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5爆发前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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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5 爆发前夜0127105

27-4 交错

27-6 真实之心

敬明天。

巴克豪斯

混小子们，去了其他部队也一定不能给我丢人啊！

艾伯特

快……快喘不过气了……

渡边

布鲁斯你朝边上挪挪。

布鲁斯

你这是在强人所难。

科茨

可恶……推不开，这人力气到底有多大啊！

加扎

我放弃得比你还早。

训练操场上，巴克豪斯用健硕的胳膊将五人揽入臂膀中狠狠地抱住。

五颗不同颜色的脑袋像是包子上的褶皱一般挤在一起，呈现出程度不一的痛苦神色。

今天是渡边等人在训练营的最后一天，为期一年的训练已经迎来了尾声，短暂的相聚也到了分道扬镳的时候。

巴克豪斯

好，为了这值得纪念的最后一天，我去总部给你们搞点好东西！

终于在艾伯特昏倒之前，巴克豪斯松开胳膊，一溜烟不见了。

艾伯特

呼……呼……我还以为快要死了。

加扎

来，薄荷茶。

艾伯特

谢谢……

艾伯特接过加扎递来的水壶，而布鲁斯则在拍着他的后背为他顺气。

科茨

绿头发你这样恐怕很难被那些有钱人看上啊，趁现在转行还来得及。

虽然说着刺耳的话，但是科茨的语气中却充满了诚恳的劝解。

艾伯特

不，我和你还有布鲁斯一样准备加入地面防卫军了。

科茨

？

加扎

正规军可比雇佣军要辛苦百倍，还有淘汰制。

艾伯特

我是认真的。

渡边

但是你现在的状态只能告诉我们你很勉强。

艾伯特

咕咕……

艾伯特灌下一大口薄荷茶，长舒一口气说道。

艾伯特

虽然巴克豪斯教官是个特立独行的人，更注重我们的体能测试结果。

艾伯特

但大多数正规军更看重的其实是军用机能装甲的操作啊。

众人不由看向了放置着机能装甲的仓库，门扉前已经堆积了一小层沙，证明它已经颇有些时间没打开过了。

艾伯特

实际上，这还是教官给我的建议。

艾伯特

虽然他对机能装甲并不是那么上心，但是在得知我的脑神经承受能力很强后，还是给了我这样的建议。

艾伯特

虽然我是吊车尾，但教官他还是没放弃我啊……甚至还给了我优待。

艾伯特

你们可不要告诉教官我和你们说了这件事，因为他叮嘱过我不要告诉其他人给我开了小灶的事。

众人

……

艾伯特

你们的表情怎么这么奇怪？

科茨

也对你说了？

布鲁斯

嗯……看你们表情也是？

渡边

就在两天前吧？

加扎

叮嘱的话都一模一样。

艾伯特

难道你们……？

渡边按住了艾伯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渡边

绿脑袋，教官这个人呢，是不会特别对某个人优待的。

渡边

准确说他是对所有手下的人都会优待。

加扎

他建议我去申请海军。

加扎闷闷出声道，罕见地补充了一句。

加扎

真不知道在这种沙漠地带，他是怎么准确判断出我能适应舰船生活的。

科茨

给我的建议和你差不多。

渡边

两天前他找到我说，要不要尝试申请空军。

渡边

说是一般没机会见血，不过这句话肯定不是那么正经。

渡边

布鲁斯，你呢？

布鲁斯

……

对方脸上露出了犹豫的表情，但最后还是接过了渡边的话头。

布鲁斯

他说除了空军以外，其余的兵种都很适合我。

布鲁斯脸上露出了苦涩的笑容。

渡边

布鲁斯……

原本轻松的氛围变得有些压抑，在场的每个人都知道布鲁斯对空军的执念。

但这股执念由何而来恐怕只有布鲁斯本人和科茨清楚。

科茨

教官也只是建议而已，并不是一定要按照他说的做。

加扎

路要自己走。

布鲁斯

不过这也确实是中肯的建议，我会认真考虑的。

布鲁斯

我先去收拾下东西。

布鲁斯离开后，原地留下的三人一起将目光投向了科茨。

科茨

别这样看着我，有些事情我也说不清楚。

科茨

你们想知道的话，还是当面问布鲁斯比较好。

渡边

……

布鲁斯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听到背后的脚步声，布鲁斯头也不回地问道。

渡边

这附近能看风景的地方又不多，并不难找。

渡边

当然，最重要的是科茨看见你朝这边过来了。

布鲁斯

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教官那套欲抑先扬的笑话了？

渡边

反正他到现在都还没回来，也听不到，那你有被乐到吗？

布鲁斯

你试着讲笑话这件事本身更有趣一点。

渡边

那我下次不讲了。

渡边在布鲁斯旁边坐下，将手中的另一个水壶递了过去。

渡边

给，加扎的薄荷茶。

布鲁斯

回去得和他说声谢谢。

布鲁斯打开水壶，缭绕的水蒸气带着薄荷的清香飘上夜空。

渡边

不用谢。

布鲁斯

？

渡边

加扎早就料到你会这么说，所以提前让我带了这句话。

布鲁斯

……看来我让大家担心了啊。

布鲁斯自嘲地笑了笑。

渡边

嗯，绿头发觉得这一切都是因为他起了个头，自责到不敢来找你。

渡边

我可是劝了他好久啊。

布鲁斯

那么渡边，你是为了什么而来呢？

布鲁斯放下手中的水壶，看着眼前的天空说道。

渡边

我只是来送茶的，要不要我继续留下，看你的选择。

布鲁斯

那就听我讲一个故事吧，我有一个朋友……

渡边

……

布鲁斯

……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布鲁斯

算了，都到这种地步，也没必要遮遮掩掩了。

布鲁斯脸上罕见地露出了别扭的表情。

布鲁斯

渡边，你觉得孩子追寻父母的影子是一种逃避吗？

渡边

……

渡边

母亲留下的信念到底是什么，世界上还有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是她要那么做。

渡边

我相信父亲你一定可以理解母亲，也能给我做出解释。

渡边

但是我想，无论用什么样的话来告诉我，这之间始终都隔着一层经历上的障壁。

渡边

如果我也成为军人，哪怕只是雇佣制的军人，也能更靠近母亲一点，更理解她一点吧。

渡边

我想追寻本身并没有对错，毕竟它只是一个过程，而不是结果。

布鲁斯

……你听过“猴子捞月”

的故事吗？

渡边

记得是一群猴子从树上搭人梯，试图捞起水中月亮的故事？

渡边

具体是七只还是八只，是水井还是水坑，我也记不清了。

布鲁斯

不论是七只还是八只，水井还是水坑，这个故事的结局始终是它们会一无所获。

布鲁斯

因为一群猴子并没有向上摘取真正月亮的天赋，只能追逐水中倒影的它们，最后落得的也只是一场空。

渡边

你觉得你是没有天赋的猴子？

布鲁斯

而你也很清楚那轮月亮是什么了吧？

布鲁斯

更准确说，我追逐的是我父亲的影子。

布鲁斯

他是一名王牌飞行员，从小我就很崇拜他，并立志成为他那样的飞行员。

布鲁斯

并不是什么不想活在他的阴影下之类的，我确实抱着超越父亲的想法，但只是出于纯粹的追求。

布鲁斯

我想知道父亲描述的翱翔天空的感觉到底是怎样，我想要让他骄傲。

布鲁斯

但你也知道我并没有天赋，就算我再怎么训练，平衡感始终都达不到要求。

布鲁斯

其实我早就知道了，因为父亲不知从何时起，就不再给我讲述如何进行机动，避免过压的技巧又有多少种。

布鲁斯

我时常在想我是不是被放弃了呢，我是不是该放弃了呢？

他伸出手，似乎想要抓住天上的那轮明月。

布鲁斯

最近，我有点想通了。

布鲁斯

既然明知道水里的月亮绝对捞不起来，又何必白费力气呢。

两人沉默了起来，咀嚼着话里的味道。

虽然经历并不相同，但是两人此刻的处境竟是如此相似。

一人追寻父亲的背影，却因为天赋有限而始终如水中捞月。

一人追寻母亲的意志，却因为身处和平而始终无法感同身受。

难道真的像布鲁斯所说的那样，追逐到最后只是一场空吗？

信

就算你下决心要走出过去的伤口，但也始终不要忘了它曾经存在，以及你是为了走向未来才这么做的。

渡边突然想起了生日那天，父亲所说的话。

当时的他还尚不能完全理解其中的含义，然而当听到有类似烦恼的布鲁斯的倾诉后，一点灵光从他脑海中浮现。

他看着天上的月亮，不论身处何处，它总是将月光平等地洒入每一对看着它的眼眸中。

渡边

我想大概会是白费力气吧？

布鲁斯

果然，你也……

渡边

不过，我还是认为这种追逐本身并没有错。

渡边

因为，那始终是它的光啊。

他织罗着语言，想要将自己的想法传递给身边的好友。

渡边

我们会追求水中的月亮，是因为它本身就很美好，我们想要靠近它也没有任何需要纠正的地方。

布鲁斯

听起来像是求而不得的自我安慰。

渡边

但是……

他举起拳头，将天空中的月亮握入拳中。

渡边

我想追求月亮本身，并不一定要得到一个结果。

拳头松开，原本被遮挡的月光透过指缝进入了眼眸中。

渡边

因为不论追与不追，它一直都在那里。

渡边

从未丢失，也未遮蔽，一直朗照。

渡边

如果说水中的月亮是月光的倒影，那现在这些照耀我们的又何尝不是呢。

渡边

只要不要与它背向而驰，走入黑暗。

渡边

那么无论在做什么，我们都始终在它的光中。

渡边终于明白了，母亲留下的不仅是碑文和事迹，在那片墓园里回荡的是一种不屈的信念。

而当渡边克服自身的恐惧，坚持选择加入军队时，这种信念就已经传递下去了。

无需相同的处境，也无需感同身受，甚至不需要一个结果，只要不动摇前进的方向，它就一直在。

布鲁斯

……你能这么说，是因为你可以承认之前的无用。

布鲁斯

投入太多……要割舍掉是需要勇气的。

布鲁斯

在这点上我不如你……

他闭上眼沉默了片刻，内心在做着某种挣扎。

布鲁斯

不过，我会试试，就先从和父亲重新谈话开始吧。

布鲁斯

谢谢你，渡边。

渡边

这同样是我想说的。

双方对视一眼，举起手中的水壶。

渡边&布鲁斯

干杯！

渡边&布鲁斯

咳咳咳……

然后被壶中的开水烫得够呛。

渡边

走吧，今天也是零点能反应堆的点火仪式。

渡边

虽然不太看得懂，但是整个训练营的人都集中在中央屏幕那里了，我们也去凑个热闹吧。

距离一号零点能反应堆点火还有30秒

嘉达

“高个”你再向上抬一点，对对对，就是这个高度。

嘉达

别再高了，快碰到头了。

无人机

(ρ_・).｡

菲利普

好了，你就别微操了，你看“高个”都被你整无语了。

嘉达

这句话你从他左边胳膊上下来再说！

国际空间站食堂，巨大的投影屏幕上正在直播零点能反应堆的第一次点火。

空间站上几乎所有的人，不论职务不论忙闲，都集中到了这里。

菲利普

这些家伙，一个个平时恨不得只靠葡萄糖吊在实验室里不出来，怎么现在全来了？

嘉达

没有人会想错过点火的一瞬吧？

拜此所赐，因为值班来晚的两人只能拜托身材高大的“高个”将他们举起来。

菲利普

要我说干脆把舱室调成无重力模式算了，这样还能有效利用空间。

嘉达

算了吧，到时候你重新去平衡引力场？

嘉达

别说话，要开始倒数了！

距离一号零点能反应堆点火15秒

梅花鹿

这里是梅花鹿，A-2区域无异常。

？？？

B-2区域也无异常。

？？？

C-1区域击落隐形无人机一架，已排除异常。

总计26处监视区将一号反应堆周边2公里内的区域完全覆盖，安全情报局出动了半数精锐力量，只为保证点火不受到任何干扰。

接连不断的报告通过通讯频道汇入指挥车中，新任安全局长亲自坐镇指挥这场行动。

巴拉德

不要松懈，继续保持周边严密监视，尤其是植被覆盖区域，决不能让别有用心的人乘虚而入。

距离一号零点能反应堆点火还有10秒

汉斯

我还以为这种事，你会去现场凑个热闹。

特里尔德

我也想啊……可惜我的秘书处理不了那么多文书。

特里尔德

这必然会成为足够让我带到坟墓里的遗憾之一吧？

特里尔德打开一瓶还未裁去酒标的红酒，倒入了两只高脚杯中。

特里尔德

来一杯？

汉斯

我记得你滴酒不沾。

特里尔德

凡事总有例外。

特里尔德

今天确实值得庆祝，只是一杯应该还不至于醉吧？

特里尔德又确认了一遍度数。

特里尔德

这我可是专门咨询过医生的呢。

汉斯

不要用这种奇怪的问题耽误医生工作。

特里尔德

毕竟今天过后还有明天，工作可不会一起停下来和我庆祝。

特里尔德举起酒杯。

特里尔德

敬明天。

汉斯

敬明天。

玻璃杯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红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摇晃。

距离一号零点能反应堆点火还有5秒

布鲁斯

父亲，你能听到吗？

西里尔

什么事？

布鲁斯

我有件事想……

西里尔

喂，布鲁斯？

西里尔

喂？布鲁斯！

一号零点能反应堆　　已点火

帕弥什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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