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然-密探故事/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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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探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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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绣衣楼】

傅融

吓了我一跳……怎么一个人没声没息地坐在这儿？

在楼中僻静的东花苑一角，我坐在石案边，一个人喝酒。

等了片刻，幽静苑中，傅融带着两卷文书，携一名文员，自树影下步出。

我

来看看你打点会稽那边，打点得怎么样了。

傅融

能怎么样，都一副不想活的样子。

我

这怎么行，这可没打点好啊。

傅融

那你去试试？

他假装要把文书递过来，我却直接接过，走向他们出现的树影。

我

那我去试了。

树影下，有几块残破地砖。它们与寻常地砖无异，只是砖缝间没有杂草。

我步下密道。昏暗的地道深处，密室内外皆有两名侍卫把守。

石门上挂着刚刚开合过的铜锁。侍卫开了锁，推开石门。室内，传来了解郁汤的幽香。

我

太守今日可好些了？

榻上的中年男子没有言语动作，只是静静躺着。

一位身穿丧服的少年坐在榻边侍疾，只扭头清傲地瞥了一眼，便继续侍奉长者饮药。

我

虞翻，王朗太守的郁证，今日有好转吗？

少年放下汤药，仍侧身背对着我，过了许久，石室内才回荡他的声音。

虞翻

恩公不能久居此地，不见天日。

我

江东一直在搜捕设卡，此刻外出，无异于自投罗网。

他猛然回身，目光中有刚烈愤恨，带着剑光般的质问。

虞翻

恩公原有王氏亲兵，尚可自保。

虞翻

孙氏无道，屠戮扬州。太守正是相信殿下为汉室忠臣，故而冒死投奔。殿下又是如何回报的？

我拿起汤药，药凉了。

我

拿去重新煎熬，再添些黄芪、冰片、牛黄。

侍卫

是。

虞翻

不必故作姿态。既然将我们软禁于此，是生是死，皆是你一念之间。

我

若想要你们的命，我何不直接将你们交给江东处置？

虞翻

那，你想要什么？会稽？

我

不……那就更没有必要留下二位加以保护了。杀而替之，也是一样的。

他一时没有说话，目光中腾起不安与警惕，本能地挨近了病人，将王朗护在身后。

我

今日，有一位故人来，验证了一事。你的父亲，是墨家门徒。

我

但是，王朗出身王氏士族。墨家门徒……为何会在氏族手下做事？这不是与你们的道义相违背吗？

虞翻

太守与先父有恩。身为人子，我先还恩，后行侠。

我

那你们父子，是扬州唯二的墨家游侠吗？

虞翻

无可奉告。

我

你是信物派的门徒，还是血书派的门徒。

虞翻

无可奉告。

我

门徒在江东的聚集地，是会稽郡吗？

虞翻

我们被软禁在此，我不会告诉你任何事。

我

外面局势不明，你年少无助，太守病情深重，如何忍心让你们自生自灭？

他转过身，不再回答任何一个字。侍卫送了药回来，我将碗放回案上，离开了密室。

【绣衣楼】

傅融

怎么样？够犟吗？

我

你有弟弟了。

傅融

……什么？

我

三牛。虞三牛。

他冷笑一声，翻了个白眼。

傅融

这么执着？是想招揽他们，还是想背着文丑处理掉？

我

……先弄清楚各地潜伏了多少人吧。

傅融

很多。

我

是啊，很多。多得惊人。

傅融

他们派门的学说，在百姓及流民之间传播的速度，快得令人毛骨悚然。

傅融

五斗米和当年的太平道都没有那么快，尚有些能把控的余地，而且祭祀会消耗大量人力物力。

傅融

墨家。你根本算不出那群人暗中囤积了多少物资。

我

小鸦当年有对你传过道吗？

傅融

没有。不可能。我们几个老人跟你走得都太近了。

一边说着，我们一边穿过花苑。这座僻静花苑边是楼中膳房，夜深了，膳房的灯火亮着，是在准备次日的食材。

朱然

这样……再这样，腌制出来的菜梗会很爽脆的。

傅融

……嗯？我是不是听见了奇怪的声音？

我

……是听错了吧，怎么可能……应该只是膳房新招的工。

朱然

把鸡寒这样处理，这里的筋膜挑断掉，吃起来就不会很吃力了！

我

……

傅融

……

我

……好像……好像是。

【膳房】

厨房里热火朝天，一如既往在深夜为次日做准备。

但是，一道绝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身影，不知为何混在厨师堆里……

朱然

我待会来和面！交给我就好！

朱然

菜切好了，我先拿井水镇着了……哎？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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