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羲-密探故事/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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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探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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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氏别院】

我

好大的别院，逾制了吧？

庞羲

益州与世隔绝，对外界的礼法制式有些生疏了。

几乎与王公府邸媲美的别院，庭中遍植蜀地艳葩，侍从皆身穿华纹织锦，眉目妖娆。

庞羲

天府之国，享乐之地，殿下打算何时归蜀？

我

怎么没来由的，忽然说起这个来？从无归蜀之期，太守怕是记错了。

庞羲

隐鸢阁把持巴蜀多年……不，据葛洪说，自左慈司掌仙门，便开始暗中掌控巴蜀地界了。

庞羲

刘焉当年入蜀，也是得隐鸢阁相助，才从世家倾轧下稳坐州牧之位。府内常有占位之说……

庞羲

指隐鸢阁将巴蜀视为殿下囊中物，不过是暂由州牧占位而已。殿下可有此意？

我

东州事务尚未毕，谈何益州呢？况且两地相距千里，往来不易，要之何用。

庞羲

既然如此，绣衣楼在此地的布局频耗人力物力，可否撤去？

我

从未有的布局，从未有什么撤去之说。

庞羲

既然如此，那些人皆非殿下的人，在下便依间谍罪处置了。

我们步至中庭，他折了一支荷花插在袖中，又折了一支未开的给我。

我

花还没开，怎么就折了？尤其是荷花，半开而折，花难自开。

他拿回那支未开的荷花，重重拍了拍花苞，荷花开了。

庞羲

都折下来了，开不开还由它吗？

我

此前，刘焉也想过折花。他找了里八华的马腾替他折，以为凭借里八华，便能压制境内的其他势力。

庞羲

他还信过张修和米贼，以至于益州一时间乌烟瘴气，群魔乱舞。好在，如今州牧欲拨乱反正。

庞羲

殿下，此刻各方皆还有些体面在。再往后，花该开不开了，便难以再给彼此一个体面了。

我拿着花掩面，逼近半步，俯身侧头看他。他不说话了。

我

不体面是怎样？

我

这么多年，没有人敢在益州让本王不体面过。

庞羲

哈……

他拨开我面前的花，一片一片揉烂花叶，目光里笑意乍浓。

庞羲

有仙人在，殿下总是体面的。

庞羲

仙人们永远高高在上，悬在百姓头上，悬在益州牧头上。仙人当年敢要挟古蜀王送王子上山入道，今年也敢要挟州牧送族弟上山。

我

这是好事啊。仙缘，多少人求而不得。

庞羲

当今州牧不求仙缘，不求问道长生。劳烦殿下回仙人们一声，这份仙缘，还望收回山上。

我

……

我

太守，当今州牧不求长生，太守和太守的族人，莫非也不求吗？

他望着我，笑着，缓缓摇头。

庞羲

不求。

庞羲

为人臣者，当为主上效命而死，长生何用？

我

哎呀。啧啧。我与你说个旧事，这样好听的话，当年太仆袁基一筐一筐地跟我说过。

我

最后该开的条件，一件不少，甚至还有点杀熟。所以⋯⋯

我丢开手里的残花，丢回水中。残荷水上沉浮，若一具残缺的尸骸。

我

庞氏要什么，直说吧。在刘璋那边，我会替你把体面做足的。

他停下了脚步。片刻的安静后，庞羲俯身，从池中再折了三支荷花。

庞羲

此前，五斗米于益州作乱，多次讨伐后，将米贼张鲁逼入山林。

庞羲

只是外敌退败，州牧忽然发现，眼前有些内乱隐患……主上年少，尚难处理政务，益州各地要务，暂由各地士族司掌。

庞羲

主上急于亲政，竟有几分视我们为悖逆了。此事……真是十分叫人寒心。

我

那，你们打算何年归政呢？

庞羲

自是等主上再年长些。不过，先解决眼前之事吧。

庞羲

殿下，若五斗米重入益州，益州定能君臣同心抗贼，芥蒂也烟消云散。

庞羲

它若能重来，又不至于来得如燎原之火……那就太好了，殿下以为呢？

我

我替你牵线，你给我什么？仅仅是放了壶关君吗？

庞羲

蜀锦。

庞羲

隐鸢阁和绣衣楼，益州只能有一个。若殿下能劝隐鸢阁收手，再引回一些五斗米的鬼师……那，在东州价值连城的蜀锦，有求必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