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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R12-14后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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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4-12更新
最新编辑:YNJX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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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日期：2025-0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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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R12-14后辈
在薇拉的过往<//意识海>之中，她被所有人托举到了“小指挥官”面前，献出了自己的血肉。
她拽着这个人踏上最后一程。
而“现实”却像是意识海世界的投射，反了过来。
随着扑簌簌的灰尘，三个人——准确地说，是一个人加一对“连体人”，狼狈地从管道中滚出来，摔进基因库的走廊里。
人类背着构造体，这一下摔得不轻，却只稍微缓了两口气，就立刻撑起身子来检查薇拉的情况。
11%……
12%……
思维信标反映着机体数据同步的状态，异常缓慢。
- 为什么数据同步的这么慢？
- 亚特兰蒂斯那次明明很快。
指挥官
为什么数据同步的这么慢？
指挥官
亚特兰蒂斯那次明明很快。
- （保持链接。）
- 再加强一下思维信标的协助……
指挥官
（保持链接。）
指挥官
再加强一下思维信标的协助……
汉尼夫率先一滚身爬了起来。
汉尼夫
追上来多少？！
指挥官
我把尽头堵上了，暂时没有异合生物追过来。
汉尼夫
……厉害，背着那么大一个构造体还能顾得上这些……咳咳！到处都是灰……
- 动力外骨骼，小子。
- 幸好外骨骼还能用……
指挥官
动力外骨骼，小子。
指挥官
幸好外骨骼还能用……
汉尼夫
先看看那个定位装置，“夏娃”在哪里？
指挥官
（拿出定位装置。）
定位红点依旧显示得有些微弱，但能确定就在这附近了。
汉尼夫
果然逃到这座基因库里面了，走。
汉尼夫好心帮忙把人类拉了起来——这身外骨骼确实有些笨重。
而同时，他也捕捉到了人类借机探寻的目光。
汉尼夫
怎么，你好像有问题？
指挥官
你是怎么一下子就找到那处管道口的？
汉尼夫
因为我是黑野的人，我当然知道这种小秘密……
- 你不是不了解这座岛吗？
- 破绽有点多了，你一直在撒谎。
指挥官
你不是不了解这座岛吗？
指挥官
破绽有点多了，你一直在撒谎。
汉尼夫
……我承认我在出发之前就稍微了解过这个基因组资源中心，但我绝对没有想害你们。
汉尼夫
我说过，我希望你们将我带离黑野，而我会带领你们来找“宝藏”……只是不巧碰上了天大的麻烦。
- 你究竟是怎么加入黑野的？
- 你为什么这么想逃离黑野？
指挥官
你究竟是怎么加入黑野的？
指挥官
你为什么这么想逃离黑野？
汉尼夫
为什么突然问这种细节？你终于在长达两日的患难与共中发现我的闪光点了？想挖墙脚？
汉尼夫快步向前行进，嘴上顺流而下地接话，好像不在乎问题本身一样。
人类却又一次看向汉尼夫的衣襟。其实在把他“绑上”那艘运输船的时候，就从他的外套里侧发现过一枚小小的法奥斯徽章。
- 我直说了，你很有法奥斯的风格。
- ……你很有法奥斯的风格。
指挥官
我直说了，你很有法奥斯的风格。
指挥官
……你很有法奥斯的风格。
汉尼夫
法奥斯风格是什么风格？像你昨天又是险些掐死我又是拿枪指着我、就因为我多“表演”了一会就疯狂报复我——那样的风格？
- 你再用问句作答，我就缝上你的嘴。
- 废话少说。
指挥官
你再用问句作答，我就缝上你的嘴。
指挥官
废话少说。
汉尼夫
……你和薇拉还真是一路人。
汉尼夫
……好吧，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我的确是从法奥斯军事学院毕业的，但早就和空中花园没什么大关系了，我成了黑野的好狗。
指挥官
你在法奥斯的成绩应该不错，不然黑野也不会看上你。
汉尼拔挑了挑眉，还是一副“随你怎么想”的态度。
汉尼夫
一般，综合考核前十名。
指挥官
那很好了。
指挥官
“汉尼夫”是你本名？没在历年首席名册上见过。
汉尼夫
我才不是“首席”，首席这个位置……
- 有人不允许？
- 你没有兴趣？
指挥官
有人不允许？
指挥官
你没有兴趣？
汉尼夫
不是，那种站在光里的“英雄”不适合我，仅此而已。
汉尼夫深吸了一口气。
汉尼夫
估计说出来也没人信——我是来寻亲的。
指挥官
？
汉尼夫
别误会，我不是要和那群张牙舞爪的异合生物攀亲戚。
汉尼夫
我想找到我真正的出身，刚好查到这里而已——我不相信有人能做到一出生就被黑野管控，所以想调查一下我身上到底有哪点被他们看中了。
指挥官
你一出生就被黑野控制着？
汉尼夫
你看，果然不信，而且我猜你不会喜欢这种故事——讳莫如深地闹了半天，到头来就是点家长里短。
指挥官
……
汉尼夫
又不说话了……这算是你的优点，对理解不了的事物保持沉默。
汉尼夫
可这就是我的故事。像你这样人人皆知的英雄剧本还是太少了，我这种，才是路边随处可见的小影子的故事。
汉尼夫
我能说的都全盘托出了。没别的问题的话，请暂时再相信我一会吧。况且现在的情况十分紧迫——
指挥官
现在情况复杂，我不想再额外处理一场叛变。
指挥官
听懂了吗？
人类打断汉尼夫的话，点点手里的枪，直接抛出了警告。
汉尼夫
……
汉尼夫
好，没问题。
指挥官
加快行进速度，专心追捕“夏娃”。
指挥官
顺便——我走前面，你刚才受伤了。
汉尼夫
……怎么突然愿意把后背亮给我了？
指挥官
你至今还随身带着法奥斯的徽章。
汉尼夫
……哦，原来你早发现了啊。
他像鸟嘴被捏住一样，收拢了翅膀，难得安静地跟上了。
人类背着薇拉，一边在黑暗中大步向前走，一边用思维信标链接着机体意识海，加速适配的进程。
一切看上去都那么理所当然——英雄理所当然地令人安心。
走廊昏暗的灯光将影子拖长，汉尼夫就陷在英雄的背影中，屡屡吸气又张口。他无数次地有话想说，可最后通通咽回了肚子里。
他没有说，他天生的宿命就是“模仿”，早已在过往多年中习惯了当“影子”。
而至今的种种作为，都是他对这份宿命做出的叛逆尝试。不管是耍心眼还是故意搞砸什么事情，他决定以此来争取更多自由。
但内心深处，他还是对他本该模仿的“英雄”萌生了好奇心。
原本，他连“来处”都不存在。
——只有一个与生俱来的名字。
工作人员
他叫……
老师
你叫……
同学
你就是……
“海恩斯”。
从小小的胚胎发育成人形，到对这个世界逐渐增加认知，再到“自我意识”萌生迅速萌生……他的绝大部分记忆都围绕着这个名字打转。
幼儿时期模糊的记忆中，一共有10个“海恩斯”，他是10号。
1号到9号陆续在大人们那里得到了“基因缺陷”和“不合适”之类的评价，然后立刻死亡。
而他生来就有比旁人更会趋利避害的本能——他怕死，所以他深知“听话懂事”的道理。
他比任何人都适合做好一名“影子”。
黑野资助人员
你是……“海恩斯”？最后一个筛下来的……原来被安排在空中花园？
黑野资助人员
鬼知道那老东西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海恩斯
……
顶着这个名字，他被送去了空中花园的青少年培育中心，偶尔得到来自黑野的好心人支持，称得上极其安稳地走过了人生中最懵懂的十几年。
他对资助人员言听计从，让他去修习什么就去修，让他帮什么小忙就去帮。
他没有诉求，没有欲望，一切行动的主导原因都是怕死。毕竟前9个海恩斯的死，着实有点吓人。
但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有个名字开始经常出现在他耳边。
那天，他驻足在空中花园随处可见的宣传影像前，每个人都忍不住关注里面的那个灰色身影。
宣传影像
回归仪式……构造体小队……灰鸦小队的指挥官……和三头犬小队的……
宣传影像
……击退了升格者，传递来自海上的希望星火……
海恩斯
……
他第一次想要提出自己的希冀。
但在他开口之前，来自黑野的资助人员就来向他说明了新的任务。
黑野资助人员
你得去法奥斯军事学院。
这算是他人生中第一个正向的“巧合”。他立刻坐直了身子。
海恩斯
——好的，我会积极报考。
黑野资助人员
……答应得这么爽快？为什么？
男人看起来有点疑惑。
黑野资助人员
我以为你长大之后一定要去搞科研，居然转性了。难道你还真是最不一样的那一个？
海恩斯
……哪一个？
海恩斯
“海恩斯”，除了那九个……还有很多个吗？
黑野资助人员
不，没有了，哈哈……
海恩斯
有什么好笑的？
海恩斯突然觉得自己像一只小白鼠，被实验他多年的人们拎起了尾巴，被拎在空中环视。
他对这个名字的不悦陡然爆发，连同多年来因此遭受的监视和控制。
海恩斯
……接下来，还是要继续做“海恩斯”吗？然后去法奥斯帮你们做事？
黑野资助人员
你今天的问题怎么变多了？你听着就是。
男人调出了几份知情书，将荧幕转给他看。
知情书很长，直到人造日光落幕，男人才全部讲完。
黑野资助人员
……简而言之，进入法奥斯学院之后，不管你用什么方式，都要保持对“首席”席位有竞争力。只要能做到，黑野对你的支持就不会终止。
海恩斯
反之，做不到就去死？
黑野资助人员
没有那么严重，你总会有其他用处的。
海恩斯
……好，我会做到的。我重复一下我对这些文件的理解——你们是想再打造一个“首席”，对吧？
黑野资助人员
理解得不错。你的各方面素质很好，也听话，我感觉这个任务会很适合你。
黑野资助人员
再说，我们也没有亏待过你吧？作为海恩斯的一个“质子”，你在空中花园的生活可太好了。
海恩斯
……我听不懂。在哪里签字？
男人点了点荧幕一角。
黑野资助人员
放心，这是个好差事。从法奥斯毕业后，黑野会安排好你的去向。
海恩斯
随你们。
——只要进入法奥斯学院，故事应该会变得不一样。
他这样想着，抬起手，签下伴随他十几年的名字。
黑野资助人员
很好，去成为下一个“首席”吧。
进入法奥斯的第一天，他第一时间开始“敬业”地搜集资料。
他翻看了过往学员的名册，顺着历代首席的名字一个个查下去。
法奥斯军事学院成立之初，第一届学生首席，■■■■，失踪。
第二届，■■■■，确认牺牲。
第三届，■■■■，失踪。
第四届，■■■■，已接受构造体改造，现属清理部队……
第五届，■■■■，确认牺牲。
……
第？届，库洛姆，已接受构造体改造，现属执行部队突击鹰小队……
第？届，【灰鸦指挥官】，现属执行部队灰鸦小队……
啪。
海恩斯
……
他关闭了历代学员的名册，有点不想再看下去了。
那天他还参加了入学典礼。礼堂的聚光灯有些吝啬，只将光束投在幸运的寥寥几人身上。
他沉默地看着那几束光，预料了这场“任务”的结局——他知道，光亮照不到的地方，就会就沦为一行“失踪”或“确认牺牲”。
？？
哎，同学，你为什么想来法奥斯？
身旁的另一个少年递来了悄悄话。
海恩斯
……
他没有回答。因为他只能听到自己心如擂鼓，只能品尝那阵迟来的震颤。
他怕死，但突然发现自己选择了一条最接近死亡的路途。
这份震颤一直持续到了新生的第一堂课。
第一课不包含任何理论和实践，而是在纪念广场，在纪念碑面前。
纪念碑就是一座界碑，是间隔生死的唯一标准。
他面对着纪念碑上密密麻麻的牺牲者名单，连刚才在名册上见过的那几位首席的名字都找不出。
他震颤不息，脑海中不断回响着那首独属于法奥斯的歌，触摸着纪念碑。
他第二次想要提出自己的希冀。
比伯
你怎么还在发呆？
海恩斯
？
比伯
哇，还穿成这样，你等着吧，教官明天就得把你耳朵上丁零当啷的东西卸下来，在礼堂的时候他就已经盯你这身打扮好几眼了。
海恩斯
……你有意见？我折腾不动别的，折腾折腾我自己又怎么了？
比伯
哎？
对面自来熟的少年一愣，没想到未来同窗会这样回应自己。
比伯
你生气了？我、我就是来搭个话，他们给我指的你，说你入学测试是综合第一名。
比伯
没准你会是未来咱们这一届的首席呢？哈哈。
海恩斯
我不会当第一名的。
黑野的计划他牢记于心，但远远超过那个计划的，是扎在他心底的叛逆。
比伯
那当然了，我也要竞争的啊，哈哈……
海恩斯
莫名其妙。
比伯
还没自我介绍，我叫比伯，你叫什么名字？
比伯朝海恩斯伸出手，身边的同学也纷纷看过来。
海恩斯
……
海恩斯
我叫——
被贴在身上多年的名字就堵在嘴边，他却忽地顿住了。
种种思绪带领他的目光焦灼地寻找——终于，他捕捉到了纪念碑上某个平平无奇的名字。
海恩斯
…………
他回过神，握住了比伯递过来的手。
与生俱来的“影子”紧紧捏着那只手，在短暂的一天中，他第三次想要提出自己的希冀。
海恩斯
我的名字是……
而这一次，他没有犹豫，当即为自己实现了愿望——他给自己取了真正的名字。
汉尼夫
——汉尼夫。就叫我汉尼夫吧。
汉尼夫
我叫汉尼夫，学号1364。
教务处工作人员
汉尼夫……学号1364……没问题，毕业资质审核通过，准许参与毕业考核。
汉尼夫的终端即刻收到了教务处发布的测试公告，他边浏览，边往旁边的人堆中走。
时间转眼就流逝许多，校歌好像仅在耳边回荡了不多久，就到了他们毕业的时刻。
那场自我的命名就像个节点，他变得贪婪又狡猾，涨了很多诉求，也在这些年中累计了越来越多的微小“反抗”。
比如往身上加装更多的小零件，比如故意卡在黑野要求的及格线上……
但都不够。
弗雷曼
……取消实战演练……因为之前指挥官和构造体伤亡太大……抽不出人来配合……
比伯
总有种被小看了的感觉，要是让我下地的话，我一定能拿到满分，就像灰鸦指挥官那样！
汉尼夫
（又是灰鸦指挥官。）
他拨开讨论得热火朝天的人群，走了过去。
汉尼夫
现在还是白天，这种梦话留到晚上睡觉再说吧。
比伯
看招！
比伯回身施展了一记漂亮的肘击，被轻车熟路地拦下。
汉尼夫
幼稚。
比伯
你的嘴还是那么欠。
……
即将离开法奥斯的青年们笑闹了一阵就散开了，去往各自的全息模拟仓。
考核的开端比意想简单许多，首个基站点位很快被他们攻克。
在确认了自己的排名后，汉尼夫退出了属于他的全息模拟仓。
这是一间狭小如方盒子一般的房间，说是监狱也不为过。
汉尼夫按响门边的按铃，随着短促的电流声发出，对讲机中传出了不带感情的声音。
黑野成员
排名？
汉尼夫
目前在第10位，应该能满足你们的要求了吧？
对讲机的对面陷入了沉默，似乎在核实汉尼夫话语的真实性。
在短暂的寂静后，声音重新响起。
黑野成员
排名已核实，你可以到食堂就餐了。
一条幽邃的通道出现在汉尼夫面前，在通道两旁都是一模一样的铁门。
汉尼夫
还真想造个“首席”出来啊？
黑暗中，他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嗤笑。
第三天开始，节点攻克就出了问题，主张主攻的学生们本想直奔战略点，却被途中的伏兵严重妨碍了行动。
每个人都遭遇了不轻的打击，参照真实战场模拟出的伤残情况更是触目惊心。
弗雷曼
唔呃！！
感染体剖开了弗雷曼的腹部，里面的内脏都被扯出。
比伯
弗雷曼！我马上就——
汉尼夫
别去！救不了的！那边感染体太多了！
汉尼夫一把扯住了比伯，在感染体砍下下一刀之前，将他往旁边的掩体里面带。
比伯
不是说只要发起下次进攻，一切就会好起来吗！还有什么办法……怎么办……！
汉尼夫
现在没有任何支援和补给，我们必须等人，不能再冒进了。
比伯
……好，好！一定还有别的办法……再来一次！汉尼夫，我们退出去，等其他人，等下一次机会！
比伯咬牙绑住伤口，愈挫愈勇的执拗在脸上显露。
汉尼夫
……
汉尼夫
……果然只能是模拟测试。
汉尼夫暂时退出了测试。
黑野成员
还没有到结束时间，为什么停止了测试？
汉尼夫
后面的节点明显不是一个人可以完成的，我需要等其他人。
汉尼夫
法奥斯这次的毕业测试与之前不同，比起小队战术明显更偏向整体战略规划。
汉尼夫
有没有一种可能，军部也不打算再培养出一位你们想要的那种“首席”了呢？
黑野成员
……做好你自己的事，不要猜测，不要试探。
汉尼夫
“做好自己的事，不要猜测，不要试探”……真有意思。
他利用珍贵的“30分钟自由活动”去了一趟纪念广场，习惯性地在累累英名之下放下一束白色的花。
那之后，他返回寝室，在存案中心输入了那个他在这些年中听了无数遍的名字。
汉尼夫
既然模拟考题都是实际发生过的事……查询灰鸦指挥官的作战记录。
有限的可公开资料映入眼帘，照亮了小小的一方寝室。
——第一视角的战斗记录在汉尼夫的视网膜上重现，镜头的主人好像也格外执着，就算一路狼狈地爬行，也不愿丢下任何一个同伴，最后以一种极其惨烈的状态抵达了终点。
可就算这样，被拖拽回来的人们也依旧没能活下来。
负责战斗记录的镜头没有感情，但浓郁的悲伤还是顺着记录影像传递到每一个看到它的人心底。
汉尼夫
……得，纯属浪费时间。
汉尼夫
怎么灰鸦的指挥官也还做这种事……可别被比伯学去了，简直是最蠢的办法——谁都想救的结果自然是谁都救不下，早点放弃那些注定活不长的“影子”才是对的。
他关闭了战斗记录，在再度沉寂下来的黑暗中思考。
汉尼夫
是啊。影子的存在……我这种人的存在又有什么意义？
汉尼夫
哈哈……光给自己起个名字也没什么用啊。
黑野成员
NO.1364，汇报你今日的行程。
汉尼夫
16:00离开，16:12到达商业街，在那里买了一份人造肉烤串……16:42到达多米尼克纪念广场，在那里坐了坐；17:00回归。
黑野成员
这一周内，每天你都会在休息时间前往多米尼克纪念广场，是出于什么理由？
汉尼夫
只是准备提前给自己在纪念碑上挑个好位置罢了。
黑野成员
请严肃回答。
汉尼夫
我真的很严肃啊……
汉尼夫对摄像头做了一个投降的手势。
汉尼夫
这份工作死亡率很高，你们不是早就在合约中写明了？
汉尼夫
我只是再去确认下这一点罢了，毕业后你们准备把我安排在哪里？执行部队？清理部队？还是说你们的私兵？
黑野成员
这件事并不由你的意志决定，不要打听。
汉尼夫
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想去执行部队。
汉尼夫似乎没有听到对方的话一般自顾自说道。
汉尼夫
至少……最后还能留下让人记住的名字。
黑野的监视暂时离开后，汉尼夫联系了比伯。
比伯
你也在看战例中的记录？感觉没有太大用处，我已经试过了，参照记录编排了作战方式，结果还是全军覆没了。
汉尼夫
别把我和你这种草履虫想成一样，我已经把那些记录抛到一边去了。
比伯
？那你有什么新的想法？
汉尼夫
倒也说不上什么优秀的新点子，但针对这种模拟出来的实战考核应该有用。
汉尼夫
从下一场作战开始，你帮忙调度起附近所有的作战人员，整合全部组员，大家一起行动。
比伯
人海战术啊？
汉尼夫
既然目的只有取得成功，那牺牲那些注定成不了“首席”的人也无所谓。不过是英雄和影子的区分，就连小说里都一向分得明晰。
汉尼夫
而且我们有无数次机会可以尝试，这就是和战例记录最不同的地方。我们总会成功的——
比伯突然打断他，问了一个问题。
比伯
等下，那你自己的定位是什么？是英雄，还是影子？
汉尼夫
我说过，我无意争夺首席，我会一直挂在第十……
比伯
是是是，我以前就听你说过，大家的梦想都是成为灰鸦指挥官那样的人，而你的梦想是成为牺牲者纪念碑中的一个名号，对吧？
汉尼夫
我的确……
比伯
“的确”什么“的确”？别做肯定回答啊——你真的甘心吗？
比伯像是看透了他多年来的心口不一，直截了当地提问。
比伯
你真的，自愿成为那个被牺牲掉的“影子”吗？
汉尼夫
……
汉尼夫不得不承认，这个问题还是得由心直口快的人来替他问出口。
指挥官
汉尼夫。
汉尼夫
……
指挥官
汉尼夫你听到了吗？
汉尼夫
……！
汉尼夫抬眼，看到前方那个令人安心的背影回过了头，正朝自己叮嘱什么。
指挥官
我说，我们必须考虑到最糟糕的结果。
汉尼夫
……你讲。
指挥官
如果我和薇拉出了什么事……
指挥官
就把任务交给你继续执行。
指挥官
务必找到“夏娃”，杀了它，不能让新的危机扩散。
汉尼夫
……
人类叮嘱完，又大步向前走去了。
指挥官
也别太担心，可以当成一场接力赛，
指挥官
你在法奥斯的时候，肯定也有过类似的训练。
负重前进的背影在前方摇摇晃晃，听语气，像是真的陷入了对过往校园时光的回忆。
汉尼夫
不，你做了错误的决定。你和薇拉才是这里最优质的战力，如果真出了什么事，那第一个被放弃的应该是我。
汉尼夫
还是说，你要假装伟大地在战场上对我说一句“我不会放弃任何一个人”？
他嘲笑，忍不住想起了当年看的那支可笑的作战记录——而作战记录的来源就是前方这个人。
- （停步。）
- （转身。）
指挥官
（停步。）
指挥官
（转身。）
指挥官
……你说得对，我没必要放弃任何一个人，对你也一样。
- 如果放弃了，那我一定会后悔。
- 我不想做出注定会后悔的决定。
指挥官
如果放弃了，那我一定会后悔。
指挥官
我不想做出注定会后悔的决定。
汉尼夫
……得了，你不用照顾我的想法，也不用故作轻松地举例为我解释什么，我都清楚。
汉尼夫
我只是你的后辈，不是小孩儿，而且我会做得比你更好，我和你不一样。
- ……？
- （怎么突然说这么多？）
指挥官
……？
指挥官
（怎么突然说这么多？）
汉尼夫忽然快步上前，超过了前人，坚持走在最前方。
汉尼夫
我只受了皮外伤，不用像对待伤员那样把我置于后方，还是由我来探路吧。
- 行。
- ……
指挥官
行。
指挥官
……
指挥官
话说，离开这里之后，你想回空中花园吗？
汉尼夫
我不立flag，你别问了。
汉尼夫把全部情绪都收敛至心底，打断了所有可能发生的对话——他又一次萌生了新的希冀。
汉尼夫
嘘，距离“夏娃”的定位很近了。
汉尼夫
你听……有人。
沪公网安备 31011002002714 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