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庶-密探故事/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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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探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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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廷议所】

傅融

上月积案三十一，清案二十九，尚余两案，今日请裁。

傅融

一是徐氏买宋氏宅地款项，均亩价低于去年秋的官方规定的最低价……

徐氏代表

因为建坞堡时所需平民的徭役，宋氏是少服了五十日的。此次就折算成地款了，故而破价了。

傅融

好。那此案了结……

我

等等！建坞堡所需的徭役平均每人几日？折成银钱或布米具体多少？总地款多少，折后地款又是多少？

傅融随手扯开另一卷卷宗，不耐地叹了口气，眼睛看着卷宗，手指飞快地打着算盘。

傅融

平均每人六十日。折银钱十五两、缟五匹、麻三匹、带壳黄米三十斤。

傅融

总地款三百七十两，折后……

我

折后根本抵不上，均亩价如何低于官方的卖地最低价？这就是压价圈地、兼并田亩，逼民为奴。

傅融

……可能因为其中粮米价浮动大吧……

徐氏代表

对。粮米价一直在浮动。去年贵今年贱。

我

去年多少，今年多少，差价多少？传仓官来问话，再查县、郡两处的粮米记簿对数字。

傅融

…………搞什么……

他从木箱里翻翻找找，眉头越皱越紧。

徐氏代表

行了，小傅，找不到就别找了。兵荒马乱，卷宗散佚是常有的。

陶谦

到第二案吧。今天议事完毕，众人还要去陈阳府上赴宴呢。

傅融

第二案……

我

谁准你说第二案？第一案尚未厘清，宋氏拿了那么少的地款，全家如何过活？怕不是只有卖身为家奴一条活路。

徐氏代表

够了！宋氏全家已于月前签了卖身契，如今已是徐氏家奴，此案无甚好辩！

徐庶

她想辩。傅融，去找卷宗。若卷宗散佚，就将管理卷宗的书吏一并拿来受罚。

陶谦

这个女人又是哪里来的妖人？这里是廷议所，哪有妇人说话的道理？尉官，将她拖出去！

徐庶

谁敢？！

她当庭拔剑。佩剑金华璀璨，若一道流火，赫赫荡荡。尉官胆寒，竟不敢上前。

徐庶

此乃武帝朝卫将军之冠军剑。国器在此，谁敢放肆 ？！

室内鸦雀无声，所有人在这道光华面前都萎靡几分，低头坐回了自己的坐垫上。

傅融

……好了。裁定徐氏将四百五十两罚款赔于宋氏。鉴于宋氏已卖身为奴，罚款改交于州府。

傅融

那个，有谁有意见吗？

室内堆着山一样的卷宗，众人听了一下午各种账簿数字听得耳朵发麻，都摇了摇头。我面无表情。

傅融转头看我，眼神黯淡。

傅融

所以……能开第二案了吗？

我

开。

傅融

第二案是逃奴案……彭城麋氏有名叫风的女仆与人私通怀孕，为免被主人责打、孩子生为家奴，阿风潜逃离家。

傅融

她在途中生产，为通过徐州与青州的关隘，说服关隘守军子东相助。结果逃亡之事败露，两人被长官押回彭城。

傅融

子东死在途中，已以窝藏逃奴罪名定罪。阿风和女婴目前仍在牢中，等待定罪，鉴于她是家奴，罪名主要有……

傅融

挺多的。逃奴罪、闯关罪、教唆罪、窃取主家家奴罪、私通罪。是从轻从重，还是数罪并罚……

我

岂有此理，天下还有这样狗屁不通的事？！

我心中不平，拍案而起。然而，面前所有廷官、文官、士族代表，都以看怪物的眼神在看我。

刘氏代表

这个世子，没毛病吧？

徐氏代表

被仙人带大的，天天看的东西可能真的不太正常……

傅融

这就是每天能见到的逃奴案，定罪判决都遵照《汉律》，没有什么离谱的地方。

我

孕妇铤而走险，定是不堪主家虐待 ；母亲不愿孩子为奴，是亲子之天性，何罪之有？

我

不去责问虐待家奴的人，反而责问求生的母女，好生之德何在？

刘氏代表

我说，这个世子是看什么妖书长大的？跟着仙人不是应该读老庄，平心静气的吗？

我

我听见了。告诉你，读老庄的最看不惯就是这些骈拇枝指，刻意侈于德、侈于性，言行背离天性正德，至恶不过如此！

陶谦

满嘴轻狂妖言。天下以儒为正道，世子不可在廷议上妖言惑众！

陶谦

裁决依据《汉律》，世子以为，自己比《汉律》还大吗？！

我

我——

徐庶

小宝，别进套。

她拉住我的袖子，将我拉回座位。

徐庶

你要是说自己比律法大，那就立刻被抓住兔兔耳了。稳住。

我

嗯。我知道。

徐庶

——诸位，此案涉及伦理，暂且按下，下月再议如何？

【广陵】

我们骑着马，穿过中道。傅融跟在周氏父子后面，眼神复杂。

徐庶

惹麻烦喽，小宝。这群士族门阀、官员豪强，在地方就是土皇帝，从来只手遮天。

我

嘿嘿……我是不是把地头蛇全得罪了？

徐庶

对头。我们小宝一天就把能惹的全惹了，真勇敢。

徐庶

按道理，肯定是先不动声色跟主势力示好，当一段时间的吉祥物，继位后站稳脚再开干……

徐庶

不过掀桌了也好，这群人土皇帝当惯了，都没尝过被人掀桌的滋味。

我

但今天的案子，还可能翻盘吗？

傅融

不可能。按照律法，最轻也是刺面舂米，孩子继续入奴籍。

我

凭什么呀，多没人性。

傅融

人性……呵。幼稚。

日暮，城鼓响了一轮。在鼓响的瞬间，傅融停下脚步，转身去了另一个方向。

徐庶

小哥，你去哪呢？跟我们去王府聊一下安排啊？

傅融

酉时了。我放值下班了，有事明天再聊。

徐庶

不是，等等……哦嚯，格老子的，跑得比猪猪还快。

我

他走了……

我

前辈，如果按照他说的律法不可改，那再等一个月，结果不也是一样吗？

徐庶

对呀。所以得稍微周旋一下……麋氏是陶谦那边的，徐氏、刘氏、张氏没那么紧密……

我

我是说……要不要行侠仗义！她刚生产完，孩子刚出生，在牢里多可怜。

徐庶

哦……嘿，懂了。

【监狱】

狱卒

呼……呼……

狱卒

嗯？你、你们谁啊？

徐庶

口你先人板板的。

狱卒

……啥仙人……板？唔！

他被一拳打翻，失去意识。徐庶把钥匙翻出来抛给我，我们哼着歌，一路拳打脚踢，轻轻松松进了监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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