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学-密探故事/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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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探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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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阳】

▾商人

张燕的兵马来了！怎么办啊！

▾妇人

不是说打不过来的吗？！

敌军的兵马出现在关口，城钟回荡，人心大乱。

【戏氏府邸】

▾亲卫

殿下，要离开新阳吗？

◆我

先等等。取舆图过来。

◆我

……宁平和宜禄都失守了吗？

▾亲卫

刚刚绣云鸢传来军情，都是五日内相继沦陷的，没有攻守拉锯。

▾亲卫

敌军都直接攻陷了守军缺失处，破城杀人劫掠。

外面的惊惶愈演愈烈。府内众人也手足无措，有人想弃城逃亡，也有人在追问敌军情况。

▾戏学

都静一静！

▾戏学

我是新阳县令，绝不会弃城挂印。敌军不过乌合之众，不足为惧！

▾戏学

请诸位上下一心，助我守住新阳！

◆我

敌军连下两城，对冀州各部守备了然于胸。新阳兵力薄弱，还是向汝南太守徐璆求援为好。

▾戏学

我立刻去信太守求援。长兄，请你带人上城楼查看城防，加固城头。

▾戏学

父亲和三哥，劳烦去城中大户借粮，以备战事。我和殿下去见校尉，主持城中备战。

【新阳】

城楼上，众军士都忐忑地望着远处的兵马之影。几只褐衣燕子停在城头古砖上，梳理羽毛。

◆我

兵速很快。

▾戏学

应该是黑山军中行军速度最快的一支。首领是张燕，外号飞燕。

▾戏学

我……我可以抵御他的。哪怕下跪悬求，我也要保住新阳城和城中百姓。

◆我

新阳若破，通往汝阳的关隘就畅通无阻。袁氏会派兵援助，不会让你独守孤城的。

▾戏学

好，有殿下这句话，学生就放心了。

▾戏学

此前听传言，一直有人声称袁氏任人唯亲、冷漠无情、工于心计……

▾戏学

但是，所谓人以群分，殿下既然能与袁氏交好，一定说明他们有可靠之处。只是学生驽钝，不明白里面的弯弯绕绕……

▾戏学

殿下那么历害，结交的人、做的事，一定有殿下的道理。我相信殿下！

我对他笑了笑，回望城中。将战的消息仍令城中沸涌，但众人都聚在城楼下，望着戏学。

▾戏学

放心吧——只要学生在——不会让任何人流离失所的！

话音落，敌阵中有一黑衣轻骑策马而出，若一道划过沙场的燕尾。

他扬弓朝城头射出一箭，劲弓破风，弓棚擦着戏学耳畔而过，钉入后方石墙中。

下方众人齐齐惊呼。但戏学毫不畏惧，用力从墙中拔出那支箭，朝城下高举。

▾戏学

见到了吗？！这就是天兆！

▾戏学

苍天会庇佑新阳，庇佑城中生灵！新阳关院后便是汝阳、便是汝南，由我守城，此城绝不落人贼寇之手！

◆我

……郭嘉回信了？

▾亲卫

回了，寄来的是一份账单……

我叹了一声，扯过那份账单，盖印签了单。

▾亲卫

说起来，戏公子真是不容易啊。

◆我

你很喜欢他？

▾亲卫

是啊，多么好的年轻人。张燕自北南下作乱，沿途不少郡守闻风而逃……

▾侍女

我就不喜欢他，总觉得这人有些……有些沽名钓誉。

▾侍女

说话就说话，总拉上袁氏那位算什么事？

▾亲卫

那戏公子可教人喜欢多了，说话敞亮……那位阴阳怪气的。

我看着案上舆图，转着手中数珠。几个女孩子在屏风后缝护臂，烛火晃晃的，只听人时不时搭句话。

◆我

是啊……汝阳……

◆我

关隘后，下一座大城就是汝阳了……

▾侍女

殿下，还是离城撤往汝阳吧。黑山军一时打不进那里。

▾侍女

到汝阳休整，退往平舆，等战乱过去。新阳风雨飘摇……

◆我

哈……你就是不喜欢戏学。

▾侍女

哪有。

◆我

就是。就想看人家倒霉。

▾亲卫

就是。坏心眼。

她哼哼笑着，咬断了线，吐掉了红绒。主人家的仆人在谒舍外喊人，内室有个小女孩子出去，消了一阵，取了酒和宵夜回来。

大家说说笑笑一阵，女孩子揉着眼睛发困了，丢了绣品，商量着抬春榻来，在外间睡。

忽然，灯火一点从院门晃过来。有人来了。我拉过屏风，放下内室席帘，举一盏灯出去看是谁。

◆我

戏公子，怎么来了？

▾戏学

……殿下……

他眼眶微红，脚步不定，踉踉跄跄朝我扑来，死死抱住了我。

▾戏学

殿下……我真的很怕……但是……但是……

▾戏学

新阳是飘摇孤城……我还是想请殿下离开新阳，君子不立危墙，殿下乃千金之子……

◆我

这……先起来，我们去里面，好好说话。

▾戏学

哪怕只有我一个人也没事的！何况，还有族人、还有各位兄长……殿下……走吧……

这时，他背后院门处又进了一盏灯光。几名锦衣人从外院进了谒舍，见他抱着我啜泣，不由怔住了。

为首的少年是袁基的随侍，眼睛死死盯着戏学，深吸一口气，翻了个白眼。

◆我

……等、等一下。来，戏公子，你先……先起来，松开我……

随侍少年又翻了个白眼，把手里的文书丢给旁边的老文官，含怒转身出了谒舍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