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载重逢之秋/活动剧情/尾声

尾声

【广陵王府】

我

……

我

唔……唔……

张邈

嘬嘬嘬，小金鱼？游船中暑了，丢人地被抬回来，睡了一整天呢。

我

……

我

……啊，我回来了啊……

张邈

被卷入了七年后？经历了这么多呀……

张邈

哎呦哎呦，呆呆是不是饿了？伯伯让人热个米粥……

我

……张莫。

张邈

什么？

我

你会给呆呆起名张莫。

他愣了愣，长长“哦”了一声，捏了捏呆呆的脸。

张邈

张莫……莫忧莫虑，好啊，好名字。

张邈

七年后，世人还在刀兵相杀吗？

我

不以刀兵相杀，便以道德相杀，你乐见？

张邈

我乐见。

张邈

道德相杀，永远比刀兵相杀好。你让我一千次、一万次，我都会选道德相杀。

我

你真是个怪人。

张邈

哈哈哈……你知道，什么叫盛世吗？

张邈

盛世就是，没有刀兵，人人吃饱饭了没事干，因为一些鸡毛蒜皮，扯一整天的头冠。

张邈

说明活得好啊，有饭吃，有地方闲坐。你以为，刀兵相杀是沙场上痛痛快快喊一声“成王败寇”？

我

不，是徭役、饥荒、兵祸、千里白骨。

张邈

世人大多是没得选的人，若有朝一日，他们能把光阴投掷于道德相杀，而不用担心是吃自己的腿还是砍别人的手……

张邈

那我可真是……生涯无悔。

我

王莽时，也曾以道德相杀，死的人，未必少于刀兵之下。

张邈

因为他是只金鱼脑。既然人都愿意放下刀兵了，接下来就是权衡了。

张邈

放不下私欲，权衡失当，以至人们重新拿起刀兵。其实，若能让道德相杀仅存于某些人之间，发生在大部分人看不到的地方……

张邈

明明离盛世，只差一步。

我抱过爬来爬去的孩子，放到了后面的摇篮里。他含笑着摇着篮筐，哄孩子笑。

张邈

你啊，心狠一点。

我

……什么？

张邈

我是说，支撑仁德和爱人的，永远都是杀人的力量。

我

你与陈登的仁德之道呢？

张邈

想救人的，往往一个都救不了。杀人如的，往往能震慑所有人的生死。

张邈

你该开杀了。时局到了，黑子应落。

他推起摇篮，慢慢挪到廊下。侍从支着伞，替这个病骨支离的谋士遮挡烈阳。

张邈

暂别了，殿下。

我

去何处？

张邈

去续我的三子之局，去孟德那。

张邈

我是天下人的谋士啊。总有吃子、总有弃子。人性只要存在一日，哪怕手里唯有虚假的道德，也会抡起来，朝彼此砸得粉碎。

他摆摆手。孩子笑了，笑声里，青影渐远。

彭城关于陶谦的密信就在手边。信上唯有一字，“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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