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方便回顾剧情的目的,我们自己收集编写了战双的剧情回顾(包括战斗部分),希望各位指挥官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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哨站仓库外
赫尔沃耶观测站
夜晚
直升机悬停在哨站近旁的低空,庞大的机腹遮住了海面残存的天光。
旋翼不断搅动空气,烈风压低灌木,将地上的沙石、碎叶卷成一团,再狠狠地拍在仓库的外墙上。
埃里克眯着眼,抬起胳膊遮住脸,巨大的轰鸣充斥着耳膜,连喊话的声音都听不清楚。
绳索从敞开的舱门垂下来,几道全副武装的身影接连落向围栏外的空地,他们落地后没有招呼,没有寻找引路的人,抬起的枪口先一步扫向了各处门窗。
埃里克挥到一半的手慢慢放下,片刻的思索后,他马上退到了仓库旁的木料堆后。
藉着木料的遮挡,他快速卸下弹匣,退弹,将空弹匣收回枪身。
而他退出来的子弹和备用弹匣这一并被塞进了木料堆之间,当他紧迫地完成这一切刚刚起身时,脚步声便已来到了近前。
埃里克踉跄着向后退去,还没站稳,膝弯又挨了一脚,整个人跪倒下去,还没等他呼痛,冰冷的枪口已经抵住了他的额头。
他不敢抬头,眼前的领队歪头示意,身旁其他的士兵上前从后背扯开他的外套,搜过胸口和腰侧,抽出了那把手枪。
空枪被毫不在意地扔在一边,这些人只夺走了他的通讯终端,搜完全身,确认再没其他风险物品,才粗暴地将他从地上扯起来。
早已被抛诸脑后的记忆苏醒。在初见莱亚时,埃里克发出的消息终于有了回应。
【正文:兹报,本站点已确认并控制一名高度符合0号目标特征之对象,现处安全监护状态……】
他本以为自己早已被遗忘在这个角落。复杂的情绪涌上他的心头,艾莉卡的容貌似乎就在眼前。
领队
亚利乌斯·厄霍恩已经死在了大西洋之眼,黑野氏先生已经接管了他的资产。
他记得这个有些奇怪的姓氏,那次改变了他人生的通讯里,对方礼貌又自傲地自我介绍过……他是黑野氏。
无暇再询问厄霍恩家族发生了什么,此时对于面前这些人来说,黑野氏的名讳比起家族更有用,埃里克连忙补充强调。
似乎是黑野氏的名头起了作用,顶在埃里克后腰的枪口力道轻了一些,领队的表情也放松了一些。
埃里克
现在任务也完成了……请问,我女儿艾莉卡现在怎么样了?
埃里克
她一直在接受家族的治疗……你们应该把那些地方都接手了吧?
黑野领队
交给我们的任务里,没有你说的这个人,也没提到过这笔交易。
黑野领队
你要是配合我们完成这次任务,我现在就可以帮你问一问……
见埃里克一副没骨气的样子,领队发出了一声轻笑,挥手示意。抵着埃里克的枪口终于撤开了。
领队向身边一人偏了偏头,那人接过了领队的指令,走到队尾,接通了内部通讯。
埃里克
多谢多谢……我那里还有些自己珍藏的烟……酒也有……
黑野领队
大西洋之灾、帕弥什、伊甸行动、还有现在的大转移……全世界都快毁灭了……你这里居然还和个世外桃源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只有不久前那猩红的独眼猛地闯入他的脑海,如果这就是对方口中的“帕弥什”,那他已经直面过它的恐怖了。
黑野领队
上边对这次任务很重视,承诺给了我们大转移的船票,你最好别耍花招……
黑野领队
……呵,指不定你还能靠这次任务直接获得转移资格,真是好运气。
莱亚带着刺猬刚一进仓库,就听到还放在桌上的卫星电脑发出一阵响声。
莱亚上前查看,新系统的文件列表一页页展开,原先不知去向的容量终于有了着落。
她打开文件,一段段视频文件依照日期排列在一起,同一个名字概括了它们全部归属。
屏幕侧面的滚动条挪了一小截,下面还有很多,莱亚按照日期打开第一个视频。
埃里克的身影站在门前,他一个人,低着头,凌乱的发丝遮住了眼睛。
莱亚
大叔……你快来看,被隐藏的部分全是艾莉卡的视频,好多好多……
听到艾莉卡的名字,他猛地抬起头,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莱亚。
视频声音
爸爸……我的记忆恢复了一些,医生说更换了一种新的治疗方案……
视频声音
他们说之后不能再连线了,但是我能录制视频给你。对了,他们说手链寄给你了,但我想不起手链的事情……
莱亚凭借着仓库门内泄出的光亮,她看到了埃里克肿起来的半边脸,还有嘴角的血,以及……闪躲的眼神。
她还没来得及回头,手腕已被反拧到身后,整个人向前栽倒,膝盖重重地磕上碎石,另外一位黑野的士兵从侧面现身,粗暴地摁住了她的后颈。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莱亚只觉得疑惑,眼前的一切都恍惚不清。
就连刺猬也看向了埃里克,它不懂人类之间复杂的蝇营狗苟,它只是很疑惑,然而埃里克读懂了它的疑惑。
见埃里克始终没有动的打算,刺猬随即一个猛扑越过了他,冲向摁住莱亚的黑野士兵。
然而侧面的黑野士兵早有防范,猛地飞起一脚踹中了刺猬的腹部,灰色的身体被踹得飞了出去,撞进了不远处的灌木丛中,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悲鸣。
她挣了一下,后颈的力道立刻加重,几乎把她的脸按进泥里。
黑野领队从埃里克身后巨大的黑暗中走出来,越过埃里克的时候,他伸手拍了拍埃里克的肩膀表示器重。
一切发生得太快,她尽力用余光看向刺猬的方向,又看见埃里克没有移开的脚。
压制住莱亚的士兵把她的脸掰过来,领队走近对照了一下终端上“0号目标”的面容。
他走到木料堆,举起倒在地上的背包,那是先前堆在仓库门口的行李,被这些士兵们踢到了一边。
他趔趄了一下,手里的背包撒了一地,埃里克弯腰去拽肩带,有些费力地将背包拿起。
他在回到黑野领队身边的路上,把莱亚的数据仪从背包中翻出。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数据仪上,这块数据仪承载了所有人前往空中花园的希望,承载了亚利乌斯与多米尼克的争吵,承载了黑野壮大的野心……
而无人在意的埃里克则走到一旁的莱亚身边。而莱亚死死地盯着他,直到他凑近。
她一时间怔住了,她抬起头,两人的目光终于对上,埃里克仍旧那样温和地看着她。
两声沉闷的枪响后,压制住莱亚的力道骤然消失,两名看守中弹倒下,温热的血溅上她的脸。
正在查看数据仪的领队几乎在枪响的同时立刻躲避,然后抬起了枪进行反击。
埃里克接连射击,作为目标过于明显的领队中弹倒下,手里的数据仪落在地上,磕出一声脆响。
其余士兵迅速散向围栏和屋角,枪口转向埃里克,还没等他躲避,第一轮还击已经扫了过来。
他扑进一旁遮蔽处,拦住了敌人追击莱亚的路线,再次探身还击。
树枝迎面抽来,莱亚抬起胳膊挡了一下,脸上的血和眼泪被一起抹开。
沉重的脚步几乎贴到她背后,她的肩膀猛地一沉,一只手已经抓到了她的衣服。
犬齿狠狠地啃进那人的腿中,在苔藓润滑的作用下,追兵一头栽倒进鼠刺丛中。
背后的拉力消失了,莱亚向前摔倒,回头看见刺猬死死地咬住了追兵的小腿,一人一狼翻滚在昏暗的灌木里。
追兵在挣扎中翻滚了好几圈,全身没入密草,狼犬没有松口,叶浪沸腾之处就是他们的位置。
那人拼命挣扎踢打,刺猬的腹部随着喘息剧烈收缩,仍死死抵住前爪,把那个人往远离莱亚的方向拽。
灰色的身体已经不再动了,它锋利的犬牙仍死死嵌在那条腿上,被咬住敌人高声痛呼,竟没能立刻挣脱。
莱亚撑着地面,想爬起来,她看见刺猬垂在草外一动不动的尾巴。
其他的追兵被同伴的呼声引来,时间不允许她现在消化刺猬死去的痛苦。
她只能在恐惧和悲痛中踉跄着爬起,喉咙里挤出一声听不出名字的哭喊,转身钻进了更深的黑暗中。
数据仪砸在地上,播放起因为多年低温早已受损的视频。
画面里,一群人挤在镜头前,有人还没站稳,先被身后的人推了一下,惹出一阵笑声。
埃里克身体多处中弹,他咬住牙,用另一只手托住枪,趁对面火力的间隙,再次抬起手臂。
录像中的声音
齐奥■科夫■■爷■,给柳■姐■祝福吧!
录像中的声音
新的一年,祝愿柳宿女士的科研能取得重大进展。
未生火的火塘旁,一名黑野的士兵仰面倒下,头不偏不倚地砸在火塘正中,木灰满天。
录像中的声音
前辈,我怎么记得■去年也■这个祝福语,这么敷衍?
埃里克的肩部,胳膊,还有腹部中弹,巨大的出血量糊在手上,让握把变得湿滑,他用衣角擦了一下,取出新的弹匣换上。
绕向侧面的敌人趁埃里克换弹的间隙开火,子弹从一个刁钻的角度钻进了他的肚子,先是猛地一凉,随后子弹在腹腔中翻滚的动势拖着他向后倒去。
他抵住木料堆的防雨棚支柱,没有倒下去,举枪还击偷袭者。
说来奇怪,埃里克眼下正在和一整队的人交火,他竟然意外地感觉思绪清明。
他觉得这些人真是较真到有些可爱,录祝福要一个人一个人地录,一人完了另一人接力,好让每个人都能在镜头前说两句。
就像现在自己正面对的这些人一样,一人清空了弹匣,另一人接力,而其他的人在换弹准备。
埃里克像是嗅到了蜡烛燃烧的气味,很奇怪,有点像硫磺,又有点像火药的味道。
胸前的对讲机他倒是一直挂着,挤在歪斜的背带下面,发射灯一直亮着。
他瘫坐在木料堆里,整个棚屋被打得千疮百孔,许许多多的士兵倒在哨站附近,有人已经绕进树林,追逐的脚步声渐渐离开哨站,剩下的人仍在朝他射击。
画面外,死去多时的领队始终盯着终端的屏幕,无神的眼中倒映着欢欣。
录像走到末尾,短暂停顿,又从第一声欢笑响起的地方重新开始。
树林中逃亡的莱亚被凌乱伸出的枝桠划破了脸颊,她能听到身后的枪声,奇怪的是,她似乎也能听到记忆中的欢笑。
多米尼克
听我说,你现在在的地方很危险,听我引导,我们把旅行舱关掉好吗?
温和可靠的声音让莱亚的哭声更大了,她断断续续地诉说自己与亚利乌斯之间的争吵。
赫尔沃耶的夜晚,枪声、火光、少女的哭泣、断续的祝福一并交织在一起。
低温早已经将数据仪内部储存的数据损坏,从一开始亚利乌斯与黑野氏追求的数据就是发霉的蛋糕。
凭着自己的记忆,莱亚沿着埃里克说的方向往前跑,那条因积水和泥泞被他们废弃掉的路线成为了她躲避追兵的最大助力。
她顾不上寻找什么平缓的落脚处,踩空,摔倒,再爬起来,她第一次感受到赫尔沃耶令人窒息的冷酷无情。
眼前是无序林木的海洋,她一边哭一边跑,几乎喘不上气。
除却单调的枪声交织,对讲机另一端还夹杂着急促的喘息和金属碰撞声,偶尔有人类的闷哼声,应该距离对讲机很近。
身后又晃起追兵手电的光,莱亚咬住嘴唇,钻过一片矮枝,隐隐约约中,她似乎听到了水声。
她不知道另一边的人能不能跟上来,只是在她向埃里克呼叫的时候,她会有些荒谬的安心一点。
脚下的坡越来越陡,通讯里也开始混进细碎的杂音,她已经跑过熟悉的林地,哨站的灯光早就看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混乱嘈杂的人声,然后在对讲机中渐行渐远。
她对着手中的对讲机竭力恳求,脚下却仍被身后的追兵逼着向前。
在一声微弱又漫长的吐息之后,陡然增大的噪响截断了对讲机中的一切链接,莱亚已经跑出了对讲机能够支撑的通讯范围。
容不得继续悲伤,莱亚把对讲机塞进衣襟,颇为狼狈地跌下最后一段石坡,又百来步路途,几株鞭倒的芦苇对面出现了第二片开阔区域。
前几天的降雨,河道水流变得非常湍急,河边的土壤也非常松散,非常容易塌陷。
只要越过这个河谷,就可以依照之前的路线一路撤离到河口,湍急的水流和泥泞的河岸只要能拖延追兵一段时间,她就可以逃进赫尔沃耶复杂的自然环境之中。
凭借着这一段时间在赫尔沃耶生活的经验,莱亚小心翼翼地抓住岸边的一根树枝,想借力翻过河水中突出的岩石。
来不及犹豫,莱亚经由脚下坚固的岩石起跳,抓到对侧延伸到河面中段的树枝。
黑暗中,一颗盲目的流弹截住了半空中的莱亚,击中她的腿。她身形一歪,像被从空中击落,本该抓牢的树枝从指间滑脱。
她再猛地向前一挣,想胡乱抓些什么自救,然而只抓到松散的土。没等她调整身形,有黑野追兵跳下河水,无法承力的岸边突然塌下一角。
湍流撬开了莱亚的七窍,水灌进了她的眼睛,耳朵还有口鼻。
她拼命地伸着手,试图抓住一切可以稳固住自己的东西,短暂地碰到水面,手腕又撞上了石头。
她来不及痛,浑浊的河水封锁视野,巨响,呛水,失重感,然后冰冷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恍惚之中,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乱流中打在自己脸上。
她颠倒着一头扎进名为窒息的失措,水流带着她转过十几次弯,乱流中手电的灯光转了几百上千次的方位,最终四周彻底暗了下来。
她不再知道自己浮起又沉下去过几次,她无处可逃,赫尔沃耶是因她而存在的囚牢。
埃里克靠在被打断的棚柱下,手枪落在腿边,子弹都打空了,对讲机还勉强举在嘴旁。
对讲机的另一边此刻只剩下空洞的杂讯,刚才跟莱亚最后的言语,几乎耗尽了他最后的气力。
他外套上十几个弹孔,早被血浸透了,中弹时的剧痛正渐渐消退,失血过多让他浑身发冷。
垂死的埃里克偏过头,屋舍和火塘都暗着,只有仓库里亮着灯,像家一样温馨的暖色灯光从大敞着的门口泄出来。
弥留之际,他忽然想起莱亚说起的,卫星电脑里艾莉卡的视频。
他朝着那温暖的方向望了一会儿,慢慢把手肘抵在地上。
只要走进那个熟悉的仓库,坐到电脑面前,他就能重新找回被他弄丢那么多年的女儿。
埃里克试着撑起躯干,还算完好的的手臂却突然一软,脸重重地蹭过地上的砂石,他伏着缓了几口气,又把手肘往前挪了一点。
仓库内,那台无人顾及的卫星电脑仍亮着,桌前的凳子空在那里。
莱亚打开的视频还留在屏幕上,孤零零地播放,记述着无人问津的想念。
视频声音
是第一次你去看我的比赛,我记得你就在观众席,笑得好开心……
埃里克伸出缺了一个指头的手掌,抓住一截露在泥外的碎木,他换用前臂压住,将身体往前又挪动了一点。
眼前的地面时而清楚,时而又看不见,他不得不停下来一会儿,直到眼中近在咫尺的光不再摇晃。
视频声音
最近我的身体越来越好了,我想起来妈妈的祭日快要到了。
视频声音
我还记得那次我们一起去墓园的时候,我好像是第一次见你哭。
从木料堆到仓库门口,血从他的肢体上渗出来,沿着他爬过的地方拖出一条红色的轨迹。
他想借膝盖支撑一下自己抬起上半身,却使不上任何的力。
几次之后,他只好停住,额头抵在手臂上,费力又徒劳的呼气。
他感觉自己歇了很久,或许一小时,也或许是一分钟,仓库仍在原来的位置,纹丝未动。
视频声音
我觉得我好像快要可以出院了,医生都说我之后还能跳体操。
视频声音
家里应该很久都没有打扫了,如果你回家的话,记得勤收拾一下,你总是很邋遢,我不在家的话,一个月你都不一定收拾一次房子。
视频声音
还有……少抽点烟吧,我知道你很疲惫,压力很大,但要好好对待自己的身体。
他的手终于碰到门槛,他摸了两次才扣住边缘,用力往自己这边拉,手指在木质的边框上留下了四条血印子。
桌子就在面前,电脑正摆在上面,他视野里这些东西都在急速地模糊,失去色彩,仓库里生日录像的说笑声也在渐渐远去。
门内似乎有人向他走来,停在了他的面前,恍惚间他看到了那套熟悉的舍宾服,随后少女低下头来,鬓边散着几缕没有扎好的头发。
视频声音
我记不清了……医生说要给我进行新的治疗方案……
视频声音
我总感觉他们看起来和以前的医生不一样……我有些害怕……
视频声音
爸爸,我想问问你……你还在这世上的某个地方对吧?
埃里克的嘴唇动了动,他想说什么,嘴角却只能溢出血液。
他松开门槛,朝她伸出手,那只手只抬起了一点,便落了下来。
他眨了眨眼,想象他必须跨越多少黑暗的山岭才能触摸到自己的女儿。
视野里的少女和灯光慢慢模糊,他胸口最后起伏了一次,此后便没有再动。
莱亚觉得自己还在水中,在无限下沉的体验中,她似乎见到了远方微弱闪烁的蓝白色光芒。
她想要伸手,隐约之间,她似乎觉得只要握住那道光芒,就能修复一切。
头顶是一片陌生的屋顶,木梁上有一道长长的裂纹,她躺在床上,被子压着胸口,旁边的火炉烧得很暖。
她张开嘴,吸进一口干燥的空气,随即咳了起来。喉咙像被磨破了,咽一下也疼。
莱亚撑住床垫,想坐起来,胳膊却使不上力,腿刚一动,疼痛便把她打回床上。
随着疼痛一起来袭的,是那些关于赫尔沃耶破碎的记忆……
她闭了闭眼,越想看清,那些画面就越混乱,旋翼、黑野追兵、枪口、迎面扑来的水,挤在一起。
汪老太取出那台对讲机,还有那条蓝白相间的手链,放在另外一个金属托盘上推向莱亚。
汪老太
上次埃里克给我发讯息的时候,给你也留了一些话。
想请你帮个忙,老朋友。
希望你能来一趟,把一个叫莱亚的孩子接走。
她想离开这里,出去看看,可她一个人,我实在不放心。
要是她愿意跟你们走,往后……麻烦你多照顾照顾她。
对了……如果你们见到她,可以把这个通讯给她看。
莱亚啊……
从我看清你脸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是谁。
我本想就这么把你锁住,直到家族派人来。
或许从一开始我就不该把你放出来。
我一次次告诉我自己,别感情用事。
但我还是意识到,你也是别人的女儿,你有那么多爱你的人。
我也想过就这么算了,就在赫尔沃耶过一辈子。
我觉得是时候得跟你坦白了,但最后还是你先选择离开这里了。
事情就这么发生了……
我这种人庸碌懦弱,是个没有选择的人,但你不是。
现在我明白,赫尔沃耶关不住你的,你也不该把你充满可能性的未来浪费在这里……
别因为我这种丑陋的人而对世界失去信心。
试着去寻找你的同伴吧,去活出属于你的美丽人生,去用你的眼睛见证这个世界美丽的地方吧。
别成为我这种人。
——E.
她的视线被泪水模糊,伸手想要抓住一旁托盘上的蓝白色手链。
然而那手链化成了蓝白色块,任她怎样伸手都无法抓到。
眼前的一切再次化为漆黑,色块越来越远,成为触不可及的光芒。
注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