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诩-密探故事/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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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探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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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观】

传说深夜行路，若冒犯了某些东西，便会被阴气缠身，撞见鬼差出巡。

前一阵子，广陵附近的商队就曾遇见过。寂静的深夜，无人的大道，忽然来了一队黑衣人。

它们脚步无声，抬着生者的魂魄，慢慢汇至黑柳树旁，围着柳树绕行，直至天明……

我

也多亏我的副官胆大，独自立于道中，持刀守候那队鬼差。

我

毕竟也只是魑魅魍魉罢了，他一刀劈下，便让它们魂飞魄散。

周围一片安静，没有人说话，只有几枚烛芯结成的灯花爆开，发出“噼啪”裂响。

我

汉室熹微，豪强四起。各地的士族、军阀势力庞大，成了各地区的实际掌权者。

我

谁又胆敢派人潜入它们的府邸，暗杀小公子，还将尸体送来广陵呢？

贾诩

看来，只有鬼差或者疯子了。

我

万一有人既是鬼差，又是疯子呢？

我

这个人想引动各地豪强与广陵结下血仇，不费一兵一卒将广陵夷为平地。先生，你说他是谁？

贾诩笑出了声。招魂会上的众人皆是死者的长辈，全都冷冷注视他。可他的笑声中毫无惧意。

贾诩

我派出去的杀手都按时回来了，这说明计划应该没有被撞破才对……

贾诩

……啊，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殿下可真是狡猾，也从“镜子”里召唤了“鬼”……

他派来广陵埋尸嫁祸的杀手，早已被绣衣楼扣住。

为了不打草惊蛇，我也礼尚往来，让人伪装成杀手，回到他身边。

我

如今徐州各士族已得知真相，今夜齐聚广陵，报仇诛恶，与董卓势不两立！

话音落，随侍在士族代表身旁的武士齐齐向前，将贾诩围在当中。

贾诩轻叹一声，低头捂住了脸，肩膀轻轻颤动。

贾诩

被发现了，被发现了……该如何是好呀……学长，我该如何是好……

他的肩膀颤动得越来越剧烈，起初，我们以为他是因为恐惧，可渐渐地却觉出异样。

贾诩

……人啊，对鬼神多些敬畏，并不是坏事。

围住贾诩的武士们同时举起手中的兵刃。只不过……

——剑锋所向，却是我。

我

……各家士族这是叛变了吗？他派人杀了你们的幼子，嫁祸广陵，诸位居然和他站在一边？

没人回答我。

我的声音回荡在夜色中，支离破碎。他们用刚才看贾诩的眼神看着我，这次，我成了“鬼”。

贾诩

殿下刚才大多说的不错，只有一点，略有偏差。

贾诩

埋尸、嫁祸，确实是我派人做的。只不过，那些小公子，却并非是被暗杀。

贾诩

这么多士家大族，重重守卫，但凡杀手们中有一人失手，整个计划就崩溃了。

他站起身，残疾的双足一瘸一拐，走过我们面前。

贾诩

一个孩子的性命，与整个家族利益相比，轻如鸿毛。

贾诩

如果……殿下真的是杀害他们幼子的鬼，那他们不就有理由攻打广陵、夺取绣衣楼了吗？

我

……原来如此……这些孩子，不是你杀的。

贾诩

在下只是个柔弱的残废书生，从出生到现在，连只虫子都不曾杀害过。

贾诩

杀害他们的，是他们的父亲。

那些人的目光终于现出一些闪动，心虚、愧疚、不安……而贾诩在笑，笑声狂妄。

贾诩

献出小公子的家族，事后皆可从绣衣楼的遗骸中分一杯羹！

贾诩

来吧！诸位！谁刺出第一剑，谁就先分得四部之一的鸢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