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夜厄境/活动剧情/寒夜·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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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夜厄境

序 一 二 三 四 五 六 七 八 九 十 十一 十二 十三 十四

寒夜·九

马超

很劲嘛，兄弟。怎么上来就动手，这么激动？

我

他已经不是董白了。

马超

董兄弟，那你是什么？

他从雪里拎起董白晃了晃。那人神志不清，但是似乎被晃醒了，缓缓抬起头。

我

他醒了……？

董白

……我没死，超哥。

马超

哦哦！你活了呀！他们还想杀你呢，太坏了，怎么能杀活人呢，哈哈哈……

杨修

……你们到底为什么要杀他？

傅融

不杀他，待会被杀的就是你。

董白

……

董白

与其说这些毫无根据的话，不如先找个避雪处吧。好像越来越冷了，风雪大了。

董白

不管你们为何断定我有异样，都可以找到落脚点后再慢慢交涉。若有理有据，我也不会狡辩。

董白

不然，超哥见了血，忽然起了兴致找些乐子，对谁都是个麻烦，对吗？

杨修

广陵王，他说的有道理……

我

他没有道理，道理在我们这。

马超

不对吧，道理在我这。

他举起金刀。刀面如镜映出我们的面容，在这一霎那，我又见到傅融的双眼呈现出不同的眼神，只是异样转瞬即逝。

我

再等一下，张绣就会来。

傅融

……不，我觉得不稳妥。每次回溯，好像都会有微妙的变化。

傅融

比如这次，和你一起回到祭坛就不是杨修和诸葛亮……他甚至不记得诸葛亮了。万一张绣的出现也被改变了……

我

……

傅融

不如先去山庄……我带了毒。马超再如何强横，也需要饮食。

我

……好。

我

——那就先去山腰的山庄落脚吧。董白应该没办法在风雪里支持太久。

马超

打吗？

董白

没听见吗，我快冻死了。照他们说的，去可以躲避风雪的地方。

马超

他们万一关起门想杀你怎么办？他们心眼可多了，董兄弟。

董白

……放心吧。

他挣开马超，自己在雪中站稳了脚步。和前几次的濒死不同，这次，他的状态似乎尚可。

董白

——他们想杀的不是我。

【山庄正厅】

马超

喝啊——冻得好死！

他用力推开了宅邸的正门。紧接着，我们都看见了在厅堂中趺坐的人影——

我

孔明？

诸葛亮

……

他一动不动坐在那，低垂着头，血不断从鼻腔涌出，染红衣襟。听见我们进来，这个人终于有了反应，缓缓抬起了头。

然后，他笑了。

诸葛亮

还好，仍然有机会。

杨修

这就是你说的孔明吗？好像……是在哪见过……

傅融

你们可是好友。

杨修

但是……

诸葛亮

很正常。雪山下的东西，会渐渐搅乱所有人的记忆。

诸葛亮

不如说，是“祭品”的记忆，逐渐在占据生者的记忆。

我们在他面前坐下。傅融生起火堆，照亮了他膝头一团小小的骨骼——那是守宫的骸骨。

诸葛亮

雪龙的传说，应该有人听闻过吧？

董白

传说这里有雪龙的宝藏，此前也有军阀来找寻过，但是一无所获。

诸葛亮

哈哈……应该指的是它们。

他捧起守宫的骸骨。

诸葛亮

……确实是龙会喜欢的生灵。作为祭品，毋庸置疑可以让龙欢喜。

诸葛亮

从前的山民向龙祈求饱暖，献上守宫作为祭品。不过，山上的雪季还是越来越长。

诸葛亮

守宫灭绝后，他们便只能用人作为祭品。只是，雪没有消融，春天没有来，于是，愤怒的先民们砸毁了龙神的祭坛。

诸葛亮

能感应到的往事仅此而已，估计正是由于这场动乱引发了雪崩。

诸葛亮

然而就算如此，山民们在死前仍旧认为是祭品不够，所以龙才会让自己成为了祭品。

我

作为龙来说，真的需要村民奉献祭品吗？

诸葛亮

殿下的怀疑是对的。龙怎么可能依靠他人的供奉？所以归根到底……

突然风雪呼啸，我们中间的篝火剧烈颤动明灭，几乎暗淡——

诸葛亮

……雪山下被山民当作龙供奉了数百年的东西，不是龙。

门开了。我们回过头，见到冒雪而来的高大人影。飞云站起身，兴奋地朝他叫了起来。

张绣

呼……好大的雪。真巧，居然是你们。

张绣

原来如此……你们觉得，是山下不知道是何物的神将众人困在了此处？

诸葛亮

它仍然在，在沉睡数百年后被雪崩惊醒了。醒来后的神是很饥饿的，急剧地渴求祭品。

傅融

我有个问题。我们在它眼里，现在都是祭品吗？

诸葛亮

唔……准确地说，还不是。

诸葛亮

它其实已经很虚弱了，不知为何躲过了天道变动，但也无法和全盛时期比拟了……

傅融

啊，欺软怕硬。

诸葛亮相

是的，就好像虚弱的人只能吃下柔软的食物，虚弱的神也只能将虚弱的生物或者死物当作祭品。

我

原来如此，所以，最开始大多都是董白……

董白

比如我，对吗？

诸葛亮

不敢断言。

张绣

祭品会做什么呢？找其他的祭品吗？

我

……我怀疑是的。

我

祭品会杀死生者，被祭品杀死的人，便会成为新的祭品。

张绣

听起来把他拖去祭坛杀了就解决了。

马超

哦……不太好吧？这样杀人多没意思。

诸葛亮

除了“祭品”、“村民”之外，其实还有一股力量……

我

——守宫。

诸葛亮

没错。

傅融

因为它是真正有效的祭品？

诸葛亮

祭品和祭品之间也有所不同，守宫作为真正奉献给雪山的祭品，是可以让雪山维持原本面貌的。

诸葛亮

但一旦开始献上人……该怎么说呢，就好像……

张绣

好像让没见过血的狼开了荤，那东西的胃口就变大了。

诸葛亮

对。所以，守宫反而会保护村民不沦为祭品，维持住山林间的恒常。

杨修

这只是推测吧？你怎么确定这股力量此刻就在我们之中？

他的目光看向我和傅融。忽然之间，我意识到了什么——

阻挡雪崩、恢复心纸君、被杀后并未成为祭品的我……

我

前几次，他是“守宫”。

马超

哈哈哈……那我想直接杀了这个守宫，然后大家都变成祭品，去看看山底的到底是什么。

傅融

没有守宫的话，雪山下的那个邪神会不断“吃掉”祭品，然后越来越强吧。

马超

强才够劲啊。我倒是想看看……

我

你应该看不到。作为祭品，应该会被剥去脸皮。

我

没有面容，接受祭品的存在就会混淆“人”和“守宫”的差异。所以，祭品在暴露前，都会短暂失去五官。

我

但只有一次例外……在雪崩的山村中，傅融哪怕失去了五官，似乎也保留了他本身的意识……

诸葛亮

现在，在座诸位，包括我在内，应该都算是“祭品”的备选，所以难以离开这座雪山。

诸葛亮

唯一的解法便是找到我们之中的祭品，在祭坛上献祭，让雪山下的“神”满足后解开禁锢。

傅融

那就杀董白。

我

……

他突然强硬，让我有些意外。只是董白应该习惯了外人的这种敌意，并未起疑。

董白

如果吃掉祭品，力量就会变强，那第一个直接成为祭品的人就不一定是我。

董白

毕竟，附身超哥或者张绣将军，杀人才更方便吧？

诸葛亮

是的，所以需要谨慎辨别……

傅融

无需谨慎。这个人不管是否是祭品，在这种局势下除掉他，都有利无害。

我

……傅融？

一声铿锵，马超按刀起身，缓缓穿过围坐的人群，踢散挡路的篝火，站在傅融面前。

马超

真的无害吗，小哥？

张绣

我说啊……

我们身侧，张绣也按刀起身，挡在马超面前，将我们护在身后。

张绣

你想对飞云的家长们做什么呀，古格？

我

……我有个提议。

我

风雪没有停，所有人都被困在雪山上，双方都先冷静些……

马超

你的小狗先针对我们这边的，兄弟。

我

你想所有人都一起死在这也无所谓。大打出手只会两败俱伤，何不观察一夜？

我

如果他已经不是董白，你也不必袒护他。如果他是董白，那我们就继续寻找混在我们之中的祭品。如此才是上策。

我

何况，还有“守宫”。这次的守宫还不知是谁，在没有明晰身份前贸然自相残杀，就再也无可能离开雪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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