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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夜厄境

寒夜·六

我

！！！！！

傅融

唔啊！吓了我一跳……

傅融

你……睡着了？

我

……哎？

我环顾四周。我正身处在山庄的正厅里，面前众人都在，除了诸葛亮。

杨修

你来的时候没有见到孔明？

张绣

没有，这么大的风雪，你的古格恐怕没办法在外面走动。

我

……他出什么事了？

杨修

你忘了吗？我们从祭坛上山，就在进入宅邸后，孔明不见了！

杨修

……可能是去山庄其他地方了？或者其实之前就走丢了，但是没有发现？

我

我和傅融去找他。

众人都有些诧异。傅融眼中也有一闪而过的惊讶，但没有任何疑问，直接开始收拾行装。

张绣

听听外面的风声，你们真的要去变成雪人吗？

马超

哇，兄弟，这天气都要往外跑，你们俩这么劲的吗？

我

……我们先沿途去找诸葛亮，等到了山下安全处，会立刻派人上山来接你们。

【雪山】

雪雾弥天，火把绝望地在大风中挣扎。傅融沉默地走在我身边，不知为何，他的脸色比之前几次都要苍白。

我

你不问吗？

傅融

……问什么？为何要冒雪离开吗？

我

对。

傅融

那种局势下，多问只会惹麻烦。你既然决定要冒雪出来，就一定有必须离开那的理由。

傅融

可能是那群人有问题，或者宅邸里有危险……总之，跟着你走就对了。

傅融

……看，那里有光。

在昏暗的雪山上，前方的雪窟中，隐约散发着幽幽的蓝光，伴随着隐约的低吟声。

吟声与风雪纠缠，似是某种巨兽的低吼，又仿佛只是灌入耳中的风雪……我们征了片刻，立刻加快脚步，朝那里赶去。

【雪窟】

火把照进洞窟深处，幽光越来越明亮。风雪声被留在身后，就在这时……

我

心纸君？！

在雪山上失灵多时的心纸君突然有了反应，从袖中钻出。我和傅融连忙护住它，以防它被洞窟里的风卷走。

陈登

主公？

阿蝉

没有回应……啊，有了。

史子眇

那边出什么事了？听得见吗？

我

我们在山腰下的雪窟里！山上有暴风雪，所有人被困在山庄里了！

陈登

好像有声音，阿蝉你听见了吗？

阿蝉

唔，被那边的风声盖住了……

我

没有回应了……

心纸君只维持了短暂的通信，旋即便飘落在地，没有任何反应。我们失落地看着它，等了许久，都没有再等到任何人的声音。

傅融

……不行，还是没法联络。

我

继续走吧，去看看光源是什么。

我们朝着洞窟深处走去，古老祭坛边有大大小小的雪堆，我用冰镐拨开了几座，看起来都是小动物骨骸组成的贡品堆。

傅融

你说那是什么的骨头？

我

是祭品吗？好像是蛇骨……不对，如果是蛇骨的话又太小了。

傅融

有四肢，不可能是蛇骨……

我们好奇地观察祭坛边散落的那堆骸骨。它们大多已经被冰雪冻住，不知在这里等待了几百年。

似蛇非蛇，有着短小的四肢。我们看了片刻，似乎知道这是什么了。

傅融

是守宫啊……这么冷的地方，居然会有守宫？

我

可能几百年前，这里还没有那么冷吧。

我

这里还有雪龙的传说呢，或许是山民供奉的山神，守宫和龙的形体相近，经常被作为龙的贡品。

傅融

到底供奉了多少，密密麻麻的都是……呃！

他在雪里绊了一跤，好像是踩到了雪下的贡品堆。然而从雪下散落出来的并不是守宫的碎骨，而是……

傅融

……看起来，山上的守宫终究是不够了。

我

嗯，所以，开始拿人祭祀了。

——雪堆下的贡品堆里，是人的骸骨。这座贡品堆里不知有多少被作为祭品的人，我们向下挖了一段，仍然没有见底。

诸葛亮

是羌人。

傅融

？！！什么时候来的……

没有任何声息，少年出现在洞窟深处。他的双脚微微悬浮于雪面，一层淡淡的幽兰光芒环绕周身。

我

……白龙……

傅融

……你到底又招了什么神人进楼里……

我

嘘，嘘……

诸葛亮

孔明能听见哦。我暂时把他护在后方。这座雪山下，有些凶狠的事物……

诸葛亮

似乎会试图占据人的躯壳。但它这次惹错人了。

我

是所谓的雪龙吗？

傅融

怎么可能真的有那种东西……

诸葛亮

嗯，山下的东西不可能是龙。除我之外的龙，绝不会允许生灵在龙躯之上生活。它更可能是……晤啊！

话音未落，他被傅融从半空拎了下来抖了抖，放回地上。

诸葛亮

何等无礼！

傅融

这里太冷了，能不能到暖和点的地方再解释啊？

我

确实。火把的火油快要不够了，尽快去下方的荒村吧，那里应该有枯枝可以取暖，续上火源。

诸葛亮

呼……呼……

傅融

他怎么忽然睡着了？

我们一左一右架着他下山。不知怎么的，离开山间祭坛不久，诸葛亮就陷入了昏睡。

我

前面就要经过荒村了，先找一处避风的……哎？

傅融

……等等，这座村子，和之前看到的是不是不一样了？

我

……走近点。

我们靠近村庄。

与下山时看到的荒废破败全然不同，眼前的村落，赫然有着灯火和炊烟。人影熙攘，屋舍俨然。

街道、集市俱在，欢腾的人声此起彼伏，像是一场雪中的蜃景。

傅融

……是我们出现幻觉了吗？

一阵雪雾扬起，龙影破雾而出，蜿蜒如练，皎然如月。

龙鳞与长须几乎擦着我的脸颊游过，雪雾缭绕，我似乎还与龙眸对视——村民们高举着银白的长龙花灯，欢呼着经过我们身侧。

舞灯的人们举着龙灯游走，龙影穿梭在房屋之间，栩栩如生。孩童们追着龙灯欢闹，人声鼎沸。

我

是我们来到了另一座村子，还是……

村民

是外客啊，冬天难得有外客来。

傅融

我们有同伴被困在山腰的山庄里了，能否派熟悉雪山的人上去接引他们？

我

放心，报酬不会少的。

村民

这样啊，那确实着急。报酬什么的之后再说——喂！让老二、老齐他们几家去接人吧！山腰那处宅邸！

青年

好！

村民

趁着雪还没有真正大起来……三位是稀客，别客气，在村里歇脚，等雪过去就好了。

【寝室】

我

……呼……

傅融

……虽然凭空出现，但是，好像真的是很正常的村庄……而且虽然在雪山上，但这些人却很好客。

我

嗯，明明物资短缺，应该很警惕外人才对……咳……咳咳……

傅融

你怎么了？

我

……头好痛。好像发烧了……

剧烈的耳鸣充斥脑海，我倒回榻上，只觉得额头烧得滚烫。

我

……

我

……傅融……

他担忧地对我说着什么，可耳鸣声掩盖了一切。昏昏沉沉间，我隐约听见他说“找医师”，然后匆忙离开了室内……

……

…………

………………

我

过去多久了……还没回来吗……

我

呃……

忍受着剧烈的头痛，我翻身下榻，缓缓走到门前。原本倚靠着行囊昏睡的诸葛亮不见了，外面的喧嚣也陷入寂静。

风雪尖啸，房门战栗着，仿佛有东西随时就要闯入。

我

都去哪了……

我推开门。

我

？！！

——眼前，依旧是那片被深雪覆盖、破败死寂的荒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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