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角-密探故事/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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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探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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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

老人

求大贤良师慈悲，救救我的孙儿……

张角

……让他……靠近我一些……

城郊祭坛外，无数百姓簇拥着一个人，依次来到他身前求助。

一个骨瘦如柴的老人抱着婴儿，那婴儿面色青紫，瘦得像只小猫。

张角艰难地伸出手，想触碰那婴儿的头顶。但是老人不敢离他太近，他的手无法够到孩子。

干吉

先生，小心。

干吉扶住他，以免他从石头上摔下去。那只几乎能见到骨节和血脉的手，终于抚上婴孩头顶。

张角

……太迟了。它不在了。

张角

把它给我吧。

他从石头上滑下，来到人群中，跌坐在地。从悲伤的老人手里，他接过孩子的身体，怀拥着它。

老人悲伤过度，嚎啕大哭，几乎昏倒下去，摔在我的身上。

我

老人家，莫要悲伤过度……先坐下歇息片刻吧。

老人

我的孙儿又做错什么……我的孙儿什么错事都没做过啊！凭什么是他，凭什么……

留在原地

难过退开

张角

他们的哭声，你不害怕吗？

我

我会听所有人的哭声。

张角

真是了不起……

张角

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没有直面哭嚎的勇气。

我见老人已经被扶着坐下，默默退开一步。

张角

你害怕听见哭声吗？

我

他太悲恸了……

张角

留下，听一会吧。

张角

这世上的哭喊声不止有婴儿啼哭。我曾经也害怕听见哭声，也想去听不见哭声的地方……

张角

但你我殊途同归。到最后，你也会习惯哭声。

他伸手拉住我，引我在他身侧坐下。

张角

听。你要慢慢地适应它……

张角

很快，你就能听见天下所有的哭声。

忽然，他的身躯浮起一层淡淡的白光，像是笼罩着他的浓稠白雾，缓缓摇曳。

孩子被笼罩在这层白雾中，身形竟然开始消散，像是溶解一般融入白雾……

我

先生你在做什么？！

干吉

不要过去，你也会被仙解的。

孩子消散殆尽。人们都痴痴望着这一幕，没有惊惶，没有愕然，仿佛看见了什么让人向往的事物……

百姓

它看上去走得很安详……我也要！大贤良师！也带我走吧！

妇人

带我和我的孩子一起走！求求你，让我们解脱吧！

老人

把我也这样送走吧！求你了，求你了！！！

人群陷入混乱，所有人都向张角挨近，想抓住白雾；白雾已消散，他木然被推搡着，一言不发。

我

他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个死而复生的人，究竟变成了什么？！

我用尽全力和侍卫们挤开百姓，挤到张角身前。他的双眼看向我，朝我伸出手。

我一把抓住他，下令侍卫护送他离开。人群顷刻间如同急于抓住稻草的溺水者，纷纷喊叫起来。

人群

不能走——大贤良师，不要抛弃我们啊！！！

我

立刻带他回去！他不能留在民间！

就在这时，我再次见到了白雾，从张角身上弥漫出来。

像是舒展的纸张，它温柔地将我和几个侍卫裹入其中。霎时四周安静，只有我自己的呼吸声……

——下一刻，天地皆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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