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宠-密探故事/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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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探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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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

◆我

今非昔比啊，满使君升官够快的，从家奴一跃成了司会了。

▾满宠

想知道用什么换的吗？

◆我

你有什么能拿来换的？那可是长安令。

刑官剖开他的衣物，我们同时怔了怔。

▾满宠

看到了吗？袁氏的私刑，七十多道，我一道道捱过来的。

◆我

他想同你拷问什么？

▾满宠

你让我做的事。

◆我

……

▾刑官

殿下，从他的衣物里搜到了这个。

一卷破布被刑官递来，抖开是一幅千疮百孔的画像。

我的画像，但布片被划得稀烂，整张脸都被截刺得面目全非。

▾刑官

这是诅咒亲王……

◆我

没事。我和他谈。画像烧了吧。

布被抛入灯火中，灯火微响。刑官收到我的眼神，无声退下了。

◆我

这么多道刑，你都没有招？明明怀揣对我的恶诅之物，为何不招？

▾满宠

你救过找。

◆我

既然不招，他为何又放过你？

▾满宠

他也是头一次见到能捱过全套的人，所以，把我留下了。

◆我

……真是奇人……

火色下，他浑身都遍布着触目惊心的伤，像一具被士兵练矛刺的木人。

▾满宠

我出生便不会哭，也感觉不到痛。

▾满宠

他们管我这样的人叫鬼差。投胎的时候没将五感一起带来，留在阴间了。有些人很爱买这样的孩子……

◆我

养成死士。

▾满宠

对。不怕痛，就不怕死。袁遗很喜欢暗中养这样的死士，除了我之外，还有不少。

▾满宠

你也要对我动刑吗？袁氏的刑官留给你发挥的地方不多了。

◆我

对感觉不到痛的人动刑，实在是没必要。我是天子身边的绣衣校尉，奉命查问此次的冤案。

▾满宠

冤案？

◆我

自然是冤案。你被袁氏逼迫顶罪，成了那个刑讯无辜者、冤杀无辜者的凶徒。

◆我

此事传出去，就算死者的家族知道你定是顶罪者，可他们不敢与袁氏计较，只能拿你泄恨。

◆我

他又是对你动刑，又是拿你顶罪，何等歹毒。使君理应弃暗投明，效忠天子。

▾满宠

从家奴，变成天子的家奴，是什么恩赐吗？

◆我

是庇护。等这桩冤案解开，你自有天子的庇护，是天子之臣，天子之子。

▾满宠

是吗？他会爱护我？

◆我

他是天子，爱护天下之人。

他俯身凑近了些。肢体被铁链拉扯到极限，牵扯出哗哗声响。

▾满宠

……你们这些窃稻谷的人，口才真的很好。

▾满宠

我一开始以为你会救我。我在袁氏的私牢里等，你没有来。

▾满宠

我等了很久，我想我一定要熬出去，熬到再见你的那天……等再见到你，我就……

我意识到不对时已经晚了。感觉不到痛的人冒着大拇指及掌骨被镣铐拽脱白的剧痛，硬生生挣脱了——

◆我

呃！！！

▾满宠

杀目标前，我们要日夜看着目标的画像！

◆我

呃——

▾满宠

不断杀那幅画像千万次，这样见到了目标，身体就会自己动作！

◆我

住——呃！！！

额头对额头的重击，毫无保留。第一下，我就听见了颅内的鸣声。

第二下、第三下……双方的额头鲜血淋漓，狱卒冲了进来，试图将他拉开。三个人合力，才把他从我身上拖开。

▾刑官

殿下？殿下！ ……快，派内官去禀报崇德殿和黄壶署！

◆我

……

▾宫人

黄壶署的人来了……

◆我

……我在哪……

▾宫人

真的送到这里吗？

▾宫女

太仆寺文官说是让就近送到这，先处理伤势……不然等回黄壶署就太远了。

▾宫人

我还是第一次进太仆寺……

◆我

……

◆我

……琴声……

▾青年声音

……啊……

▾青年声音

……哎？

◆我

……谁……

◆我

有人在旁边……

浑浑噩噩间，我依稀看见了什么。一个模糊的人影一闪而过，鼻端闻到了某种奇香，仿佛是……

◆我

……满宠重伤时，袁遗用过的那种伤药……

我勉强醒了。自己躺在一处屏风后。房间极宽大，外有曲水流觞声，室内廊下，偶有闲琴之声。

▾张邈

他送来了？让我瞧瞧让我瞧瞧……这可是个稀罕人物。

▾青年

已经让黄壶署的人带走了。

▾张邈

……怎么这么急？算了。你叔父还有那两个弟弟都来了，学弟这个外人就先退避了。

▾青年

怎么这么有自知之明？

▾张邈

其他人也就罢了。你那个宝贝小弟弟，跟他同处一室，要被他吸脑子的。

▾青年

你拿太仆寺的俸禄，不留下做议事笔记吗？

那人叹气，挪了张案坐到廊下。外面又进来了许多人，说的事极纷杂冗长，听的人昏昏欲睡。

▾张邈

太傅、太仆。长安令来了。

室内的议事声暂停了。透过屏风，满堂衣冠华服影影绰绰，袁遗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青年

堂兄……啊！

穿过满屋子的袁氏族人，袁遗直奔那人而去，抬手打在那人脸上，直接将人打翻在地。

室内顷刻间炸了，有人去拦着袁遗，有人在两人中劝，也有人去查看那被打者的情况……

▾袁隗

袁遗你疯了？！

▾青年

叔父，不是堂兄的错……定是晚膳时用了酒，醉酒昏沉罢了。

▾袁遗

你这——

▾袁隗

还不快住手！快将人拉住！

脑中的嗡声又响起。室内喧杂，我却疲惫地继续昏睡下去……

◆我

……

片刻后，我再缓缓转醒时，室内已经静了，只余那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