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学-密探故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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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探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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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野】

他坐起身，看着车外的雨，许久没有说话。

袁氏兵马正在汇聚。背叛者已经清晰，没有必要再等了。

戏学

如果你们不纠结这件事，你会得到一个人。

戏学

这个人守住了新阳，击退了黑山军，只身闯入敌营营救亲人。他会成为汝南太守，甚至冀州牧。

他步下马车。外面的雷雨中，高览率骑兵与黑山军正在交汇，像黑白二色的河流相击。

戏学

我会成为少年英雄。我和燕子当年葬了牛角老爹，在他的坟前，我们都想当英雄。

我

张牛角……当年的叛军头目。你们都是他的手下？

戏学

都是他收养的孩子。别看燕子那样，其实人缘可好了。

戏学

四面八方的人汇聚到他身后，成为了黑山军。牛角老爹的名字很奇怪吧？他仰慕张角了，就自己改名了。

戏学

而我们仰慕他。所以他将遗志交给我们后，我们都改姓了张。

戏学

不过，打仗很难的。人最多的时候，我们汇聚了将近五十多万人，五十多万走投无路的人。

戏学

一场大雪后，就只剩二十五万了。第二场雪，只剩十万……战士太少，打仗太难了。

戏学

我和燕子想了个办法。我长得无害，就由我带几个人，装成找活干的杂役，去城中大户家潜伏，摸清城内情况。开战时，与他里应外合。

袁基

难怪，黑山军进入冀州后推进神速。冀州有商业，有商业就有雇佣。冀州外是坚壁清野，只有身经百战的悍军。

戏学

是啊！你说，这多可惜。大家都饿疯了，吃相不好看。

戏学

我想，这样下去更不是办法。打下一座城，把城吃空，再打一座，再吃空……万一遇到打不下来的，大家岂不是又要饿死？

我

所以，你想换一种方式，“打下”这些城。

戏学

哈……差一点呢。等我当上汝南太守，就立刻“招安”黑山军。这可是天大的功劳，甚至可能一跃成为九卿。

戏学

对了，袁基……

他转过头，双手合十，笑得人畜无害。

戏学

如果我能让燕子停下，臣服袁氏，你能让我……继续成为汝南太守吗？

袁基

黑山军吗……

戏学

是啊！所有的黑山军！

袁基

袁氏，不差这些兵马。

袁基

虽然这话或许令人伤心，但作为袁氏家主，我不能让你成为门生。

戏学

因为我没读过辟雍？

袁基

也算一个原因吧……归根到底还是，不值得，太危险。

戏学

不值得？

袁基没有下车，他坐在车里，吹着玉茶盏，浮沫似蟹目。我望向战场，已有胜负了。

袁基

……浪费了黑山军。养这么大一支杂军做什么……这样的军队，就应该在外面肆意妄为。

袁基

就像董卓。进了朝堂，就像落进蜘蛛网里，必死无疑。有些东西，留在外面，用处更大。

我

黑山军散了。

袁基

之前让他们不要追击，应该很快就会收兵了。

戏学

……既然都意料到了，那把我带到郊野说这些又是为什么？

戏学

啊……不能让我留在城里吗？

袁基

太受爱戴了，又会造势，又演得好。把你留在城里，就是让你练着怎么当王莽啊。

袁基

殿下想要他吗？

两名侍卫从不远处过来，手中拾着铲子。戏学意识到他们想做的事，含泪看着我。

戏学

殿下，殿下！

我

有缘的话，自可来投。

戏学

哈……我就知道，殿下还是心仪我的。

战场残局流散。忽然，一道黑色的骑兵身影由远及近，马踏飞燕，轻盈宛若凌空。

他冲过戏学身边，长刀挑起少年衣襟，转眼已飘忽而去。

戏学

袁基——

戏学

我二人在一日，便不会放过你袁氏一日！袁氏一族哪怕只剩一人，逃至天涯海角，都躲不掉我们！

戏学

到那时，我就会成为一个袁氏之人。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我迟早会拥有你们的一切！

张燕救他远去，转眼不见。流散的叛军在远处汇成黑色的一团，集结，最后，朝着北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