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学-密探故事/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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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探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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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林】

我

！！！

男人

……救……命……

他被埋在地下，但或许是移植竹林新翻了土，让他的手能勉强伸出来。

我蹲下身，伸手想拉住那只手。但就在下一刻——

铛然一声闷响，旁边有人抄起铁铲狠狠拍下去。手骨折断声，也一起被拍了下去。

铛、铛、铛。

一下又一下，铁铲疯狂地用力拍下，那只伸出的手，很快被重新拍回了土里。

我

……

戏学

……呼……呼……

他擦去脸上的泥点，神色淡然地铲起旁边的土，将手伸出的地方彻底盖住，再拍了几下，确保没有任何东西能爬出来。

戏学

……殿下，回席上吧。

我

谁呀，这是。

戏学

一个犯了事的人。不光彩的事，只能这样了。

我晃了晃手指，那是我在最后一刻，从男人手腕上勾下的数珠。

我

看起来只像一串普通的褐色珠子吧？闻一闻也没有味道。但是……

我将这串不起眼的数珠在手中搓了搓。珠子摩擦发热，立刻散出一股满爽甜美的木香。

我

坎巨提国的琥珀，很稀少。稀少到去年一整年边市只出过三串，一串张辽带走了，两串送给了荀氏。

我

荀彧再送给了学弟郭嘉，郭嘉有次问堂兄借钱，拿它换了钱。

戏学

……是我不识货了。

我

哪里。珠子再贵也是人赋予的价值，对天地来说与沙砾无异。

我

但是，我只是好奇，郭氏的人，在你家犯了什么不光彩的事，被处了私刑呀？

戏学

……他可能是个家奴，偷了主人的东西。

我

说实话嘛。

下雨了。远处夜宴管弦悠远，听得人犯困。

我蹲在那，指尖弹着面前的铲子，发出叮叮声。

我

说话呀。腿都麻了。

他暴起，抡起铲子拍向我，被我夺过木柄。

我

你是谁？为什么要杀自己的表亲？

戏学

……我……

下一刻，他丢开铲子，跪下抱住了我的腿，嚎啕大哭。

戏学

我……我只是太害怕了……殿下——

戏学

我原是……原是戏氏过继的义子……家中待我好，对我与亲子无异……

戏学

但那夜表亲赴宴，酒后……呜……酒后对我出言不逊，将我斥为家奴子……我……我……

他泣不成声，瑟瑟发抖。

戏学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殿下！我知道错了！

戏学

他的事没有人知道。但我只是戏氏的养子……求求你……你不信的话……可以去……呜……去和父母核实……

我

你先起来。

戏学

求殿下不要说出去……呜………父母待我……待我恩重如山！兄长们都是温厚和善的性情，我真的没有坏心，只是想往上爬——

戏学

我……我没有再做过别的了……我想当个好官，爱民如子……殿下你不能……不能因为我犯过一些小错……殿下！！！

雨越下越大，我抬起他的脸，望进那双眼中。

我

这次的布防，是谁泄露的？

戏学

什么？

我

新阳附近几座城的布防。没有人泄露，张燕不可能推进得如此之快。

我

而且我真的很好奇，新阳是怎么守住的？明明守城的手法和兵力都不足，但是攻城略地家常便饭的黑山军……居然退了？

我

明明打过了新阳，后面就能顺着打到汝阳。若袁氏在那的守军不擅战……

戏学

殿下……殿下，新阳守住了。

戏学

无论如何，新阳守住了。

他笑了，少年的眼眸中倒映出飘落的竹叶之影。那些叶影洋洋洒洒，像是鸟掠过的痕迹。

戏学

对不对？全城的百姓，根本不在乎新阳之外的任何地方。

他猛地抱紧我。后方，细长纯黑的刀刃若燕翅轻盈，穿过落雨和落叶，袭向我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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