，走投无路卖命又卖身，居然还要派我监视他！

卢植

哪怕被辟雍驱逐，我也是一名师者！小宴是个好孩子，只是误入歧途，我每夜都在规劝他从良上岸，重回正道。

马车里好像传出了一声忍不住的笑。

卢植

我也曾借助过里八华的力量，譬如那年的少府……

我

是你派的刺客？！

卢植

我原本只想为我的门生报毁容之仇，但临到头还是后悔了。上一代人的事，没有必要牵扯到你。

卢植

如今摆在我眼前的，不过两条路。第一条，带着小宴隐居，彻底告别这个乱世……

周忠

哇，我好感动哦。

我

听听第二条吧。第一条听起来会有些心酸。

卢植

第二条，便是借助里八华的力量，彻底推翻垂死的汉室，重整朝纲。

我

你不愿效忠如今的天子，也不愿拥立宗室？

卢植

没错。墨守陈规已经无法平定这个乱世，如果殿下愿与我同道，请抛弃如今世人眼中的身份，加入里八华！

周忠懒懒探出头，咬着唇忍笑。

我

……

我

…………

我

那个，先生，我有个问题。若是先帝，你可愿意效忠？

卢植

先帝是你我共同承认的旧主，我自然愿意效忠。

我

听见了吗，“先帝”。

我带他转头，望向身后。残雪山坡上，有人提着衣摆，略显狼狈地走来，摇摇晃晃。

卢植

……先帝？

刘辩

啊，是你啊……

刘辩

广陵王，这路好难走……呃，我来接小酒坛子回去。他放课了吗？

卢植

先帝！真的是先帝？！不……所有人都说先帝已经不在了，可是……

卢植

臣卢植拜见陛下！外放多年，臣一日不敢忘天子仁德。

卢植

只要先帝仍在，天命便仍在汉祚，臣可以性命担保！

刘辩

……既然遇到了，那就说几句话吧。毕竟，当年站在我这边的臣子可不多啊。

刘辩

你还在寻找效忠之人吗？

卢植

臣是士子。认定的天子若还在人世，便至死效忠。

卢植

若天子不在，或是推翻旧朝，或是余生隐居，绝不苟且。

刘辩低头看着他，看了许久。就在我以为他要转身离去时，他取出一条破旧的布巾，交给了卢植。

刘辩

听闻我要来幽州，张角特意把它交给我，让我转交于你。

刘辩

我觉得，推翻旧朝听起来更有趣。

他拢起卷发，抖掉头发上的碎雪，越过卢植，朝山下的学宫去了。

那片残旧布巾在风中飘荡，被卢植长久注视着。

卢植

殿下，我决定好了。

卢植

若先帝、张角、里八华三者的目的相同，那我将顺应天意！

卢植

不过，由于学宫被炸毁，这段时日，能不能先让我在王府暂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