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灯照夜/活动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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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傅融 左慈 孙策 刘辩 袁基

序章·始

坊间传说，在三千宇宙中不曾被记载的某一日，众人交汇于雒阳。

新的偶遇、新的重逢与离别……燃灯照夜，灯下唯黑。

序章·田青庵

【南宫】

我

……呼……一、二、三、四、五……五……五……

身躯从宫墙上被推落，绑着石头，沉入我身后僻静的小池中。

我

六。

傅融

是在给我记加班费吗？

他无声跃下走在我身后。

我

长秋宫九人、嘉德殿十人……各殿之中成为董卓耳目的宫人，数量真是不少。

傅融

按加班日算，还是按人头算？

我

哎呀，傅副官。夜明风清……

傅融

不解风情。按人头算，六个，谢谢上司。

我们走过池边，一只手突然从池水中伸出，紧握住我的脚踝。

重伤侍卫

……饶……

我

……

我

五个。一个算我的。

傅融

啧。

我

好了，我去待漏室梳妆更衣，夜宴的时辰要到了。

我

你先出宫回程，待命接应。

【南宫】

董卓官拜司空，在濯龙池延请百官，大开夜宴。

我与侍从在回廊与另一队人擦肩而过，抱着绸伞的文士似乎在哼四时歌，他侍从的衣袖扫过我身侧侍从的衣袖，如清风往来。

侍女

宴上有变。

我

荀攸同在夜宴，有准备接应。

我

对了，今天给我准备了什么熏香？

侍女

依周礼官的嘱咐，照着夜宴嘉宾的身份准备了得体的熏香。

我

……生我气呀？

侍女

……

我

上次是公务繁忙，忘了替你把仇人首级带回来……下个月徐庶前辈又会去平昌，我托付给前辈了，这次一定不会忘。

她消怒而笑，不说话了。南宫宫门与宫车近在眼前，我迈上玉阶之时，她从后面短促拉住我的袍袖，塞来一口袖香炉。

【玄武门外】

侍从

……怎么停车了？

侍卫

前方有宫卫拦车，过玄武门不得乘坐宫车。

侍从

广陵亲王殿下有天子手谕，乘金根车往来各宫，过宫门不下，见公卿不拜。

侍卫

宫门尉应是奉司空董卓手谕拦下的宫车，不好交涉。

我

不好交涉就不交涉，把车停在玄武门，不让过就一直停着。

侍卫

是。

我的宫车缓缓放慢速度。忽然，外面响起短暂的喧哗，一道穿甲人影穿过侍卫，掀帘登上马车，一身杀气。

序章·孔翠庐

【玄武门外】

我

袁绍将军。将军也想跟宫车一起堵在玄武门下？

袁绍

方才有人密谋刺董未遂。

我

谁呢？

袁绍

谁呀。

我

夜深了，无手谕谁能进出宫门？可见是宫中之人。

袁绍

是吗？

我

是呀。

袁绍

……若是宫中之人，遭排查的便也是宫中之人。

我

那是自然。玄武门便已开始查了，我一身夜宴常服，袖中还有私人之物，实在不便下车接受盘查。

车内片刻寂静。突然，他猛起动手，翻开我的衣袖；侍女的袖香炉滚落出来，落了一车香灰。

我

若是将军那边有人怕盘查，也可借它一挡。

袁绍

……那便借它一用。惊扰殿下，在下告辞，请。

我

请。

我

他离开了……

宫门尉

殿下，请下车。

宫门尉

殿下。

我在车内闭目养神，只让人将车停在门下。四周各有喧哗火光，应是宫卫在追捕刺董未遂之人。

玄武门被堵住，宫卫往来内外受阻，但不敢闯车，只能在外催促。

忽然，又一阵香风暗动，一个带着柔暖甜美酒香的人影钻入车中，伸手揽住了我。

我

陛下……

刘辩

奸臣。

我

何谓奸臣？

刘辩

不来见我的便是奸臣。

我

小佞材下，对乡失漏，际会不密，人君警悟。不来见是奸，见了就是佞，真是两难。

他枕在我腿上，困惑着看着手上沾染的香灰，凑在鼻端闻了闻。

刘辩

……谁给你调的香？好繁琐古板的味道……

我

侍女。

刘辩

她不懂你。你得薰我调的香最合宜。

我

陛下有什么自调的香？无非是内廷的供香。

刘辩

加我心头血的香呀。

刘辩

加进去了，你薰在衣衫，自有天子威严护法，旁人不敢近身。

我

宫宴的时辰要到了，陛下光顾着护法，还不动身吗？自己的宫车不坐，赖在臣的车里。

刘辩

我去做什么？听纳小吏、雕琢大臣，取图写赞，厉以颠沛？

刘辩

反正宫宴的主角也不是我，迟去一会儿，还能少看一会儿那几张脸。

天子的车驾停在我宫车的后方，宫人们垂首静立，等在车边。远处追捕的喧嚣渐渐过去，门下重归森严寂静。

刘辩

如何？狐假虎威过瘾了吗？

我

哈……

崇德宫人

天子口谕，放广陵王的车马过玄武门。

【濯龙池】

我们步入濯龙池，宫宴之上，能见到数名熟悉面孔。只是夜云低压，彼此只是淡淡对过眼神，点到即止。

端坐者，肃目不言者，面露不屑者，满面愤慨者，居心叵测者。

刘辩低着头，看着案上的酒盏。夜宴灯火猎猎，染乱我们的眸光神色。外面有数道人影匆忙入宴，沿着幕后，走向几处座位后低语。

听见各自的心腹传话，宴上有些宾客神色微变，行礼退席。

侍女

内廷出事了。

话音落，宫门外响起喧哗。一道染血的人影踉跄着抱着匣子穿过宫卫，跪倒席上——

少府侍卫

陛下！有人携刃闯入少府杀人夺物，皇后之玺失窃！

刘辩

……

刘辩

哦……你想要皇后之玺吗？

我

要那个做什么？后位哪有王位香。

刘辩

那不重要，丢就丢了。

礼官

陛下！

文官

放肆！宫宴之上，岂容你随意呼喝！

忽然一声轻响，帘后董卓扣下杯盏。玉声回荡，满座寂静。

李傕

司空有令，在寻得失窃之物前，任何人不得进出宫门。

刘辩

无聊……朕困了，回崇德殿。广陵王，一起回去。

李傕

陛下……

刘辩

不得进出宫门，濯龙池的门总能进出吧？

礼官

天子去席，百官拜送！

我随他穿过席间，路过黄门侍郎荀攸座前，借着衣摆遮掩，踢了踢他膝前微露凸出的痕迹。

我

露出来了。

他微微颔首，在坐垫下藏好了短刃。

【汉宫芳林】

我

我到这就可以了。我有要去的地方。

刘辩

不回崇德殿？反正出不了宫，不如喝通宵的酒吧？

我

此事背后有异，我担心有人会以此设局中伤陛下。

刘辩

我？我还需要中伤？我早就是个酒囊饭袋般的天子了。

我

酒囊饭袋是不会自己走下车，拉着臣子不让走的……上车。崇德宫卫，护送天子回崇德殿。

刘辩

等等，你要去哪？你今夜来找我吗？

我

若办完了事，天还没亮，我就来找你喝酒。

他乘宫车远去。我穿过芳林，朝少府的方向走去。

序章·柳仙塔

【汉宫芳林】

侍从

要召侍卫过来吗？

我

宫中何需侍卫，让他们去值更室早些歇息。

我

你也去吧。不必跟着了。

侍从

是。

我独自穿过夜间的花树林。暖风薰夜，风里有不知何处而来的淡淡血腥。

一处白纱帷帐在芳林深处，帐中有抚琴人，琴音如落花。

我

太仆怎么独自在此？宫内有人杀人夺物，并不安定。

袁基

殿下不也是吗？内心无惧，自然无畏。

袁基

茶炉初沸，殿下要入帐小坐，饮一杯香茗解渴吗？

我

夜宴上饮了酒，倒不是很渴。

袁基

喉间不渴，心间未必不渴。重器被窃，为人臣者心焦。

我

重器缘何被窃，太仆可有头绪？一难卖得金银，二难换取高位……

袁基

除非，窃物为手段，不是目的。

我

窃物若为手段……家宅失窃，则修群禁，禁外徙，闭门闾……

袁基

然后，大搜客，断罚刑，杀当罪，阿上乱法者诛。

琴音归宫，旧弦声裂。乱风穿芳林，不知停在谁的脚步边，送上罪名。

我

今夜曾问过袁绍，刺董者是谁。

袁基

他说了吗？

我

窃印乱法是手段，刺董何尝不是？既是手段，填谁的名字重要吗？

我

重要的是那支填名字的笔。

袁基

那支……能把别人打成罪人的笔。

不知是他笑，还是琴音似笑。

清波余韵散尽，白纱帐中只余灰白炭凉，不见人影。

序章·泣城墟

【值更室】

侍卫

殿下回来了。

侍女

今夜要在宫里过夜了，准备去内室卸首饰换衣裳吧。

侍女

……我的香炉呢？

我

啊……借给一位同僚了。

侍女

我的、香炉！

我

嘘、嘘……隔墙有耳。

她气得红了眼眶，抱着我的外套，置气离开了。我苦笑着看她拉上门，只能自己慢慢卸下簪冠环佩。

我

……一个人躲在梁上，不无聊吗？使君下来，一起喝杯夜酒如何？

梁上人影在将灭的灯火下微动。我拢起头发，随手扎起。

我

下不下来？敬酒不喝……

孙策

喝喝喝——

他翻下房梁，落地时候，腰上刀鞘扫到了我案上妆奁，瓶瓶罐罐、玉佩水晶被扫了一地，稀里哗啦。

孙策

我的我的，我替你收拾……外面盘查很严，我以为你在值更室呢，就溜进来了。

孙策

结果你不在，那女孩子进来了，我只能躲房梁上，她一个人在内室，哭得好伤心……

他手忙脚乱收拾地上东西，乱糟糟摆回妆奁上。我拿起一瓶刚被放回去的沉香油，慢慢揉着手指关节。

我

她有她的心事。你呢？怎么来雒阳了？是谁偷带你入宫的，又把你丢宫里不管了？

孙策

我可不是被偷带入宫的，好歹也是少府的孙主……啊不，孙府的少主，跟着上司进个宫开开眼还是可以的。

我

那你出去试试？

他笑嘻嘻的不回复，在门口磨蹭着，显然没有在宫中夜行的特许。

我

阿嬴，取绣衣楼的牌子给孙将军。

孙策

哎，到底是你有这好东西！谢谢谢谢，还有吗？

我本要将牌子交给他，碰到的一瞬，又收了回来。

我

拿着绣衣楼的牌子，尽快出宫，不要惹事端。

孙策

好好好……

我

真的？

孙策

真的！

我

……呵……

孙策

……嘿嘿……

他轻快夺下令牌，披衣拉开纸门，跳下回廊，步入夜色之中。

我

孙策。

孙策

我保证不惹事！

我

我说你啊……

我拎起沉香油的玉瓶，轻轻晃了晃。灯火下，刚才被他剑鞘碰翻的瓶身上，沾着一道血痕。

我

以后杀完人，记得把刀擦干净。

他大笑一声，冲我摆摆手，自院门离开了。

我

西凉军那边，应该快要动手了。今夜，原本几方都会有动作……

序章·天孙坛

【值更室】

侍卫

殿下，李傕凭董卓司空之令，在朱雀门召集百官。

我

有问到是为了何事吗？

侍卫

说是对留在宫中的人进行搜身，搜出了怀带兵刃，有意刺董之人。

我

……来了吗……

【朱雀门】

我抵达朱雀门时，火光猎猎。宫中禁卫与西凉军严守住朱雀门的通行，今夜留在宫中的众官员大多已抵达门下。

甲兵森严，在他们的包围下，一名蓝衣文士静静伫立着，手中执剑。

李傕

黄门侍郎荀攸，身怀兵刃，夜宴伺机行刺杀之事，其同党已经伏诛。

李傕

朝廷将你从辟雍讲师拔擢成黄门侍郎，有重用之恩。司空不计你族亲的反逆之举，有宽恕之恩。你为何行刺？为了荀彧之事报复？

荀攸没有言语，只是默然看着手中长剑。

我

那不是他的兵器，长度与持剑人的臂长、身高不对……

李傕

你认罪吗？荀攸。

下一刻，剑出如银练白龙，流水般杀向李傕；铿锵脆响，却在触及铁甲的瞬间断折。

我

剑被做过手脚……

荀攸被人押下。就在他要被甲士拖出朱雀门的霎那，有一片白羽无声落下。

霎那，深夜细雪骤落。随着甲士的惊呼声，被押住的荀攸身影化为碎雪，真正的荀攸不知所踪。

序章·终

【次日】

【崇德殿】

我

还是要找。

刘辩

嗯，还是要找。

他靠在白玉栏边，恹恹地喂着池中鱼。鲤鱼群群游弋汇聚，他厌烦了，将装着鱼食的盒子整个丢入水中。

刘辩

不找回那块印，董卓就借着这件事的名目，在宫中不断生事抓人。

刘辩

我们安插下去的人，不少都已被西凉军带走。他们若招供出什么……啧。

我

陛下希望我解决那些人，防止泄密，还是希望我去找皇后印玺？

刘辩

……我怎么舍得你离开我，去找一块石头？

我

可惜，现在只剩下找石头了。

我

牢里的事，“判官”会处理的。陛下安心就是。

我

至于玉玺……

我奉命追查皇后之玺下落。

绣衣楼排查数日，去除掉许多无效的情报，目标最终指向五个方向。

通报消息的礼官……

似乎有红蓼花的影子，在孔翠庐附近出现。

酒楼中吹嘘自己见过皇后之玺的醉汉……

似乎有朱栾花的影子，在田青庵附近出现。

夜宴后大力弹劾董卓的朝臣……

似乎有青竹之影，在柳仙塔附近出现。

仙人降临，取回凤玺……

似乎有梅树的影子，在天孙坛附近出现。

夜宴后乔装逃出雒阳城的贼人……

似乎有荼蘼花的影子，在泣城墟附近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