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奉-密探故事/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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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探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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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官县】

侍女

杏林君还未归来吗？

童子

先生外出采药，尚未归来。

我坐廊下茶案边，听竹门外的说话声。初夏薰暖，沉水香的味道都显得发腻。

侍女

我回来了。殿下，等半日了，袁氏那边的人还在谒舍，我们是继续等，还是回去……

我

再等等吧。如此回去，也不好与袁氏交代。

侍女

要我说，同样是神医，何不找张机来看？

我

隐鸢阁路远，来往便是数月。他们等不了的。

袁曹联盟再度与徐州开战，此次战事，就连袁术都从江东响应，有两侧夹攻之势。

郭嘉

殿下还没等到杏林君吗？再这样下去，袁绍可是要不耐烦了。

烟香涌动，那个人凑到了侍女身边，一边抖掉烟灰，一边将一碟碧玉般的盐水杏子推到侍女手边。

我

他不耐烦，还能绑了董奉，去替袁基看双眼吗？

郭嘉

唉呀……谁让殿下跟长公子在郿坞的行程成谜呢？

郭嘉

袁氏找自家长公子找了许久，好不容易追索到长安郊外，经过下游时把人捞了起来，结果双目失明了。

我

这个说法，是打定主意问我来讨了？

郭嘉

那不问殿下讨说法，问谁讨说法？

郭嘉

一个大活人离家时好好的，回了家双目失明。别说是袁氏，就算是乡野村户，也得挠脸扯头发地跟人撒泼拼命。

郭嘉

如今袁氏希望杏林君董奉为长公子诊治，偏偏董奉婉拒。殿下和身边之人多与他交好，所以才希望殿下出面相请。

侍女

要是殿下这次请不出董奉，袁氏就要把此事悉数赖在广陵头上吗？

郭嘉

这话说的……要是请出神医，不就变成把恩情功劳都算到广陵头上了吗？

郭嘉

袁曹联盟此次攻打徐州，和徐州敌对，却不一定和广陵敌对。出手帮这个人情，有利无害。

我看向院子的另一侧。那里堆满了桐木箱子，它们是随着郭嘉一起被送来的诊金。

我

董奉婉拒，缘由我也不明。袁绍许他官位，不必治好袁基，只需出诊，就许他为侯官县令。

我

话说到如此地步，他仍不愿出手，或是有其他挂碍。

郭嘉

有人不愿令他救治袁基？

我

那就应该是袁绍那边的谋士去暗查的事了……

我们正说着话，忽然竹门外传来声响——有侍卫匆忙回来，身上带着血味。

侍女

哎呀！怎么这样就进来……

侍卫

事出紧急。殿下，董奉归来时在道边遇到劫匪。我们循道路去接他，正巧遇到现行。

童子

我家先生无事吧？

侍卫

他无事……双方交战，劫匪大多都被正法。

我

他人呢？随你们回来了吗？

【侯官乡野】

董奉

……把手抬起来……抬起来……

董奉

对，这样能止住血……再坚持一下……

我们策马赶往出事地点。道边血腥弥漫，劫道人横尸四处。董奉正跪在一人身边，试图止住伤口处涌出的血。

我

杏林君无恙吧？

董奉

我无事。多谢诸位相救……啊！还不能把手放下来……

我

你的侍从伤得不轻，需要金疮吗？

董奉

他不是我的侍从……

我

是路人？

董奉

是劫匪。

董奉

就算是劫道人……也不能见死不救。劳烦诸位再等候片刻……

【杏林济生舍】

侍卫

救回来有什么用……送回乡里，还是绞死示众的。

童子

先生一向是救苦救难，不问出身的。

郭嘉

不问出身，怎么不救我们家长公子呀？

童子

那定是病人的病一时不危及性命。

郭嘉

这可不好说，病虽不危及性命，气性可是会危及性命的。

我们护送他回到医馆。董奉去偏院打水洗手、入内更衣。他身有残疾，行动不便，我们等了很久，才等到他再次出现。

董奉

殿下久等。之前广陵使者传书杏林，说殿下身体不适，敢问症状？

我

无非是些肝郁眩晕的积劳之症。此次前来杏林，主要是为袁氏所求。

董奉

……济生舍只谈济生医治，不谈他事。请回吧。

他起身欲走，但右腿义肢险些绊倒。郭嘉不由微微起身伸手，似是想扶。只是回过神来，又故作自然地收回了手。