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燮-密探故事/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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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探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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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宴】

▾士燮

兄长的车马来迟了。

步辇直接被抬入席上，左右侍卫将他搀扶起身，缓缓上前。

◆我

……董奉？

没有回答。

就像李君一样，他在士燮面前停下，欲行大礼。因为被卸去义肢，少了一条腿，行动格外艰难。

▾士燮

这是在做什么？快把长兄搀住。

▾士燮

诸位见笑。交州地处偏远，家法习俗，与此地有些许迥异。不过，虽然如此，我仍拿兄长当嫡亲的兄长对待。

▾士燮

——是不是？

▾李君

……是……太守对长公子十分礼遇……

▾士燮

我在问我兄长。

李君抖若筛糠跪下；士燮看向董奉，微微含笑。

▾士燮

兄长，殿下好像很担心你。说点什么，让广陵王安心吧？

▾董奉

我没事。

◆我

你在交州边境失踪，原来是与家人重逢了？如今既然平安归来……

侍从会意，立刻带着两人走到他身侧，将他和士氏的人隔开。

▾侍从

……杏林君，先往内院歇息吧？

◆我

长途归来，定然劳累了。不必担心，夜宴上太守一行交由我们应酬便是。

▾侍从

……杏林君？殿下说了，走吧，没事的……

▾董奉

……

▾士燮

这是在做什么？兄长离家出走多时，终于兄弟重逢。他是要与我们一同往许都，再同返交州的。

◆我

只是请他往内院歇息，没说别的，更没有强行让兄弟生离。太守是怎么了？说话夹枪带棒的。

◆我

许久不见，杏林君清减憔悴不少。途中若有什么委屈……

▾儒士

是啊，看着精神不佳。而且交州竟有兄向弟行礼的礼数吗？不合尊卑啊。

▾士燮

的确是陋习，所以我才求书心切，望改变民风。

▾士燮

交州苦热，各家先祖迁居之处生计艰难。世家为防家业流散、子嗣不和，便用了当地土人的习俗。

▾士燮

“子女凡不是正妻所出，皆与家奴无异”。

▾士燮

不过，我们之间如同嫡亲兄弟。兄长日常用度，一是在我的份例上再加一档的。

◆我

如此兄友弟恭，当年又怎会闹到离家出走？

▾士燮

是我不好。族务众多，频频劳动兄长。

◆我

什么族务？

▾董奉

……寻常族务罢了。

▾董奉

士氏兄弟之间并无罅隙。望殿下转告孟卓和元龙，不必担心，不必赶至广陵见我。

▾士燮

这怎么行？此去千里，今生怕是都不得见了，分别前，不与友人们道个别吗？

"

◆我

……我和杏林君也相识多时。能否借一步说话？

"

董奉抬头看向我，缓缓摇了摇头。

▾士燮

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是要避开我这个弟弟的？

▾士燮

李君，兄长看起来忧思重重的。来的路上，我怎么嘱咐你的？务必无微不至服侍周到。若有一丝怠慢……

▾李君

我……是我做事不周……求长公子谅解……求太守宽恕……

▾李君

求长公子……看在我作为李氏质子，从小在士氏被你看着长大的份上……求你留我一命……

▾董奉

他没做错。我也没有话需要私下说。

▾士燮

殿下，听见了？

他的笑眼看了过来，那笑意柔美，但含着一缕森然的挑衅。

▾士燮

我们一行人将在广陵小住一月，等兄长的友人来，道完别，让他无牵无挂回去。

▾士燮

看看，兄长这次不告而别，把李君吓成什么样了。虽是四大家族中的李氏送来的质子，但也情同手足啊。

▾士燮

兄长走后，好几个异姓兄弟对你思念成疾，早早去了谁能忍心李君也命不长久？

▾李君

……长公子……壹哥……士壹……

他膝行到董奉座前，颤抖着抓住董奉的衣角，匍匐低哭。那人目光死寂，看不出任何喜悲。

◆我

够了。千里迢迢来广陵，当面来这一出，太守想做什么？

▾士燮

不做什么呀。家事而已，殿下是怎么了？说话夹枪带棒的。

◆我

既然太守不想我们私下说话，那就不顾及什么脸面了。他拿什么要挟你，董奉？

▾董奉

……

◆我

直接说。是眼前李氏子的命吗？还是在交州有其他牵挂？

▾董奉

……

◆我

不行，必须强行把他们隔开。这个人在场，董奉一句话都不能多说。

◆我

去取袁氏的书信来。

▾侍从

……哪一卷？

◆我

随便。

◆我

太守，非是王府想为难贵客。实在是董奉身上有旧案未结。

◆我

袁氏四世三公，长公子此前因伤目盲。他前去出诊，却让对方病情加重……

侍从匆忙带了一匣不知何年何月的书信卷轴回来，我取过匣子，重重放在案上。

◆我

这些都是袁氏问责的书信，严令这边追捕董奉，查清他是否受人致使，借行医之名行刺。

◆我

董奉，你也太不谨慎了。长公子何等金尊玉贵的人物，你怎敢轻慢？如今袁氏问责，本地不敢包庇。

◆我

来人，将他押下，关入牢中，等候袁氏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