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燮-密探故事/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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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探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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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场】

亲卫

谒舍所有的人都在这了。

人被一个接一个推入坑中，穿华服的人应该就是士燮，轮到他的时候，我让他们先等一下。

我

头套摘下来，验明正身。

头套摘下了，昏暗的夜色间，他似乎是士燮。但随着火把靠近，一张和士燮相似、却更为年少的脸被照亮了。

我

真身逃了……

我

你是谁？

少年

……

他微微张嘴，口中是空的，发不出声音，他没有舌头。

陈登

是替身吗……

士燮

——二位是在找鄙人吗？

黑夜里，在两列甲兵的护送中，他骑在马上现身，带着那种那种真假参半的柔软笑意望着我们。

士燮

能解释一下吗?夜黑风高，你们将我的人都带到这里，不是地主之谊吧？

我

你也解释一下吧，这是谁的兵马？如何私自不经通传进徐州？

士燮

哎？没有吗？明明通传过的，还带有正式的朝廷敕书哦。

士燮

政合有言，凡特使在外行募兵、税计、田计、平乱等要政，可得都城甲兵三百名随行。

士燮

我久居交趾，于本地并无势力，一直担心会不会有地方抗旨不税，甚至做出谋害特使的忤逆大罪……

士燮

故而在交趾出发前就传书许都，恳请调拨兵马护卫。这些是夏侯氏甲兵，护送我执行要政，可自由往来各州。

士燮

鄙人解释完了。来，轮到殿下喽。

我

……

我

本地也在执行要政。盐铁计簿年久散佚，正打算派文官往各处库房清点，却见一队贼人欲行不轨……

士燮

唔……我觉得兄长已经算很不会说谎的了，没想到殿下比他还不擅此道哦……

士燮

实在找不到理由，那便是打算灭口特使的重犯了呀。广陵王，陈登，随我们往许都走一趟吧？囚车都是现成的。

我

你敢？

两阵铿锵，双方同时拔刀，白刃相向。

我

在徐州的人，你们一个都别想提走。

士燮

我不通兵法，不过双方应算势均力敌。真的杀起来殿下也没有十成把握吧？

我

你试试啊。

士燮

……若像从前兄长在的时候，我根本不会被逼到这一步。

士燮

险些被坑杀灭口、亲临白刃战……他若在，你们还在找铲子，花灯会就已经把你们的全族丢进猛火油里了。

士燮

他很好用吧?你一定用他杀过人了，才会这么舍不得。既不求回报，也不求名望，更不会泄密……

我

这倒是。我一直好奇他想要什么，后来我发现，他好像只想要“任务”。

士燮

啊哈哈……就是这样,“杀人”也好、“救人”也好，反正他只想要别人给他任务，让他知道一天该去做什么。

士燮

他不需要有自己的欲望，也不需要有自己的担忧。子非鱼，工具也有工具的幸福。

士燮

……只有一次出了差错，只有那一次。我以为像父亲教的那样，管教一下他，错位的工具就会恢复正常…

士燮

结果又出了一点点差错……彻底回不去了。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殿下，这是一个……有些毛病的工具。

陈登

君异不是工具，也不该是家奴，他是你兄长。

天尊，元龙居然在试图和土皇帝讲道理。

士燮

看，就是有这种话，像沙子一样卡在工具里，让他出了差错。你现在会觉得他好用，直到他下一次出差错。

士燮

他下次再有自己的欲望和担忧，不听你调遣、越打越叛逆的时候，你就会头疼了，恨不得把他送回来修理。

我

他本来就不用听我们调遣。你是不是从小到大没有过友人？

士燮

我不需要友人那种东西。交趾与外界隔绝，四大家族以士氏为首，我之下，皆是家奴。

我

说这么多，不就是自己亲临了白刃战，怕死不敢打，也不想当众退缩吗？

我

你不打，我打——动手

士燮

哈……

下一刻，我们身后，远方夜幕中的广陵城池，腾起一抹冲天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