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6新的筛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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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6新的筛选0123106

23-5异聚突变

23-7悲鸣

寻求进化的升格网络，也开始对升格者和代行者进行了新一轮的筛选。

虫鸣潜伏在青草之间，球状的气泡灯折射出斑斓的色彩。

原本腐朽的外墙被重新涂上白漆，肆意生长的草坪也被裁剪为平整的绿毯。

最引人注目的还是不知何时添置的双人吊椅，上面坐着一只不是那么与鲜花合拍的阿呆蛙。

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景象，阿尔法有些恍惚，埋葬在意识最深处角落的记忆有些松动。

露娜

姐姐也觉得现在这样更好吗?

露娜的声音从身边传来，现在的她看上去比以往多了些温度，不再如同她的名字一般清冷。

阿尔法

大概吧……

阿尔法

只是没想到这里会是这样……或许还有些触景生情。

阿尔法再次看了看眼前的巨大吊椅。

阿尔法

果然还是有些不一样，不过我记得小时候露娜确实嚷着要一个吊椅来着。

阿尔法

但后来因为想要别的玩具，又果断放弃了。

阿尔法露出追忆的神色，用手掌轻轻碰了碰吊椅，吊椅摇晃起来，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阿尔法

原来它晃起来会发出这样的声音。

露娜

大概会是吧，毕竟这也只是模拟出来的而已。

阿尔法用手停住了面前的吊椅，让它不再干扰接下来的对话。

阿尔法

那么我就直接问了，你是露娜吗？

之前昙花一现的温情已经消失，现在阿尔法的眼中只剩下了谨慎与审视。

露娜

姐姐，当然是我。

阿尔法没有说话，她会这么问自然不是出于无缘无故的猜忌，而如果面前的少女真如她所说是露娜的话，就一定会继续解释。

因为这是她和露娜之间的默契。

露娜

但是也有变化的地方。

露娜闭上了眼，似乎在斟酌从哪里开始说起比较好。

露娜

姐姐，我们先坐下再慢慢说吧？

说着露娜便先一步坐在了吊椅上，阿尔法见状没有太多犹豫，也坐了上去。

吊椅在无人推动的情况下轻轻摇晃起来，载着露娜变得有些慢悠悠的语调。

露娜

就先从姐姐最关心的结果说起吧。

露娜

我是露娜，就是姐姐你认知中的那个露娜。

露娜

你的妹妹露娜，代行者露娜以及正在接受新筛选的露娜

阿尔法

新筛选？

露娜

姐姐应该还记得那座螺旋之塔被逆转为了蓝色吧？

阿尔法

你还说过升格网络会因此产生变化。

露娜

人类中已出现通过螺旋之塔试炼，触及到了资格的人。

露娜

但是作为筛选的另一方，升格网络却尚未进化到这种地步。

露娜

寻求进化的升格网络，也开始对代行者和升格者进行了新一轮的筛选，可能是想找到能触及资格的人吧。

阿尔法

新一轮的筛选……

阿尔法不由回想起了之前那片只剩下血与火的意识空间，如果那就是对自己新一轮的筛选的话，自己最后会变成什么样？

露娜

没错，那便是对姐姐你新一轮的筛选。

似乎是看透了阿尔法心中的想法，露娜回答了她没有说出口的疑问。

露娜

升格网络需要更强大的代言人，也需要更能执行其意志的代行者。

露娜

但是姐姐你一直抗拒着它，所以筛选才会变成了那样的摧残与控制。

露娜

不过好在姐姐你提前清醒过来了，不然我也没那么容易找到你的意识。

阿尔法

那你现在是什么情况？

露娜

在筛选中，我得到了一些新的权限，知道了一些以前不知道的事……

露娜

我们的认知就是我们的监狱，思维所及便是围墙，知道的越多这座监狱也就越加宽广

露娜

获得了更多权限的同时，也意味着与升格网络的联系更加紧密。

露娜

直到……成为它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随着吊椅的摇晃，露娜的声线越发缥缈。

阿尔法

露娜！

丢失的记忆终于出现在了脑海中…

记忆中，银白的少女静静地卧在红色的晶簇中，像是被冻结了生机的人偶，又像是被即将被献上祭坛的羔羊。

这便是使用升格网络的代价，越是使用它的力量，就越会朝着它筛选的方向变化。

无论阿尔法如何呼唤，都无法再得到回应。

锁链发出牙酸的声音，吊椅停了下来，而露娜像是突然脱离了什么一般，恢复了原本的声线。

露娜

姐姐别担心，我还没走到那一步。

露娜

但在获得新权限的同时，我也必须履行义务，所以暂时只能和姐姐你以这种方式见面。

露娜

我选择呆在这里，也只能呆在这里。

露娜

或许就和姐姐你说的一样，我已经和升格网络绑得太紧了吧。

阿尔法

为什么一定要这样？

露娜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找到新的可能性。

露娜

升格网络虽然在寻求新的可能性，但是它并没有主动做出改变的功能。

露娜

它就像是一圈巨大的围墙，将所有升格者困在其中。

露娜

我已经和升格网络牵连得太深了，没有了翻越的可能性。

露娜

但是姐姐你不同，你一直游离在它的边缘，是最有可能的人选。

阿尔法

为什么要执着于新的可能性？

露娜

因为升格网络的筛选是没有终点，永无止境的圆环。

露娜

在这种筛选的尽头，会剩下的只有强大与孤独。

露娜

不过，我怎么想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姐姐你怎么想的。

阿尔法

我……

就在这时，周围的虫鸣渐渐归于沉寂，气泡灯也逐渐暗淡。

露娜

看来这种程度就是极限了。

露娜

姐姐，虽然我能利用权限减少升格网络对你的负面影响，但这也是最后一次了。

露娜

你接下来想怎么做？

阿尔法

升格网络已经用它的方式限制了你的自由，并且想用同样的方式来控制我。

阿尔法

这样不论我们怎么做，都无法再追求我们想要追求的。

阿尔法

是时候和它做个了断了。

露娜

那么在这座研究所内，有能够帮到你的东西。

一个清晰的坐标突然浮现在阿尔法的脑海中。

阿尔法

这是哪里？

露娜

凛冬堡，也是我们从北极那件事后一直在追查的秘密研究所。

阿尔法

你是怎么知道这里的？

露娜

……毕竟在被转移到月球前，我就是被关在这里的。

露娜

升格网络曾接入过两个稍纵即逝的信号，那是人类研究出的新型特化机体。

露娜

而在那座异聚塔发出电磁辐射的期间，升格网络又第三次短暂地捕捉到了一个信号，地点就在那座研究所内。

露娜

所以在那座研究所中，一定有可以让你通过我以外的途径接入升格网络的装置。

露娜

对我们来说，那是一道门，一道可以直面升格网络的门。

露娜

在以那种状态接入升格网络后，以姐姐你现在的特殊情况，或许真能找到脱离升格网络的办法。

阿尔法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逐渐上浮，而露娜在倒退的光景中越变越小。

露娜

姐姐……

露娜

接下来，就要靠你自己了。

意识重新回归到躯体，阿尔法从短暂的休眠中苏醒。

她再次望向在晶簇中安眠的少女，收起落在一旁已经有些卷刃的太刀。

在被卷入意识海的混乱前，她也曾试图用暴力的方式将露娜从这些晶簇中解救出来。

但这些看似脆弱的晶簇却表现出了与外表不符的坚硬，作为囚笼的同时也是保障安全的屏障。

阿尔法

这样的囚笼，不会在出现第二次。

阿尔法将手轻轻覆盖在晶簇表面，立下了无声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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