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6BWV 4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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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6 BWV 4780138106

38-5 被毁损的……

38-7 杀死一只麻雀

每一个——即使是健全的——社会人都有不同程度的心理疾病。

推想视限·第六节

第三日，布偶熊、莫瓦诺与穆尔分头调查杰克案。布偶熊、莫瓦诺走访杰克的餐厅，穆尔前往心理医生约翰的诊所。三人得到另一位少女诺曼的线索。

？？
哈桑

你这次的任务……

？

哦，那个女人啊……▆▅▄▇死了后就……

？？？
莫瓦诺

为什么……偏偏是你。

错综复杂的声音与支离破碎的幻影轻微扰乱意识海。

布偶熊

哈……偏移度上升了么？

惊醒的少女回味着无法挽回的梦境。

布偶熊

该上班了……

犯罪调查局办公室
伊利希恩中心大楼
25F

布偶熊

…………

莫瓦诺

…………

穆尔

…………

三人再次聚首，昨日餐桌的氛围算不上非常融洽，此时竟有些尴尬。

穆尔

我本想今天去走访一下杰克的餐厅，但那个医生让我有些放心不下。

穆尔

所以……

布偶熊

你去查医生，我们去餐厅，查完局里汇合，就这么定了。

等到穆尔离开，布偶熊转身看向莫瓦诺。

布偶熊

你怎么有些心神不宁？

莫瓦诺

我在想那些暴动机械……

布偶熊

…………

布偶熊

你是不是在暴动机械上放太多心思了？

莫瓦诺

只是担心伊利希恩的安全。

布偶熊

那就去查凶手的线索吧，先从餐厅开始。

约翰的诊所在一栋并不起眼的大厦顶层，这种大厦在伊利希恩不知凡几。

当穆尔迈步走进前台时，一名女性正从里屋走出。

女性一副都市白领打扮，与穆尔对视一眼后匆匆离去。

跟随在她身后的，是约翰。

心理医生约翰

根据我的日程表，今天应该没有预约了。

穆尔

我是犯罪调查局探员穆尔，编号ED26，这是我的证件。

他掏出印有徽章的证件。

穆尔

我来这里是为了了解你的一名病人。

心理医生约翰

…………

心理医生约翰

进来谈吧。

约翰将房门打开，侧身示意穆尔进入。

房间内装修以黑白灰为主色调，辅以暗绿色。落地窗前摆放实木办公桌，办公桌前待客区对称摆放两个低腿真皮沙发，下方铺设暗绿色条纹羊毛地毯。房间另一侧是一整面书架，设有滑动书架梯。

办公桌上燃有香薰蜡烛，淡淡清香弥漫在屋内。

穆尔

不错的装修。

心理医生约翰

谢谢，这有助于帮助患者保持舒适的心情。

穆尔

香薰很独特，柑橘味？

心理医生约翰

由我纯手工制作，这是我的兴趣之一，也是工作的一部分内容。

穆尔

这也属于工作？

心理医生约翰

就像我之前说的，帮助患者保持舒适的心情。

两人行至房间中央，穆尔向书架短暂一瞥。

《认知行为疗法》《存在主义心理治疗》《浅谈自体重建》《个人形成论》……

书架上的书都是心理学相关内容，没什么异样。

心理医生约翰

请坐。

他指了指其中一个沙发——明显的客位，这是病人所坐的沙发。

穆尔皱了皱眉。

穆尔

我不是你的病人。

心理医生约翰

我当然知道，但这没什么区别。

穆尔

“但这没什么区别”？

心理医生约翰

你应该知道心理学上有很多不同的流派。荣格、马斯洛、皮亚杰、弗洛伊德、构造主义、行为主义、格式塔……

穆尔

……

心理医生约翰

而我当然也有自己相信的理念，其中一条就是，每一个——即使是健全的——社会人都有不同程度的心理疾病。

穆尔

那看来也没有太健全。

约翰笑了笑，不置可否。

穆尔

还是专注于今天我来的目的吧。

心理医生约翰

如你所愿。

穆尔

你知道杰克吗？

心理医生约翰

34岁，性别男，永恒餐厅的老板。

心理医生约翰

是的，我知道，我的病人中只有一个杰克，但无论是从职业道德的角度，还是从法律的角度来说，我都不能透露病人的详细信息。

穆尔

杰克死了。

心理医生约翰

…………

他似乎没有太过惊讶。

穆尔

无论是从职业道德的角度，还是从法律的角度来说，你都有向我提供信息的义务。

心理医生约翰

坐下吧，探员，我会为你寻找他的资料。

他向办公桌走去，两步后回头。

心理医生约翰

我想你看这些资料也需要一些时间。

穆尔顺从，坐在沙发上。

约翰打开设有密码的办公柜，娴熟地在众多档案中找到杰克那份，他将其递给穆尔后坐在对面的沙发上。

档案并不算非常厚，记录了五次会诊记录。

第一次会诊记录。
病人姓名：杰克
年龄：34岁
………………
主诉问题：
患者自述近期感到严重焦虑，偶尔感觉周围的世界非常陌生，伴有噩梦现象，
主要噩梦内容为一片陌生的世界。
………………
………………
初步诊断：
焦虑症。
治疗计划：
以认知行为疗法为主，后续考虑配合药物。

风险评估：
自伤风险：低。
伤人风险：低。
备注：
患者知道自己焦虑的来源，但他主动选择回避，将其视为“虚假”的部分。
我需要获取他的信任，知道他隐瞒的事情。

第二次会诊记录。
主诉问题：
患者自述自己经常会梦到另一个世界，另一重身份。那些梦真实无比，
他觉得“现在我拥有的一切都是幻象，另一边的我才是真实的”（患者原话）。
………………
………………
初步诊断：
自我存在危机症、焦虑症。
治疗计划：
以认知行为疗法为主，后续考虑配合药物。

风险评估：
自伤风险：中。
伤人风险：低。
备注：
杰克的症状比我想得更严重，后续的治疗力度需要加强。
我需要让他说出他在“另一个世界”的记忆，并否定他，以此达到治疗目的。

第三次会诊记录。
………………
………………
备注：
杰克说自己在另一个世界生活在一片名为“保育区”的地方，而世界因为某种灾难成为末日。

第五次会诊记录。
………………
………………
风险评估：
自伤风险：高。
伤人风险：中。
备注：
杰克的症状加深了。

穆尔

这些就是全部？

心理医生约翰

全部。

穆尔

你有什么看法吗？

心理医生约翰

对于什么？

穆尔

杰克。

心理医生约翰

他生病了，仅此而已。

穆尔

仅此而已？

听到穆尔的反问，约翰略有些惊讶地挑眉，像是想明白了什么，轻笑起来。

心理医生约翰

哦，探员，我可以给你一个折扣价。

穆尔

你在说什么……

心理医生约翰

“每一个——即使是健全的——社会人都有不同程度的心理疾病。”

他轻松地复述了之前说过的话。

心理医生约翰

就像现在的你，不也在怀疑世界的真实性吗？

穆尔

开什么玩笑！

心理医生约翰

提问，你是怎么来到伊利希恩的？

穆尔

和我的妻子一起乘船。

心理医生约翰

你来伊利希恩多久了？

穆尔

三年。

心理医生约翰

在此之前你的工作是什么？

穆尔

驻守……

穆尔

…………？

约翰的脸上还是同样的笑容。

穆尔

………………

有什么东西不对。

某种难以名状的恐惧在弥漫。

你疯狂地搜索自己的记忆，捉住一个“答案”。

穆尔

士兵，在此之前我是一名士兵。

心理医生约翰

下一个问题，你为什么选择当探员？

穆尔

……那与这起案件无关，我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查案。

穆尔

杰克生前有什么与往常不同的地方吗？

心理医生约翰

……好吧，既然你希望如此的话。

心理医生约翰

有一个地方，他在第五次会诊的时候向我讲述了他最近接触了一名与他有相似症状的人。

心理医生约翰

名字的话……我想想。

心理医生约翰

似乎是一名叫做“诺曼”的少女？

穆尔

？！

心理医生约翰

是探员认识的人吗？

穆尔

我需要更详细的信息。

约翰耸耸肩，没有在意穆尔没回答自己的问题。

心理医生约翰

据杰克所说，他是在迷光街附近见到的那名少女。

心理医生约翰

更详细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真可惜，我本打算下次会诊问这件事情的细节。

心理医生约翰

关于杰克的事情我已经全盘托出，那份文档你可以拿走，我想我需要去见其他的客户了。

穆尔

我以为根据你的日程表，今天应该没有预约了。

心理医生约翰

在办公室没有预约，有些客户更喜欢让我上门诊治。

约翰从沙发上起身，走向办公桌收拾起公文包。

穆尔见状，同样起身，向房门走去。

穆尔

如果之后案件有任何需求，我会再来向你问询。

约翰的动作一顿。

心理医生约翰

当然，这是我的义务。

心理医生约翰

只是探员啊，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为什么选择当探员？

穆尔拧开门把手，头也不回。

穆尔

为了追逐真相。

门被关上，屋内只剩约翰一人。

心理医生约翰

你应该去当记者。

他发出极低的嗤笑。

伊利希恩，永恒餐厅。

餐厅坐落在橡木街的末尾。主体为黑色的装修，手写艺术字体招牌，橙色氛围灯光，古典乐……一切都在诉说这里是强调私密与格调的空间。

布偶熊

来吧，甜蜜的死亡，BWV478，巴赫。

莫瓦诺

过于大小姐的发言……

布偶熊没有理会莫瓦诺。

布偶熊

这首曲子用在这里讽刺意味太强了。

见到两人走进，门前的侍者前去接待。

侍者

您好，两位，请问有预约吗？

莫瓦诺

伊利希恩犯罪调查局探员莫瓦诺，编号ED03。

永恒餐厅，办公室。

体型微胖的男人匆忙赶来，掏出手帕擦拭头上的汗。

微胖的经理

我是这家店的经理，请问有什么事情能帮到你们吗？

他在说这些话的时候频频看向布偶熊。

布偶熊

？

莫瓦诺

杰克是这家店的老板对吧。

莫瓦诺

他失踪了这么多天，为什么没有报案？

微胖的经理

其实我们也对他的失踪很困惑，不过，他毕竟是老板。

微胖的经理

餐厅的运作也很成熟，他平日里其实来也只是视察，很少直接参加运营。

微胖的经理

我们一开始以为他只是休息一下，毕竟是老板，两三天不来也没什么问题……

微胖的经理

直到今天我们才开始觉得不对劲，在你们来之前还在讨论报案的事情。

布偶熊

你与杰克的关系如何？平时没有过交流吗？

微胖的经理

嗯……算不上差，甚至可以说不错，但只限于工作。我们在私下几乎没有交集，餐厅的其他员工也是。

微胖的经理

杰克对大家都很不错，待遇也好，但他和别人交往时很注意分寸，脱离了餐厅这个场所，就很少有接触。

微胖的经理

能问一下，杰克出了什么事情吗？

布偶熊

他死了。

微胖的经理

啊？！

他惊得向后仰，脸颊跟着抖动，额头几乎是立刻渗出汗水。

微胖的经理

这该怎么办……这该怎么办……

微胖的经理

下个月工资……不对，这个餐厅之后……

布偶熊

冷静一下。

微胖的经理

啊……嗯嗯。

布偶熊

在他失踪之前，有见过什么人吗，或者任何异常的事情？

微胖的经理

有……

微胖的经理

他不是见了您吗，探员？

经理注视着布偶熊。

莫瓦诺

什……

布偶熊

………………

有什么东西不对。

某种难以名状的未知在弥漫。

布偶熊

时间、地点。

微胖的经理

就在他失踪的前一天下午，餐厅里见过面……

布偶熊

具体时间。

微胖的经理

应该……是下午四点钟左右。

他眼神向左上方看去，那是大多数人在回忆时的下意识动作。

莫瓦诺

那天……我记得你在局里上班来着。

布偶熊

嗯。

布偶熊有些敷衍地应答，双手在终端投射出的键盘上不断操作。

莫瓦诺

你要调监控？

布偶熊

这是每一个现代人应该有的基础素养。

话音刚落，六个监控画面已经从布偶熊的终端上投影出，布偶熊操控时间条逐渐来到下午三点五十九分。

时间缓缓流逝，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空气中沉闷得仿佛凝固。

微胖的经理

呃……那个……

布偶熊

出现了。

监控画面中，身穿黑色西装的模范市民杰克正有些心不在焉地走进餐厅，身旁跟着……

跟着一团马赛克。

布偶熊

啧。

穆尔

哈，又是一名黑客。

穆尔

所以接下来的节目就是黑客大乱斗？

伊利希恩中心大楼，25F，犯罪调查局办公室。

穆尔扯出完全没有笑意的笑声，说这话的时候眼睛还在紧盯着监控画面，那如火般的眼眸中已经充满困惑。

穆尔

我不明白。

三人此时已经结束两路调查，回到犯罪调查局同步情报。

布偶熊

我也不明白。

莫瓦诺

所以，先是“克里斯蒂娜”，现在又是一个“诺曼”。

穆尔

我不明白，但我知道这件事一定是冲着你来的，布偶熊。

布偶熊

……

布偶熊

那个医生说杰克是在迷光街认识诺曼的吗？

布偶熊

不论那个诺曼的真实身份是什么，我认为她将会是下一个被害目标。

穆尔

同意。

莫瓦诺

理由呢？

布偶熊

理由？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讲笑话了。

布偶熊

提问，我叫什么名字？

穆尔听到这句话打了个激灵，不自在地站直了身。

莫瓦诺与布偶熊瞥了穆尔一眼，用眼神问“你在干什么？”。

穆尔没有回应，心虚地将脸转向窗外，两人只当他在搞怪。

布偶熊

第一名受害人叫克里斯蒂娜，第二名受害人是杰克，现在多出来一个叫诺曼的不明人士。

布偶熊

杰克认识了诺曼，如果我没猜错，这名诺曼也一定认识克里斯蒂娜。

莫瓦诺

……我只是觉得或许我们也应该关注一下那些暴动机械。

布偶熊疑惑地看向莫瓦诺。

布偶熊

之前你不是去查过了吗，说是没有线索。

布偶熊

而且我认为，暴动机械只是“凶器”，重点在于持刀的人。

莫瓦诺

…………

布偶熊

现在的问题是，“诺曼”是怎么找到杰克的。

布偶熊

…………

布偶熊&穆尔

约翰。

布偶熊与穆尔异口同声。

布偶熊

约翰那里的病人资料有进行过数字归档吗？

穆尔

有，数字与物理双备份。

布偶熊

她一定是从心理医生的数据库里得到了杰克的信息。

穆尔像是想明白了什么。

穆尔

她就是杰克案的报案人，杰克去下水道是为了见她。

布偶熊

那么接下来就是见一下这名“诺曼”了。

穆尔

问题是怎么找到她？

穆尔

上一个黑客——克里斯蒂娜——就是一片空白。居民数据库、银行卡、房租、食物、监控画面、社交关系、医疗保险……在社会层面她根本就不存在。

穆尔

如果不是尸体被发现，我们永远也不会知道伊利希恩存在这号人。

穆尔

假如现代社会是水的话，这些黑客根本就算不上鱼，而是一群长满触手会控水魔法的超自然生物。

莫瓦诺

哇哦。

穆尔这才意识到身边两位女士也是他口中“长满触手会控水魔法的超自然生物”。

穆尔

呃……

布偶熊

人是社会性动物。只要她还生活在这个社会中，她就会跟周围产生接触。

布偶熊

确实无法直接寻找到她的位置，但只要从“有形”倒推，就能推出“无形”。

穆尔

？

穆尔的眼神清澈无比。

莫瓦诺

你不会是要……

布偶熊

对，你留下帮我。

莫瓦诺

我能拒绝吗？

布偶熊

不能。

穆尔

不好意思，但是我完全没有听懂。

莫瓦诺仿佛力竭，有气无力地回答。

莫瓦诺

简单地说，就是她要分析迷光街附近全部人的所有社会活动数据，用排除法反过来推出那片“空白”。只要得到其他所有人的数据，那么也就得到了剩下那个人的数据。

穆尔

这靠谱吗？

布偶熊

有尝试的价值。

穆尔

就不能根据餐厅那段监控查她的轨迹吗？比如她是从什么地方到餐厅的。

布偶熊

试过，一个拐角她就消失。

穆尔

好吧，有什么我能帮得上的吗？

布偶熊

泡杯红茶？

穆尔

……收到长官，你呢，需要什么？

他转头看向莫瓦诺。

莫瓦诺

拿铁，加两颗方糖。

38-5 被毁损的……

38-7 杀死一只麻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