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羲-密探故事/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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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探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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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驿馆】

蜀地特产之锦，布质结实细密，色泽浓艳精美，在益州之外，是足以比肩琉璃器的昂贵存在。

又因是布料，可作为物资交易。足够的蜀锦，甚至能和军阀交换一支骑兵队。

刘辩

想什么呀，想得那么出神？

我

嗯？你何时来的？

刘辩

小道一直在，贵人对小道不闻不问唔啊啊啊啊——

他奇形怪状地从房梁上流淌下来，被我一把抓过去乱捏。

我

我看看怎么把你捏回去……壶关君说了，让你不要总变成别的样子，会渐渐变不回来的。

刘辩

肉身是阳中阴，本就不断消散、没有定型的。

刘辩

我早上还躲在花影下听了，刘璋的心腹，开始担心主人对他操刀了？

我

所以他想请神回来。神想回来吗？

刘辩

当然，益州可是我们的龙兴之地……你在捏什么呀？

我

捏个肩膀，捏个圆点的肩……哎呀你别动。

刘辩

你都把我捏胖了，哪有那么圆……你捏捏我的脸，脸圆点好看……

我

你说我捏你，张鲁的脸会不会也一起被捏？

刘辩

唔当然啊唔……

我

——张鲁呢？在附近吗？

他变回人形，在我膝头坐起身，因为嘴唇格外鲜红，以至于艳得鬼气森森。

窗外巴山夜雨，有无数哭嚎尖笑扫过竹林，仿佛疯童在雨中来回狂奔。

我

他心情很好啊。既然如此，帮我做些事吧。

我

益州君臣已有离心之兆，索性帮他们一把，要碎不碎的东西，彻底碎了也好。

【益州牧府】

侍从

殿下，这边请。

我

你们主人何时起的？

侍从

小人只是在门房听命的，不知内宅的事……啊，请。

午后，有人召我往州牧府。抵达的时候，府邸内仍有些懒怠气息，主人似乎刚起不久。

穿廊过院，内院中，身穿玄色华服的少年正立在鲤鱼池边，神色恹恹地抛下鱼食。

侍从

主上，广陵王殿下到了。

刘璋

……下去吧。

侍从

是。

他的鱼食丢完了。庞羲随侍身侧，在木案后烘烤着香叶。

庞羲

香茶好了，主上。

刘璋

我不想喝。

庞羲

……是。殿下既然来了，先请入座吧。

庞羲

想必是为了祢衡的案子来的。在下扣了几名隐鸢阁的人，正在问口供。

刘璋

隐鸢阁的人还在山下行走吗？

庞羲

主上放心，干涉俗世与门规不符，臣会尽快让仙人们离开山下的。

我

祢衡的案子，还没有定论吗？

刘璋

要犯不归案，何来定论？至于牢中之人，问不出什么，该判的判，该放的放吧。

庞羲

那是自然。今晨，已释放了壶关君。

隔着水雾，他的目光晃过我。就在这时，侍从带着一名军官穿过回廊，匆忙前来传话。

侍从

主上，尉官有军事传报……

尉官

米贼张鲁集结贼兵反扑，攻占巴郡三城。请州牧示下。

刘璋

……

尉官

州牧？

刘璋

米贼起兵，都已经打下城池了，如何应对，还需要一个示下吗？

刘璋

尔等来回传信，给足了张鲁战机，不当即抗敌，是想通敌吗？

尉官

下官不敢……只是之前太守庞羲有令，若有军情，要先……

话音未落，茶盏被刘璋摔碎在地。庞羲稍一怔，便起身步出木案，在栏边跪下。

刘璋

跪有用吗？你以前不跪的。

庞羲

臣发令不严，延误军机，臣有罪。

刘璋

有罪就去赎罪。不想赎罪，换个州牧，一笔勾销不好吗？

庞羲

主上……

刘璋

我这个州牧做不做、怎么做，不都是在你们一念之间吗？

庞羲

主上言重，臣万万担不起。米贼攻势复燃，庞氏愿请战出兵。臣亲自回巴郡，募兵讨贼。

刘璋

……你本就该回巴郡，回你的辖地去。

刘璋

去吧。此战不平，不必复见了。

【庭院】

我

太守取好兵符了吗？

我在客舍坐着，开门等了片刻，便等到了他。

庞羲

益州的兵符，不过是个空架子。征兵募兵，都是士族自己的府兵。

庞羲

没想到张鲁“意外”起兵，殿下是贵客，此次却无暇招待了，万分惭愧。

我

哪里哪里。

我

拿了兵符，太守就快些启程讨贼吧，以免耽误军机。

庞羲

其实……敌军虽然气盛，但难以长久。

庞羲

或许，拿下五座城后……张鲁就退兵了。哈哈……不过这只是在下半桶水的推测，殿下怎么想？

我

我想……

我举起茶盏，透过水雾，凝视他的双眼。

我

我想，州牧一定很器重、很信任太守。一有敌情，就将兵权战事都下放给太守全权调度……

我

莫说什么离心了，哪怕是心腹，都不一定有这样的信任。

庞羲

哎呀，殿下这么说，在下的心里就安定许多了。

他佯装释怀，举着兵符，朝我揖了一揖。

庞羲

五城内止战，益州元气不伤。今年蜀锦的产量，应是充足的。在下去了。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